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作品:《缠玉枝

    “阿瑶和卢四郎青梅竹马,也是该修成正果了。”李兮滢真心替好友感到高兴。


    “滢滢跟顾大郎才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想来顾大郎早就想抱得美人归了。”


    苏乐瑶故意揶揄她,她也不恼,只是笑弧愈加深邃。


    “等过几日你腿脚好了,我再给你接风洗尘。”


    “不用这么麻烦…”


    “就这么说定了。”苏乐瑶按住她手背,强势不容她辩驳。


    “那我就先行谢过了。”


    “你跟我还客气什么?”苏乐瑶不高兴地睨她一眼。


    “许久没能和你一起弹奏一曲了,也不知滢滢如今琴技如何了?”她说着站起身来,朝着摆放瑶琴的长案走去。


    很快,琴箫合奏的乐音忽高忽低在庭院里飘散开来。


    书房外。


    李岱将客人送至门外,听闻这悦耳的琴声,客人眉目舒展。


    “这一定是滢滢在弹奏罢?”


    “顾兄神耳。”李岱捋了捋短须,笑呵呵地夸道。


    “之前在寒舍有幸听过,我家凌哥儿可是天天念叨着滢滢何时归来?如今,当为两个孩子另择婚期了。”顾凌之父顾延生沉稳的语气缓缓道来。


    “顾兄所言极是。”李岱表示赞同。


    顾延生正色道:“还有愚兄方才所言,望贤弟好好想一想。”


    李岱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又亲自将人送出府方才折返。


    想到顾延生与他提及的那些话,眉头深琐,思绪不宁。


    李家和谢顾两家结亲,三家里只有李家还有个未曾婚配的女郎,谢家将主意打在了新朝太子身上,而他和顾延生意见一致,欣赏的是年纪轻轻便一战成名的宣平侯薛硕。


    谢杭道是薛硕功高震主,待到江山稳固之时也就是新帝清算之日。


    可他想的却是,这龙椅还真指不定是谁来坐。


    新朝太子性子软弱仁善,不得皇帝喜欢,这储君之位能不能坐得稳暂且不论,他赌上的是整个李氏的未来,总要好好考量。


    ——*——


    城外营寨里。


    薛硕正和手下副将练手,周遭士兵围成一圈在紧张地观战。


    他打出排山倒海的一掌,将对方震得连退三步方才堪堪止步。


    “侯爷好大的火气。”闻开济呼出一口浊气,笑呵呵地说道。


    “你功夫退步了,还得好好操练。”薛硕说时,从兵器架上抽出一杆长枪反手丢了过去。


    “属下也想来讨教几招。”校尉常庆甩了甩手里的木棍,要求加入战局。


    “好!”薛硕爽朗大笑。


    常庆当先提着长棍冲了过去,裹挟着一股劲风横扫向薛硕。


    “好样的!”薛硕口中称赞,手底下丝毫不让,携着长枪直挑过去。


    那厢闻开济也噔噔噔地冲过来,以横扫千军之势加入战场。


    三人打得难解难分,围观士兵看得心惊胆战。


    一炷香后,场内分出胜负。


    终是薛硕技高一筹,赢得了满堂彩。


    “侯爷,太子殿下来了。”


    守卫匆匆来报。


    薛硕眉心微敛,遂收了长枪,匆匆赶到议事堂。


    还没跨进门槛就见一道瘦削的身影负手而立,正背对着他。


    “见过殿下。”


    朗朗之声从身后传来,将沉思中的太子殿下刘谡安给惊回神来。


    他回头,展颜望向薛硕,忙上前扶起他,口中笑着说道:“五叔怎还与我客气了?”


    “礼不可废。”薛硕笑声爽朗。


    刘谡安长眉微蹙,似有忧虑。


    “殿下遇到烦心事了?”


    薛硕引他坐下,方细细问询。


    刘谡安面上讪讪,无措地搓了搓鼻梁,“确有一事需要五叔替我参谋参谋。”


    “哦,殿下请说。”薛硕敛眉肃容。


    刘谡安压低声量说道:“父皇说我已经到了成亲的年纪,问我可有心仪的姑娘。”


    “殿下是怎么想的?”薛硕眸里多了一丝促狭兴味,又恐太子多思,轻咳了一声正了正色。


    刘谡安心里有顾虑,这才来寻薛硕商讨一个解决之法,闻言默默答道:“我这里有几个人选,还望五叔给我分析分析。”


    “臣洗耳恭听。”薛硕端正了态度,示意太子继续说下去。


    刘谡安心下稍定,这才缓缓道来:“几大世家适龄的女子,还有四叔家的小妮…”


