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chapter 22

作品:《病态相依GB

    毫无疑问,白羊回来后又被师兄说一顿。


    这不仅是因为这个味觉有偏差的人买了很多小零食,还因为没人领着,路痴发消息求助被师兄抓包。


    是的,白羊有点不认路,发消息给尤里时被师兄看到,结果就是这样。


    好好认错过后,白羊带着她的小零食一起来到隔壁。


    尤里将今晚发生的事分享给白羊,白羊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她说怎么女巫的单词都用得那么奇怪,原来是在玩文字游戏。


    这么一想,女巫针对他们是实打实的,对尤里是真的包容。


    白羊:“……”


    “那我对太阳的免疫是诅咒弱化还是因为别的?”


    白羊嘀咕着。


    尤里没有回答,他想,或许是女巫之心的原因。


    隔天九点多,一位不速之客到来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就在师兄家的门铃被按响时,白羊的手机弹出多条消息。


    没不来的白羊成功被提示音吵醒,一看消息才知道,傅之行按了师兄家的门铃。


    白羊麻溜地起床。


    两人一高一矮扒在门缝听隔壁动静。


    师兄开门后见到人挑眉。


    “有什么事?”


    傅之行也诧异,他往里瞥。


    师兄撑住门挡住他的视线。


    “在找什么?”


    傅之行打探出师兄跟那个白发女生指间的关系,他以为师兄这样喜欢工作的人现在在医院或研究所,没想到竟然在家。


    “你家有没有一个白头发的女孩子?大概这么高,国外的。”


    师兄听着傅之行说,等他说完,他默默开口:“找人没有,看病倒是找对人了,不过我今天不坐诊。”


    傅之行听出这是在骂他有病,但他不想放弃。


    “师兄,我知道当年的事我做的不对,可我真的……”


    一提起“当年”,师兄就知道这是要没完没了了。


    “停,你别叫我师兄,我们不熟,当年的事也不要再提了,人已经死了十来年了,就消停些吧,你找你的新欢,也别打扰人家清净。”


    “师兄,我没——我没碰那些女人……”


    “这种事跟我说什么?不行就去看男科。”


    说着师兄就要关门。


    傅之行伸手按住门框。


    烟草味自动触发师兄的洁癖反应,师兄皱眉:“不行还抽烟?你就抽吧,都三十多的人了,生不了男科也救不了。”


    傅之行抿着嘴,没有做出一点反驳,他甚至没有一点不满,因为妻子的死他占很大原因。


    “师兄,我这次来只是想请教几个问题。”


    师兄到底还是个文明人,做不到一脚把人踹出去,可不管怎么样,他是不会让一个身上带烟味的人进门。


    他皱眉,压着性子问:“说。”


    “就是你朋友的中文老师……”


    师兄越看傅之行越不耐烦。


    “你想吃枪子儿了?你要是真敢对那个外国佬朋友的老师下手,就算你是太子爷,你爹是皇帝也保不了你。”


    傅之行抿着薄唇。


    “不敢,都是朋友起的绰号……年轻时不懂事。”


    自从见了傅之行,师兄的眉头就没舒展过。


    “我看你现在也挺不懂事的,问完了自己走,不送了。”


    师兄又想关门,傅之行再次用相同的套路让师兄放弃靠近这个人。


    “师兄,我觉得她活过来了,真的,你不觉得那个中文老师很像她吗?”


    师兄眼神怀疑,语气也是满满的不赞同。


    “你是说?我那活了二十多年还跟没开智的师妹,跟人家稳重识大体的中文老师,是一个人?”


    傅之行不吭声了。


    师兄显然是被傅之行的猜测气笑了。


    “要是我那师妹早点开智,也不至于丢了工作学历最后连命也没了。”


    显然,傅之行也受不了师兄的毒舌,没聊两句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而没开智的白羊默默把门缝合严实,生怕再听到来自师兄的恶评。


    “……”


    可恶,她就不该醒的。


    等傅之行走后,师兄敲开了这边的门,这时的白羊又躲回了房间,开门的是尤里。


    尤里眼观鼻鼻观心,最后还是将师兄放进来了。


    没办法,这里也是师兄的家。


    师兄果然问了白羊的情况。


    “她还没醒?”


    别看尤里平时乖驯,说起谎来语气都不变一下。


    “姐姐睡太晚了,应该还没醒,那……我去喊她一下?”


    师兄叫住尤里。


    “不用了,我是来说一声,等会儿我要出门一趟,可能会有陌生人来敲门,到时候把人打发走,哦对了,这件事就不需要装睡的艾瑞丝女士出面了,最好不要出面。”


    尤里尴尬地笑了一下。


    装睡的白羊:“……”


    师兄似乎有急事,嘱咐完就走了。


    另一边,傅之行在物业那边调了监控后又折回来了,他看监控发现白羊走进了隔壁的房子。


    这次,傅之行直接敲开了隔壁屋的门。


    开门的是尤里。


    尤里安静地打量着傅之行,太子爷名不虚传,长得很有优势,人到三十,依旧看起来年轻,甚至多了一分成熟。


    傅之行只看了一眼这个个子不高的异族男孩就移开了眼,他跟师兄的想法是一样的,他们都不觉得白羊会对一个小朋友有特别的感情。


    “小朋友,艾瑞丝女士在吗?”


