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酒九得意,老鸨之死

作品:《高冷师妹不走正道

    酒九原先是闻香阁里服侍阿棠的小厮,结果被南风馆的老鸨看上,花高价买下了酒九,可这钱一分都没到阿棠手上,全被老鸨私吞了。


    平白少了个丫鬟小厮哪哪都不方便,阿棠那几天看谁都不顺眼,成天阴阳怪气讲话。再后来就是被一权势高官压在酒缸里淹死,成了妖邪。


    最可恨的是,这酒九却后来被人赎走,做了高门贵女的外室,好不潇洒。


    如今看到他过得这般滋润,阿棠简直是妒火烧心,一直在长矜耳边闹个不停。


    “这下三滥的货色装什么!在闻香阁的时候就属他最脏乱,忘本的奴仆!”阿棠冷笑道。


    在闻香阁的时候他最怕的就是长矜,长矜眼风一扫这怂货就屁滚尿流逃一般走了。


    她如今虽已是练气鬼修,可修为十分难寸进,还是吃了很多苦头才求来的这一步。


    长矜听着酒九一路上在马车里有意无意地说如今贵人对他多好多好,谁家看了这马车族徽都得给他让道云云。


    长矜敷衍回道:“怎么,莫不是公主给你赎身了去?”


    酒九眉眼眼波流转,也不嫌弃长矜这扮相了,一拍大腿凑近她悄声道:“我一看就知道你是个伶俐的!”


    长矜一笑,可怜地垂眼道:“可怜我如今明路上见不得人,也担惊受怕州□□来捉。如今只甘愿能在大人身边做一婢子。”


    她被寄魂铃里的阿棠吵得耳朵疼,一指弹在铃上,里面最终安静下来了。


    酒九被她这句话捧得找不着北,不屑道:“州□□算什么。我回去就给你过条明路,眼下殿下不在我身旁,还是小心为妙。你先蒙面跟在我后边就是了。”


    长矜感激应是。


    “你都不知道,王城比这繁华不知多少,什么物什一到王城那都算不上稀罕物件了……”酒九扬扬得意吹嘘着。


    “殿下尤其疼我,我屋里的私库好东西都堆不下了,你若是跟在我身旁,我还能赏你些边角。”


    长矜道:“我做你的丫鬟,你殿下不吃醋?”


    酒九“哎”一声,道:“可能是会有点儿。不过不打紧,我大可给你寻个好人家去做一房美妾,那也是妥当的。”


    说着他从香囊里掏出一只精巧的翡翠盒。他用另一只手揭开翡翠盖,一股幽香飘出来。


    酒九道:“这可是王城上好的口脂!这是宫中御用,殿下特意给我带回来的。”


    他用中指间抹了些,手作兰花状就要往长矜唇上点去。


    长矜抓住他手腕,问道:“你学了戏?唱得挺好听的。”


    “你这俗人,手这么脏还碰我!”酒九挣开长矜的手,发现腕上都黑了一圈,脸色惊变。


    他正要发作,可一看向长矜,心里还是怕,不敢和她计较。


    只好嘟囔道:“是又怎了?这是宫里流行的好戏,我学了两句罢了。”


    “你被买回去不会还没用过这东西吧?好像是我要害你一样。不识好货,以后可再没机会用了。”酒九讥讽笑道。


    说罢把指尖上的口脂抹在唇上,暗处光泽流动生辉。


    他拿帕子擦了擦手腕,就把脏了的手帕丢到窗外。


    长矜扫了眼那盒口脂,没说话。


    马车颠簸间终于到了莞州城外,酒九应是说得不假,卫兵什么都没看直接放行了。


    长矜问道:“你这次回莞州城做什么?”


    酒九动作顿了一下,笑了笑,道:“也没什么。就是挂念这城中旧物,特意让殿下许我回来探望小住。”


    长矜了然地点点头。


    马车没走多久就停了,车外一随行侍从直接拉开马车门布走进来,附在酒九耳旁说了句:“闻香阁没开了,死了很多人,至今无人敢去寻楼中尸体。”


    酒九神色大惊:“什么?!怎么会这样?”


    他急忙问一旁看着的长矜:“这是怎么回事?闻香阁怎么倒了?”


