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成道元婴,雷解封印
作品:《高冷师妹不走正道》 长矜走了很长很长的路,终于来到了那朵黑莲面前。
那冲天煞气在长矜面前自动避开,长矜见这一幕扯了扯嘴角,未发一言。
白卿卿也许是怕再见故人认出她来的,在千秋宫掩耳盗铃般种下满天荷花,谎称自己是荷花妖正修出身。
长矜咬破自己手指,一滴血落下来,还未碰到莲花就蒸成血雾被吸收进去。
这莲花乃是白卿卿本体,本体有异她自然很快就发觉。
很快镜外就传来波动,转瞬间一道白影就到了长矜身前,一只手扼住长矜的喉把她提至半空,白卿卿状似癫狂:“你怎么进来的?你怎么进来的!你不是个入不了道的蝼蚁吗?!”
长矜倪着眼睛看她,字眼从喉咙里挤出来:“谁人,不是,蝼蚁?”
白卿卿最看不得她这副谁也不放在眼里的模样,恨不得直接捏断她的脖子。
这里头的怨嚎自她进来之后越发刺耳,白卿卿死死掐着长矜疯狂质问。
眼见她就要被自己活生生掐死过去,总算想起长矜是手中最不容有失的物件,又松了手任由她落到水里。
长矜被水淹没了去,滋滋腐蚀皮肉的声音从水中传来,长矜就像一个安静的玩偶一样任由骨泥吞噬她。
白卿卿就想看她挣扎痛苦嚎叫,和那些死在她手里的人一样。
只是她看着长矜水中因水波荡漾而模糊的面孔,看着那双古井无波像漩涡一样叫人看着移不开的苍凉眼睛。
心兀的像针刺一样疼痛起来,密密麻麻的疼痛泛起,叫她喘不过气来。
白卿卿总不能真让长矜死了,又把她从水中捞出来,捏着半边皮肉被腐蚀掉表层的脸狠狠抠进去,直到血染红她整个手。
可是长矜还是不叫,像个鬼魅一样冷眼盯着她,仿佛这副躯体不是她的一样。
白卿卿无法控制地又想到白溯,她冷笑道:“还挺能忍痛啊,我渡劫有了你这么个宝贝简直是天道眷顾,待会儿也要这样好好表现啊。”
她提起长矜飞出里洞天,手一挥,大阵开始运作起来。
她飞至空中,用一团道气抬起长矜,自己盘坐凝聚道气,内视道丹。
白卿卿的道丹斑驳,她在金丹圆满凝炼道干许久,如今只看眼下突破了。
突破元婴非一日之功,还需凝炼道丹七七四十九天,可她早就以邪法完成了此步,如今便是抬举道丹结成道果,便成元婴。
道气在经脉内流转,这一方天地的灵机全汇至白卿卿体内,那截如梦似幻的道丹在她丹田处已经可以从外界透视。
这镜中水月开始暴动,阵法奋力抬举洞天而上,从镜像内破水而出,长矜看着那座刻有“兰因絮果”的居所被潮水炸得粉碎。
已不重要了。
白卿卿身后出现幻影,正是养在铜镜里的那株黑莲,黑莲根下的白色泥土浮到半空,碎成灰围着黑莲转动,白卿卿身上气息一变,眼睛慢慢被深邃的黑覆盖,面上浮现出苦痛的神色。
天上涌现雷劫,她开始结道果。这方洞天已然化作护体阵法,正是用来对抗雷劫的。
白卿卿意识已经有些混沌,惨烈的哭嚎穿透灵识,体内的道丹往里凝结,汇成一团涌动的水珠。
白卿卿最难过的就是雷劫落下前的心魔幻想一关,这也是所有魔修修为不得突破的痛点。
面对无数死在手中的怨魂,那些吞食进腹中不愿魔修成道的修士凡人千方百计阻之,质问之。
谁能以无瑕道心接此叩问?道一句此道天地容许,可飞渡成仙?