    尤里有种完全没被放在眼里的感觉。


    “先生,姐姐在休息,如果你实在有什么事,请在别的时间再来。”


    打扰女士休息是很不礼貌的一件事,傅之行也知道这点,换做以前的他,不管三七二十一,说什么也要见到人,但现在他不会这样了。


    他想了解与亡妻相像的女子,只是想知道她与亡妻的关系,就像当年的事也有蹊跷一样。


    “这样,我就不打扰艾瑞丝女士休息了,啊对了,麻烦转告那位女士,上次见面是我失态了,如果有机会,我会亲自向她道歉。”


    说着,傅之行把道歉礼递了过去。


    也是因为这么一伸手,尤里看到了男人无名指上的戒指,那是与白羊一模一样的戒指。


    尤里:“……哦。”


    面对尤里冷淡的态度,傅之行并没有说什么,他也知道自己不讨喜,而且还冲撞了人家的师长。


    没有胡搅蛮缠,没有激烈的用语,这一切都让尤里有些挫败感。


    他知道姐姐醒着,现在正在注意着这边的状况,可她的前夫实在太过“礼貌”,让他没有一点出手的理由。


    傅之行走后,尤里关上了门,白羊从卧室出来。


    “好奇怪,还以为要打一架呢。”


    当着白羊的面,尤里也不能把傅之行道歉的礼物扔掉,这样的行为十分无礼,但他还是问了一句。


    “要扔掉吗?”


    “先等等,我看看。”


    纸袋里装了一只巴掌大的玩具熊。


    白羊检查过后没有发现任何问题,没有摄像头,没有监听器,也没有其他有害物质。


    这样的分寸感让她觉得,傅之行真的长大了。


    “没有什么问题,留着吧。”


    “嗯,好。”


    尤里的兴致不高。


    纸袋里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有一串号码。


    白羊看了看,拿出手机搜索了这个号码,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荷花头像,这比师兄的初始头像还让人觉得好笑。


    看了眼时间,白羊想着也差不多了。


    于是发送了好友申请。


    当白羊的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尤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酸胀感。


    “姐姐要接受他的道歉?”


    白羊坦然。


    “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都说做贼千日易,防贼千日难,不原谅还能怎么样?总不能天天被缠着吧?”


    说到底,都是搭讪的借口而已,她倒要看看傅之行打什么主意。


    好友申请很快通过,熟悉的搭讪言论很快出现在白羊的屏幕上。


    傅之行:艾瑞丝女士,最近有空吗?我想请您吃个饭。


    白羊:谢谢,不用了,怎么称呼?


    傅之行:姓傅。


    白羊:OK.


    这段之后就没发来消息了。


    就在白羊以为对方放弃的时候,一个定位发来了。


    傅之行:[位置]


    傅之行:艾瑞丝女士,您看这里怎么样?


    白羊:“……”


    这熟悉的配方,这熟悉的先斩后奏。


    白羊:Hello,傅先生看到我上面的回复了吗?


    白羊:我说谢谢,不用了。


    傅之行:不请客我觉得过意不去。


    白羊:不爱吃西餐,来街边吃小吃。


    白羊:[位置]


    白羊:来这边,你请客。


    傅之行盯着屏幕沉默了,上一个这么不客气的还是他的亡妻,亡妻抠抠搜搜花了他很多钱,一看那些钱加起来还没他一件衬衫贵。


    太过独立的人不会依靠别人,傅之行也想过,他是不是还没有达到让妻子依靠的程度。


    可妻子却依靠过别人。


    回复完消息,他将晚上的应酬推掉,打算去见见这个与亡妻相似的人。


    白羊那边也跟师兄说了,师兄只说让她好好玩。


    师兄把人送下楼,看到开车来的傅之行,他表现如常。


    “你之前交往的对象呢?现在带别的女生去玩她不会吃醋?”


    傅之行奇怪。


    “分手了,她出国上学了,前两天的那个在另一个城市上学,还有……”


    师兄嫌他烦。


    “跟我汇报什么?”


    傅之行和师兄还是一个骂一个听,白羊像个没事人一样听八卦,甚至,她有些好奇他们说的那几个女孩子。


    为了方便听八卦,白羊想坐副驾驶那个位置的,但傅之行的行为明显很有距离感,也不知道是因为师兄在这里,还是别的原因。


    “麻烦艾瑞丝女士坐在后排。”


    一路无言,白羊猜不出傅之行的想法。


    下车前,傅之行看了眼后视镜,后排的女人发白如雪,皮肤透着健康的颜色。


    “艾瑞丝女士很像我的妻子。”


    找到话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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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羊依旧用蹩脚的中文说话:“那,不让我坐副驾驶也是因为妻子的原因吗?”


