23. 第 23 章

作品:《郡主执刀录

    直到与嘉宁挥手告别,目送她离开,沈让自始至终都没能将想说的话说出口,李泽锋傻乐呵的等着嘉宁承诺他的铁匠铺。


    夜里,嘉宁再次趁着天黑顺着歪脖树溜进永安殿,将桂花糕和酒酿一并塞给了宋清潇。


    “尝尝这个,桂花酒酿。我讲你的话同那老板说了,这一坛都是她特意做的。”


    宋清潇听了这话,赶忙将酒坛接过,急切的问道:“那老板可说过她叫什么。”


    “方庭轩。”


    听了嘉宁的话,宋清潇像是发癔症一般,喃喃自语起来,“真的是你,没想到你居然真的会来找我。你没忘,你没忘,你还记得我。哈哈哈哈。”


    宋清潇疯癫一般的大笑声在宁静的黑夜里格外突兀,嘉宁害怕声音引来侍卫,小脑袋转了转,左右一瞧。


    “里面干什么呢?”


    门外果然传来一声呵斥,那侍卫居然敢对一个王爷如此,足以可见宋清潇这个王爷真的是名存实亡。


    “快走,快走,估计是疯了。天天关在里面哪有个不疯的。”很快就有另一个侍卫小声嘟囔,接着就是众人的脚步声再次响起直到越来越远。


    听到侍卫的声音,嘉宁就躲在树后,直到脚步声远去才敢从黑影中现身,瞧着宋清潇这副样子,疑惑不解道:“你这是?”


    宋清潇好不容易平复激动的心情,又重重叹了口气,望着捧在手中的酒坛感慨道:“物是人非,物是人非。”


    宋清潇目光扫了一眼嘉宁后,又回到那坛子上,目光里满是柔情和心酸,絮絮诉说起往事:


    当年老亲王在世时,宋清潇还是个半大孩子,在那一众子孙里宋清潇是最伶俐的一个。


    母亲与父亲却也是是恩爱非常。从小备受疼爱的宋清潇却没有按照安王所期望的方向去成长,他无心政事,最爱的还是山水。博览群书,广结名士,为的也是想要瞧遍临月所有的大江大河,山川美景。


    安王虽然对此颇有微词,却碍于王妃的求情,对宋清潇的所作所为也没有过多干预。


    直到王妃因为父亲的缘故成了罪臣之后,连累了安王被皇帝认定为有叛逆之心,全家流放到烟瘴之地。


    这一路车马劳顿,众人皆是忧心忡忡,唯有宋清潇一人被车外云雾缭绕的山川所吸引,从来没有见过的江南烟雨对他来说便是最好的美景。


    在江南他认识了商人方庭轩,两个人更是志趣相同,一见如故,总是相约泛舟江上。


    那时还有将野将行二人,宋清潇花点小钱租下姐妹二人的渔船,让二人划桨。


    将野钓鱼最厉害了,随地挖些蚯蚓,只凭一根竹竿钓上来的鱼就是络绎不绝。


    将行早已准备好了炉灶,将新鲜的鱼刮去鱼鳞,去除内脏,加点豆腐,葱花,料酒一锅鲜美的鱼汤就做好了。


    喝着鲜美的鱼汤,欣赏山川美景,身边偶有水鸟飞过,两岸密林郁郁葱葱,宋清潇与方庭轩坐在舟上吟诗作对。


    那段逍遥的日子,直到王妃去世,姨娘想要扶持自己的儿子,整日里对着安王吹枕边风,安王对这个整日里只知道游山玩水的儿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当大皇上提出想要接一个孩子到宫中抚养时,安王很痛快的就送走了宋清潇。


    宋清潇甚至都来不及与方庭轩好好道别。那日将行为宋清潇最后一次做了鱼汤,离别的话总是伤感的,宋清潇接过方庭轩递来的柳枝,忧伤地说道:


    “如果有机会再见面的话,我就不做这个王爷了。你带着将行,将野,我们四个开个小饭馆,就卖这个鱼头豆腐汤。店名就叫江南岸,我是真的舍不得这江南岸,这么美的风景我恐怕再也见不到了。”


    诚如斯言,宋清潇入宫以来一直都在永安殿内,不允许踏出殿门外一步。永安殿,安王,怎么听都是希望他父亲能安分守己,不要肖想不该有的东西,真是讽刺。


    宋清潇怎么也没想到方庭轩竟然变卖了家产,北上京城在小巷子里开了家小饭馆取名江南岸。


    宋清潇被软禁在深宫内,如果没有嘉宁,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打探到任何关于方庭轩的消息。


    听着宋清潇的往事不禁让人唏嘘,嘉宁好生安慰他,“如果你还信得过我,我愿意帮你们传信。”


    宋清潇摇摇头:“应该是你还肯信我,信我这个名存实亡的王爷没有谋反之心,不会结党营私,里应外合。”


    “哪你是不是还想再见旧友一面,那方姑娘散尽家财为你打造了一座江南风情的小院,院中的花花草草都是细心打理,就连端水的茶盘都是用的掐丝琉璃就为了有朝一日再见到哥哥时,不会被嫌弃太寒酸。”