白卿卿修有秘法,能嫁接心魔叩问,只是此人必须为天地天生太初体。
她运转秘法一掌贴在长矜额心,眼中深黑褪去一些。白卿卿笑道:“不愧是太初体,这样的恶念也能容纳。”
长矜半张完好的面容抽动着,另一半血肉模糊的脸不断有黑血渗出,有无数的虚影从她脸上爬出又落下。
字字句句恶毒疯狂的诅咒在她脑中不停回响,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长矜被震得七窍流血,整个人已经看不出原本面貌。
两人正对着,倒显得长矜更像那个食人无数的魔修。
终于,白卿卿体内那团水珠一样涌动的道丹稳定下来,开始固化成道果。
天地间雷暴狂聚,只要过了这雷劫,白卿卿便是能纵横天地破开太虚行走的元婴,再无人能奈何她。
雷云聚合,天雷一旦落下,一旁的长矜的肉身将被劈个粉碎。
一切发生地太快,只在一瞬。
一道天雷蕴酿着,直直的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落下。
天雷再接触到阵法的一瞬间凝滞了微不可察的毫息,那阵法便如纸糊般碎了满地,镜中水月彻底碎裂,仍没有被削减半分。
她腕上的镯子脱落护主,几十片鳞片分开飞动着,又汇到头顶变成一片护甲,护住本体。
长矜眉心那道黑色伤疤如同纹路一样爬满整张脸,道种再次强行破开,碾开了身上的灵识封印。那抹被她吞食的残魂终于显出异样,一片虚幻的血影聚在头顶,朝天发出一声婴儿般的尖啸。
那声音带着让人发寒的恶毒和惊悚,竟让天雷落下的攻势被减弱,扭曲了方向。
一个身影揽住她。
天雷劈下时天地变色,这一片地域都附带着磅礴的灵气,把白卿卿体内的道果劈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长矜感觉到头顶流下温热的液体,一点点滴在她脸上。
是流霄的血。
他胆大妄为,敢在雷劫落下的同时将体内道枝化作道丹冲击金丹,以突破之时的浓郁灵机来抵御着天地间最恐怖的劫数。
长矜道种上的封印终于出现松动。她近乎贪婪地吸收那缝隙里流进来的灵气,一点点化为自己的道气。
她模样可怖,眼神却炯炯发亮,这困扰数年之久的顽固封印一点点破开,一切努力都没有白费。
流霄安抚一样地摸了摸她的发。
“别怕。”他微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又是一道天雷劈来。
结婴雷劫一共有三道。
每一道都是毁灭与新生并存,扛过去了便能获得无上精粹气来洗炼道果。
白卿卿见流霄敢来只身护长矜还错愕了一瞬,随后便专心对抗雷劫。多一人帮她分担她便多一分成道之机。
只是这雷劫最忌修为高的人插手,若有则会成百上千倍的增强杀机落下。
流霄抓住长矜的手,还在往她身上使回春术治愈生机,当真是不要命了。
那血影缩回长矜体内,她笑一声,低语道:“你怕什么?不是说,无情道中人,成道之机仅系于一身吗?我不会变成厉鬼来阻你成道的。”
流霄叹道:“不是无情道,长矜。救你是情分,不是因果。你可明白了?”
第二道雷劫劈下来,流霄呛出一口血,力竭般轻轻把头搁在长矜发上,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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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阴鞭滚落在一旁,雷劫的威力把这件法器劈了个半废。
第三道雷劫落下。
一只手从太虚中伸出,轻轻一推,把流霄和长矜二人推出雷劫外。
白卿卿体内道果妖异金灿,已然成了元婴!
她飞天而起,哈哈笑了一声,说道:“此道天道眷顾,我将为妖君!”
太虚中走出一长须中年男子,手提着白溯,把他扔到流霄身旁,静静看着白卿卿。
白卿卿正得意着,大笑到泪流不止,双眸慢慢浮上黑色,更深更深的尸山血海在她背后映出,渐渐淹没了那朵黑莲。
她的身影渐渐如莲叶般枯败,皮肉腐烂,只剩一副白骨还在原地大笑,腹中道果粲然。
无人能逃道心叩问。
长矜体内那道血影飞快窜出,咬住白卿卿体内的道果就要吞下去。
道衡真君眉一横,弹指打落它口中那枚道果。
那道果落在地上化成千万灵机滋养这方地界,如雾缭绕的乳白色道气里,现出一人影。
是一女子,双手持捧莲花,衣裙由莲瓣贴合,一双弯弯杏眼眼角下垂,唇薄且微微抿着,眉心慢慢凝出一点红痣。
这大概是最好的结果了。
白清想着。
她的眼睛和下头白溯复杂的目光对上,又慢慢移开。而后她莲步轻移,转过身去,直至变成灵光消散,也再未回头。
一滴不知是谁的泪垂落。
那血影没吃成道果,转而似有灵智般回头盯住道衡,道衡真君为那恶悚的视线盯得心头发紧一瞬,就见它又跑回长矜体内。
他眉头蹙得更紧,思虑道:“九婴?掌门怎会收了这样一个弟子!”
白溯落地之时便给两人口中塞进丹药维持生机,尤其是长矜简直不忍细看,白溯甚至怀疑这小师妹是不是天生厄难缠身,怎么每每哪出事都有她。
可要说她要是真倒霉,偏偏等旁的人都死完了,她还能吊着一口气,大难不死活到最后。
那两道天雷劈开了长矜道种上的封印,干涸的道种疯狂汲取灵气,她已经顺利步入练气期。
她那爬满脸的黑色纹路又缩回为眉心的伤疤。而她替白卿卿承担的一部分恶念也从身上褪去。
众人里只有她知道为什么白卿卿明明成了元婴却又莫名陨落死了。
是她那滴血水。
白卿卿身后浮现的尸山血海就是她身后那只残魂背负的因果。白卿卿以为能躲过她自己的劫数,却躲不过长矜手中的劫数。
白溯说道:“大师兄,你给我传那道讯令我就觉出不对,即刻报与掌门。掌门遣了道衡师伯和我一道行于太虚,这才及时赶到。长矜交给我吧,把这里处理完我们就回暨山,恐迟生变。”
流霄分外狼狈,白溯只是惊奇,他这一遭跌落得仿佛周身有了尘火气一般,面孔生动起来。
他先用袖子把长矜脸上的血擦掉,又随意拭了拭全是血的下巴,摆手拒绝了白溯,拿出一件外袍披在长矜身上,一手抱起她。
他说道:“伤及肺腑。只是雷劫也灵机惊人,我大抵收获不小。回山后静养一段时间即可。只是长矜这一路我未看护好,对不住掌门交代。”
道衡真君看了眼流霄,又看了眼他怀中窝着的长矜,突然觉着分外诡异。
道衡真君说道:“无妨,安全回来就好。既都处理好了,就先随我回宗门罢。这里我自会派刑堂弟子收尾,找千秋宫要个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