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道衡质问,重塑骨肉

作品:《高冷师妹不走正道

    有道衡真君带着穿梭太虚,一路上总算没有再出什么意外。一行人一路到了暨山门外,往无生峰上去。


    暨山领域内有四座主峰,分别为一生峰、二生峰、三生峰以及无生峰,另外边界林立着十余座附峰。


    一生峰为暨山内门弟子的修行区域,是整个暨山内灵机最浓郁的地方,最适宜修行。


    二生峰和三生峰为外门弟子区域,执法长老和授修长老在此区域管束弟子修行和宗门琐事。


    无生峰是天衍仙尊闭关修行之地,为暨山内最幽静之地,他虽为暨山掌门,但不理俗事已久,都是由道衡真君打理。


    长矜伤得严重,若不是服用了丹药吊着一口气,早就脱身往鬼门关去往三界五行以内投胎了。


    好在暨山还有一元婴内门授修长老精通疗伤术法,道衡把人送到面前就先独自起身去拜见掌门了。


    道衡心念一动,转眼一脚落在云雾里头,已在无生峰了。


    这里仙雾缭缭,有仙宫乐器鸣奏,天上仙子接引,殿上主座却空无一人。


    道衡破开虚妄,一切化作尘土,眼前景象不过平常。


    茂树杂草,一茅屋前开垦了一大块农田,一老汉正在屋前埋头松土。


    道衡无奈落在那老汉前,说道:“掌门,你有这等闲心种菜松土,何不替我多管束宗门,让我少操点心。”


    那老汉两颊凹陷,皮肤蜡黑,眼角周围已生出些老人斑,双唇往里缩,看着牙都老得没几颗了。


    他握着锄头的手一放,那手也干瘦皱巴,左手小指还断了一半。老汉“哎”了一声,说道:“术业有专攻嘛。我哪有什么管束宗门之能,这等要事也只有师兄你做得啊。”


    道衡不想和他争辩这些,只把手伸出来,掌心躺着一颗白玉滚圆的莲子。


    他说道:“你要的那莲妖陨落后道果里剩的莲子。这莲子原本不是什么稀罕物,可那莲妖有几分机缘,最后竟真结成了元婴,故而这莲子已算得七道纹的天地造化之物了。”


    老汉眼睛一亮,小心接过,扔进他刚松开的黑土里。嘴里还喃喃道:“这可不得了,差的这一分也还上了……可不真就有了得道之缘?”


    道衡没在意天衍自言自语,只是心里对长矜之事依然十分不解,问道:“掌门,我实在是不明白,流霄无情道修得好好的,你又怎地把人专往凡尘里送?”


    “还遣他去接那个身负九婴的女弟子回来,任谁去都不该是他去啊!我实在不懂你心中谋算,也不知这天生妖孽的魔头有什么好收回来教化的,一掌打散魂魄任她投胎去不就得了。”


    “那九婴可邪乎得很,我在时它亦敢现身想去吞掉莲妖的道果。若真教它吞成了,即刻现形,这可是天下正修的罪过啊!”


    “还有那女弟子,我看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在雷劫里流霄硬是要护着她就罢了,可那女弟子心计实在深沉,生怕流霄因着雷劫霸道要抽身离去,还故意使激将法要流霄为她性命作保。”


    “我是只怕……”


    天衍叹气打断他:“师兄啊。如今这无情道是修不成了。”


    他的声音颤巍巍,抖得要听不清字句:“天道……”


    晴空忽地爆雷炸响,道衡眼睛瞪大,心中警铃大作,立刻封闭了听感。可惜还是没防住,他已经看见了天衍蠕动的双唇里的字形。


    道衡的双眼炸出血来,他惨叫一声,捂住双目,连连后退,说道:“好了好了我已知晓,这件事我不会掺和了。掌门我已无事再扰。就先走了。”


    这事怎么会因果大得连他个元婴巅峰都到了听也听不得,看也看不得的地步!天衍到底在搞些什么?


    天衍愣愣地看着道衡逃一般离去,又捡起地上的锄头,一边哼调一边挖着。


    “你若是先来一步,又怎会让我平白受罪啊……”


    “你怎地就还在冷眼看着呀,我可等得心也凄凉呀……”


    这老汉乐颠颠挖着,笑眯了眼,说道:“还是得找白小子常来这边,老头子一个人可没意思,没人陪啊……”


    他继续哼着那小调,声音低低飘了很远,飞过云海林间,落在一枚躺在手心的漆黑镯子上。


    流霄把烛阴鞭收进乾坤袋中,内门长老正给长矜续道气疗伤。


    这内门长老名为孙旭林,是暨山仆役结为夫妻后生下的难得有道种的长子。


    他这道种木气纯粹,他也无心争斗,只愿留在宗门内帮衬做些杂事,故而专修了疗伤法门。


    其实他本来天赋不算高,但他和所走道途长青道意外地十分契合,一百多年前在岁尽之前居然续上道途,成了元婴。


    在元婴真君里专修长青道的那便是稀世宝贝了,说是生死人肉白骨也不为过。


    孙旭林手中青光覆上长矜半张血肉模糊的脸,那血肉被青光一照,如同活了过来一般胀缩呼吸着,开始生发皮肉,不一会儿就完好如初。


    她原本脸上的发里耳后凝固的血痂也被青光涤净,孙旭林见长矜只是闭眼半靠在流霄身上一声不吭,不忍道:“若是难受叫出来会好受些。”


    长矜的胸口略重地起伏了一下,只摇摇头。


    孙旭林的手越往下照眉头就皱地越紧,待见到裙摆下头那双只余白骨的小腿时更是忍不住闭了闭眼缓神。


    流霄呼吸也沉重了几分,他捏着长矜的手,不自觉攥地重了一些。


    长矜眼睫微动,把手用力抽出缩到自己袖子里。


    青光所照之下那双小腿从血水开始凝聚生发血肉,从经络到肌肉,再到最外面的皮肉。


    流霄察觉到怀里的长矜有些发抖,他伸手抚了抚她的背,手心发烫蒸去长矜后背的冷汗,又去捉她那只藏在袖子的手。


    她的手攥成拳头抠得很紧,流霄一根根把她的手指掰开抚平握住,轻声问:“可是疼了?”