    “嗯,是这样的,艾瑞丝女士既然是中文老师,那您的中文应该不错吧?”


    白羊摊牌了,她切回正常的语调。


    “还凑合,之前傅先生突然拦住我,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我觉得我应该做个你们以为的外国人?”


    “抱歉,您的模样与亡妻太像,我失态了。”


    “真那么像吗?”


    傅之行笑了下没有回答。


    车停在停车场,他将门拉开,这时白羊才看到他手指上的戒指。


    白羊顿了一下,转而笑出了声。


    “假深情。”


    曾经的傅之行一点就炸,现在的傅之行一声不吭,脾气好得让白羊难以置信。


    傅之行顺着她的目光看到手上的戒指,也笑了笑,说了句让人捉摸不透的话。


    “谁知道呢?”


    或许是因为戒指的原因,白羊的心有些乱,她的目光时不时就往这枚戒指上看去,她开始好奇傅之行这些年的经历。


    白羊几乎吃不来任何食物,这些食物对她味同嚼蜡,有些甚至有奇怪的味道。


    但她的面子功夫做得很足,表现得没有一点异常。


    这次的吃饭也真的是吃饭。


    即使每每有目光落在白羊脸上,她抬头去看也只能看到一丝说不明道不清的伤怀。


    这次外出前半段两人各怀心思,等白羊吃到东西后就是满脑子的“这东西好难吃”“什么时候结束?”“我想回去了”等等想法。


    没多久,白羊找到洗手间在里面吐了个昏天黑地。


    出来时脸色白了一个度。


    傅之行这一路上话都很少,没搭讪也没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白羊没兴致跟他拉扯,吐完后心情更是到达低谷。


    傅之行见她脸色不好,问她:“吃了不干净的东西?那今天就到这里吧,我送你回去。”


    白羊感谢这位爷的大恩大德,在国外她还能借着“吃不惯西餐”的名义只喝水不吃东西,但到这边那真的不行了。


    于是,就这样,她早早回去了。


    一回去,白羊瘫倒在沙发上。


    “师兄,我难受。”


    师兄的嘴还是很毒。


    “受着。”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师兄还是给白羊烧了水。


    喝过热水后,白羊才觉得好点。


    师兄看着沙发上坐没坐姿,躺没躺姿的白羊,微微皱眉。


    “吃不了就算了,没必要折腾自己。”


    白羊像条咸鱼一样瘫着,看尤里不在,她问:“尤里呢?睡觉了吗?”


    师兄没太关注,这么大人,也丢不了。


    “应该是吧。”


    白羊觉得奇怪,她从沙发上起来。


    “这么早吗?”


    师兄沉默。


    “你问我我问谁?”


    今天的师兄格外暴躁。


    白羊觉得还是因为傅之行的到来搅了师兄的心情,看来,以后不能再跟他往来了。


    想过之后,她把傅之行的微信删掉了,删之前也说明了理由。


    歉也道了,礼也赔了,再过意不去就说不通了。


    删完后白羊跟师兄打了声招呼。


    “师兄,我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睡。”


    师兄没说什么,只目光闪了一下。


    “你……真的放下了吗?”


    白羊奇怪。


    “你看,我现在不也过得好好的吗?事实证明,有他没他都一样过。”


    师兄看着白羊,今天看她收了傅之行的赔礼,以为原谅他了,结果又能狠下心来把人删掉。


    他看不透师妹的感情,就像他没想过师妹能让自己的十多年白费一样。


    “好了,师兄,别担心我了,要是真的爱得死去活来,你就真见不到我了。”


    白羊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这个事实。


    师兄笑着,问了她最后一个问题。


    “话说起来,都没问你当初为什么答应傅之行,我可不觉得你会因为他追你最久你就答应他。”


    白羊挠了挠脸。


    “这不所有人都知道傅之行在追我了吗?以后也没人敢娶我了嘛。”


    “我可以……”


    师兄差点将那句话说出口,话到一半生生止住。


    白羊有些没听清。


    “可以什么?”


    “没什么,我是说,早知道你那么烦恼,我就把你接到国外了。”


    白羊笑了一下。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看,我们年纪都这么大了,再过个五六年我也就四十了……时间过得真快。”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


    快到一些话还来不及说就没有说出口的机会了。


    在白羊走后,师兄在客厅里站了很久。


    他想说,他可以娶她,他家家风开明,父母不会嫌弃她的出身,他们可以不用偷偷摸摸地领证,可以有一场盛大的婚礼……就算不做夫妻,也可以做兄妹,她会有真正的父母,即使他的父亲有些严厉,但他的母亲却是孩子心性,一定会同她合得来……


    可惜太迟了,一切都无法挽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