    长矜道:“我走之前阁里闹过一次鬼。理应不会直接关门。”


    她拉开车窗帘望了一眼外头,看着正是离闻香阁不远的地方,便说:“我去看看。”


    “哎,你等等!”酒九抬脚也想跟过来,又嫌晦气,只好喊,“你们派两个人跟着她一起去看看。”


    有两个小厮模样的人跟着她跑去。


    长矜一路走一路看。


    不仅是闻香阁,连带着闻香阁一整条街都少见店铺开张,异常萧索。


    她径直走到闻香阁前,那块硕大的招牌都已经不见,门板掉在地上,一眼望去墙上一片火焰燎出的炭黑,已经不复昨日繁华。


    她跨过木头碎屑,抬脚走进去。


    那跟在她身后的两个小厮在门口踌躇着,望了又望,只觉得里头邪气森森,大白日光靠近就冷得骨头发颤,最终没这个胆子。


    长矜随手捡起掉在地上的半截融成一坨的蜡烛,把它捏成柱形。


    她指尖搓出一缕火焰,按在蜡烛上头的芯子上,暗里燃起一道光。


    屋里看着凌乱非常,实则根本没看见什么尸体。


    有道气遗留的痕迹,应是修士来过。


    她推开后院的门,迎面撞见一张青白的舌头吊起老长的老脸。


    只剩一个头用衣服挂在门柱上,门开时就晃着动,是老鸨。


    长矜皱起眉,抬手按在她早就僵硬的脸皮上。


    留下的灵识被用了。


    她把老鸨的头扯下丢在一旁,发现树下有一滩隐蔽的没被清除掉的血,混到了土里还隐约闻得到血腥气。


    血中有道气流通,只是这道气恶毒,把周围一片土中的植被都毒煞荒芜一片。


    长矜蹲下身来查看,指尖刮掉一片尘末捻着,尘末慢慢变黑,残余的道气相当蓬勃可观。是死了的筑基修士留下的血迹。


    这邪修应当是没料到老鸨身上有一道灵识,猝不及防被一击命中暗杀了。


    可尸体不见了,老鸨还是死了。说明来的不止一个修士。


    长矜回头扫了眼那张定格着惊恐、张皇、畏惧、讨好的老脸,视线移开。


    她答应过救她一命,只是有时候人要死的时候,只救一命是不够的。


    猫有九命也一条条杀完了。


    她没找到老鸨的尸身,就草草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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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颗狰狞的头颅埋在那块深褐色的血土里。


    长矜再去楼上巡视了一圈,除去那滩血迹,这里什么都没有留下。


    阿棠突然变得很安静,直到这时才叹声道:“真是造孽……”


    她竟然阴差阳错逃过一劫。比起这些魂魄尸首俱不见的女子,还是她有条路走显得幸运些。


    长矜皱眉,这事估计不能很快了结。


    暨山给出的情报是千秋宫一个练气圆满疑似筑基的妖鬼道邪修逃窜到大宪凡间,这不像是妖鬼道的作风。


    再想起那日阿棠突变妖邪,想来也不全是她的缘故,莞州城本地一直有邪修。


    或许阿棠那事也是暗中推动促成的。


    长矜冷淡地笑了笑。


    “挽娘!你看完没啊,还活着吗?挽娘!”闻香阁外面有个声音飘进来。


    长矜走出去,那马车靠着另一边隔了挺远,酒九露出半张脸在车里喊着。


    长矜正要上去,被酒九面色惊恐地喝止:“等等!你别过来了,我去客栈上找人给你驱驱邪,别过来了!”


    长矜抬眼看着他。


    酒九被这眼神看得发怵,他在闻香阁里的时候就很怕长矜,他吞了吞口水,从腰间香囊里翻出一锭金子扔给长矜。


    “你先去收拾好了再来客栈寻我算了,记得一定要去找道士驱邪了再过来!”酒九神色凝重地嘱咐她。


    长矜抬手抓住抛过来的金子,扭头就走。


    “呃,不对,你别跑了,那锭金子是我给你的赎身钱!”酒九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指了个小厮说道,“你去跟着她!”


    等他再回头看,长矜已经没影了。


    “完了,我好不容易找到的美人!”酒九目瞪口呆喃喃着。


    “她应该会回来吧?……会吗?”酒九放下窗上的珠帘,怀疑地自语着,面色越来越差。


    长矜好像把他耍了一通。


    “这下好了!殿下交代要我来寻些妓子回去讨王爷开心,唯一找的一个还跑了,这青楼也倒了。怎么这么倒霉!”酒九咬牙切齿地低语着。


    “她要跑也去不了哪,到时候贴张通缉令还是能寻到的。”酒九自我安慰着。


    “大人……如今是……”马夫小声问道。


    “先去客栈安顿吧!大不了找州正弄些良家女子调教一番也大差不差。”酒九阴沉开口。


    “闻香阁的事情也得告知殿下,免得我回去还被数落……”


    马车轱辘轱辘开走了。


    长矜从暗处走出来,望着马车远去,低头思索着。


    “挽娘!我就说他不安好心,他就是想把你再卖了!按这死德行,没踩上一脚都是他心情好。哪会想着让别人好。”阿棠说。


    长矜说:“无妨,已经入了莞州城。现下也有了些眉目,再四处寻寻线索吧。”


    她意味深长看了眼酒九离去的方向,轻语着:“殿下……”


    随后长矜往反方向走去。


    薛意他们应也快到了,动静已经传到了邪修耳里才是。


    若是本来就有邪修就在莞州城,想要揪出来只会更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