    长矜抿了抿唇,手劲松下来不再抵抗,任由他扯着,也不知到底是谁受伤要寻宽慰。


    她微微侧头,发丝落在脸上,说道:“痒。”


    孙旭林说道:“这凭空生出血肉来那肯定是痒的,你怎么就不知道疼呢?”


    “这么小个姑娘家,怎么全身上下全是陈年旧伤没一块好肉。你可别看那些皮肉已经长回来了,可里面的坏经络和烂肉还在里面,时间一久那便是整夜发作地疼。”


    他收回手,说道:“我已把你的躯骨上的伤势全部治好,如今这下你说是换了副躯体也差不多了。可莫再这般折腾自己。那疼久了也不是不疼了。苦也不是这般硬受的。”


    他对着流霄说道:“这便是你要带回来的掌门弟子吧?她如今皮肉可娇嫩着,好生带走养着吧。”


    待到流霄又要把人带走时,孙旭林突然又追上来拦住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我忘了就算了,你怎么也忘了还有你自个也伤得重!快些过来我给你看看。”


    流霄把长矜轻放在屋内靠椅上,坐下盘膝,双手垂在膝上。


    “哎,道子啊,掌门怎么尽收些像你这样不省心的。你还说这姑娘,你自己不是也常常不爱惜身体,还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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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门关在秘境里的时候也是常常受伤,那血淌一地也不知道先包扎止血。”


    孙旭林絮絮叨叨地说着,双手结印,体内道果气息蓬发,冲天而起,生发的淡青色雨水一滴一滴落在流霄身上又渗进去。


    流霄只觉滚烫的血气从后颈慢慢爬至耳廓发里。他垂眼有一搭没一搭听着这位元婴真君跟小老头一样唉声叹气说个没完,真觉得他确实是很契合长青道的修士。


    忽有所感,他抬眼望向长矜,就看见她还苍白的面上眼珠黝黑,好笑地盯着他。


    暨山道子吗,在宗门里的长老面前也只有挨训的份。


    流霄待到孙旭林已经准备收手调息,就站起身,走到长矜面前附身弯下腰来,抱起她。


    长矜下巴顺势搁在他肩上,双手穿过他背后长发抓住他的后颈。


    流霄逃一般远离了那还在背后追着人念叨的长老。


    长矜闭眼侧头贴着他的肩,喉咙里压出一声笑来。


    长矜这身上的伤是好了,因渡心魔叩问而伤在魂魄上的伤却没什么法子。


    以至于她还动用不了道气,只能暂缓了修行。


    暮知知先一月回来,拜师大典也早就完成了。如今便是等着长矜那份。


    说是大典却没有什么很隆重的仪式,暮知知告诉长矜就是去无生峰给师尊磕头敬茶就行了。


    那老头很是神秘连真容都看不清楚,还直接把她放养给了道衡师伯。要道衡真君带她修行。


    暮知知气愤地和长矜告状。


    说是带着修行,也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道衡真君简直是暨山最忙的真君,各类大宗小宗的事情要他做决断,暮知知偶尔修行有困惑去找他,就见他忙得满地找头,渐渐也不太去了。


    “哎,连到了道衡师伯这个境界都免不了俗事缠身,看来人生的真谛就是尽早享乐。我看我们那师尊就闲得快活,屁事没有。”暮知知哼了一声,狠狠咬了一口手中的糕饼嘟囔道。


    长矜目前还没有分派住所修行,暮知知盛情邀请去她那住一段时间,长矜就从流霄那块脱身到了暮知知这里。


    只是暮知知修行的时间少得可怜,天天就是琢磨怎么好吃好玩。


    前些日子她还找外门弟子买山下的坊市地图,买完之后才发现这个东西在暨山发派任务的芥子堂里居然是免费发放的,每每想起这事她就要炸毛。


    长矜抬手捏住茶杯喝了一口,皱起眉头又放下。


    这里面是暮知知跟流霄要来的什么人参,又是什么滋补汤,偷偷摸摸把茶水换成了这鬼东西。


    长矜抬手撑着下巴,她已经在想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住所了。


    “长矜,我已经学会御物术了。这是我在师尊那里拿到的法宝。”暮知知又想起个事,拿出一条流光溢彩的披帛来。


    那条披帛看着是白色的,实则上头色泽丰富,恰如虹光。


    “这个叫‘澄明’,可以像御剑一样踩在上面踏云飞行,也可以当作攻击法器来激发道术。”暮知知很是喜爱的摸着这条披帛,突然又失落起来。


    “可惜了,明日拜师二师姐提前打过招呼要来接你,不然我就可以送你过去。我也知道无生峰在哪。”


    长矜依然盯着那茶杯,然后往暮知知的杯里满上这人参水递给她。


    暮知知无知无觉地接过喝又皱着脸咽下。


    长矜冲着她笑了一下:“喝完了,把茶水换一下吧。”


    暮知知眨了眨眼,打了个寒战,然后听话地去换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