    嘉宁所说的话句句触动宋清潇的内心,沉默片刻后,宋清潇终究还是动摇了,提笔写了封书信交给嘉宁。


    “你可想好了要帮我送这封信,一旦事发,你会受到牵连的。”


    嘉宁接过信,看都不看揣进怀里,“我信你,你也要信得过我。”


    “你为什么要帮我?”宋清潇恢复了初见时那副冷清的样子,说话也是淡淡的。


    “因为,我觉得你是个好人,长得漂亮的人都不会撒谎。”


    嘉宁的理由根本算不上理由,听着她不正经的话,宋清潇笑了笑。


    “我没什么东西可以感谢你,只有这坛子桂花酒酿,你拿去吧当做给你的酬劳。”


    “那不可不行。”嘉宁摇摇头,“这可是给你的,方老板一直心心念念着有朝一日你能吃上她亲手做的菜,喝上她亲手酿的酒。我想这坛子酒,他要是知道是你喝了一定会很开心的。我会转告她的。”


    嘉宁说完,瞧了眼天色,圆月高照,光辉洒满院落,鲤鱼在水池内甩动着红色缥缈的尾巴。


    “你瞧这月亮不管在哪里都是一样的,江南如此,京城如此。”


    “是啊,江南的月色亦是如此,如今这京城的月亮我瞧着更圆满了。”宋清潇感叹道。


    。。。。。。


    临月的诏狱中有一处天牢,天牢深百米,并无台阶或者扶梯,上下只能靠人力拉动绳索吊着的巨型铁笼。犯人由铁笼放下去,关上最顶部的巨石,内里一点光线都没有,呼呼的风声刮过在里面听起来犹如鬼哭狼嚎。


    类似于这样结构的小牢房不下数十个,都是围绕在天牢四周,拷问犯人的哀嚎声在地下的牢房内互通,却在地面上一点也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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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说天牢内关上最顶上的巨石,周遭牢房内拷打病人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不绝于耳,地狱也不过如此。


    在强硬的罪犯也在里面待不过三天,出来后的人也都是疯疯癫癫的。


    天牢一直都是三皇子在管理的,没有金腰牌谁也进不去。


    嘉宁趁着休沐回家,和小婉趁着去江南岸送信顺便买了些特色菜摆了一桌子。找来忍冬与她商量,撒着娇求她打发小厮去诏狱帮自己叫来三皇子。


    一听是嘉宁回来了,三皇子特意推去手头的事务,风尘仆仆的赶回来,连身上的官服都来不及换,一进门就迈着阔步走过来。


    “宁儿!你回来了,让爹爹看看你,长高了,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在宫里面吃的不好。这次回来让忍冬给你做几个好菜,她炖的鸡汤最好喝了,给你好好补补。”三皇子上下打量嘉宁,眼里有心疼也有喜悦。


    三皇子凑得劲,嘉宁才发觉她的爹爹这几年也不再年轻,开始变的苍老,眼角生出许多细纹,笑起来就更明显了,皱皱巴巴的。


    “宫里一切都好,只是女儿有些想您了,特意回来瞧瞧您。”嘉宁拉着三皇子的衣袖撒娇道,又别有深意的瞧了忍冬一眼,“瞧着家里一切安好,想必一定是忍冬打理的好。”


    察觉到嘉宁的目光,忍冬微微屈膝行了个礼。


    “这一桌子的好菜是宁儿准备的?”三皇子视线越过嘉宁瞧见桌子上的酒菜。


    “是呀。”嘉宁拉着三皇子入座,拿起桌上的酒壶为三皇子斟满一杯酒,“爹爹,快尝尝正宗的淮扬菜。还有这白酒,掌柜的亲手酿的。”


    三皇子乐呵呵的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口感清爽冷冽,砸吧砸吧嘴轻啧一声:“口感不错,可惜没有酒味,喝着不过瘾。”


    “是吗?爹爹在尝尝,老板可是跟我说这是好酒。”


    方庭轩是说过好酒不假,可是嘉宁问的好酒可是指不知不觉中就可以将人喝醉,昏睡上几个时辰。


    “难得郡主回来一趟,王爷高兴就在喝几杯。”忍冬在一旁也跟着劝酒,为三皇子又斟满一杯酒。


    三皇子毫无防备接连饮了十几杯,不一会就感觉到头晕目眩,“宁儿,估计是爹爹太久没有喝酒了,有点,有点头晕。”


    三皇子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扶额,只觉的眼前的事物怎么都看得不真切,恍惚间再也撑不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嘉宁轻轻拍了拍三皇子的后背,凑到耳旁小声喊他,确定他真的喝醉了酒,睡着了。


    “忍冬,将我爹扶回卧房吧。”嘉宁直起身子来,回身只需一个眼神,身旁候着的小婉上前扶了一下三皇子丝毫没有搬动,又转头唤来两个小厮一左一右将三皇子架起来往卧房的方向走。


    “是。”忍冬行了个礼,就想跟上去,却被嘉宁叫住。


    “忍冬,如果我娘亲还活着今年也该有三十了吧?”


    “三十二岁!”忍冬低着头,长长的眼睫毛微微颤动。


    “你比我娘亲要年轻几岁,也该有二十五六,就算是皇宫内的宫女到了一定的年岁也是可以放出宫嫁人的,而你却在我爹爹的王府里白白蹉跎了这么多年。你可有心仪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