    薛硕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五叔?”刘谡安隐隐不安起来。


    “殿下确是需要一个家世显赫的妻子来辅佐您。”薛硕对他的提及的几家姑娘表示了肯定。


    几大世家虽说在战火纷飞的乱世中多少会有受到波及,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这些草莽出身的即便如今身居高位,也比不得世家根基深厚。


    “臣会派人替殿下多加打听。”他对太子承诺道。


    “殿下也要早做准备才是。”他语重心长地劝说。


    刘谡安面上一热,打仗他不通,东宫诸事他做得也差强人意,不比三弟机灵,不怪乎父皇从来都不指望他。


    念及此,他眸色渐渐黯淡下来。


    “我都听五叔的。”


    闻言,薛硕心底一沉,情绪复杂。


    ——


    从营寨离开后,刘谡安像是有了主心骨,整个人变得轻松惬意了。


    郊外游人如织,他瞧着很是欣喜,张口叫停了车辇。


    内侍张公公猜到了主子的心思,立即笑着奉承道:“殿下与民同乐是百姓之福。”


    刘谡安笑意愈深,遂下了车辇。


    抬首望去,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只蝴蝶风筝忽然朝他当头砸下。


    “哎哟!是哪个不长眼的…”张公公一面叫着,一面蹦着要取那挂在刘谡安头顶的风筝。


    “对不住。”


    清甜的女声在耳畔响起。


    李澄雪笑着跑了过来,她轻盈一跃,就从张公公手里抢走了风筝。


    又见刘谡安狼狈的模样,她噗嗤一笑:“这位公子你没事罢?”


    刘谡安这才得以好好看看声音的主人,眼前的少女穿着浅粉色的襦裙,可与百花争妍的容貌让他不自觉屏住呼吸,唯恐唐突了佳人,他怔怔地看着李澄雪,一时忘了反应。


    此人目光太过直白,李澄雪心生不喜,可先前是她不对,她也不好指责人家,只好笑了笑,“是我不小心误伤了公子,还望公子勿怪。”


    说罢,她不再理会刘谡安,转身就跑走了。


    “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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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谡安后知后觉,抬脚追了上去,她却似翩翩彩蝶眨眼间钻入丛林失去了踪迹。


    他失望落寞的眉眼让张公公记在心上,几乎不用猜就已经知道主子这是看上了方才那个姑娘。


    他随手摆了摆拂尘,示意左卫率李逢川追去打听那姑娘的身份。


    “殿下…”两字刚从他嘴里吐出来,就见刘谡安径自往丛林里走去。


    显然他是没有死心,还想着再与李澄雪巧遇。


    可惜,他在丛林里转了几转,依旧没有见着李澄雪的踪影。


    不得不失望而归。


    ——


    这初春的天说变就变,刚刚还晴空万里,转瞬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驰道上。


    一辆马车缓缓行驶,忽然“啪嗒”一声,车轮陷进了泥坑里,任凭车夫如何驱使马儿往前,都无法从泥坑路里出来。


    不得已,车厢里的主仆二人只能下来。


    竹香撑着青绸油伞给李澄雪遮挡住了大部分雨,斜风吹来,雨丝打湿了主仆二人裙裾。


    “阿正快些,小姐都要淋湿了。”竹香不得不催促车夫。


    车夫一脸焦急,扯着缰绳的手青筋暴起,与马儿展开一场激烈的角逐。


    这时,身后传来了“嗒嗒嗒”的马蹄声。


    薛硕骑马呼啸而过,犀利的眸子仅仅扫了一眼,就看清了李澄雪的面容。


    他勒住马儿及时回头。


    “需不需要帮忙?”他大声问道。


    李澄雪惊讶地望他一眼,印象里不曾见过此人,可人家有心帮忙,她自然不会把人往坏处想。


    “多谢壮士。”她笑着道了声谢。


    薛硕没理会她的称呼,利索地翻身下马。


    车夫面上讪讪,手忙脚乱地配合着薛硕将马匹更换。


    他骑的是战马,果然非同凡响,在他的操控之下,很快将陷进泥坑的车轮拉了出来。


    “不知壮士尊姓大名?回城后我也好登门拜谢。”李澄雪欣然问道。


    薛硕淡瞥她一眼,得知她是李兮滢的亲妹妹,他当然不会做好事而不留名。


    心里有了计较,他开口便道:“宣平侯薛硕。”


    李澄雪怔了怔,很快就笑了,“没想到侯爷如此热心肠。”


    “我爹是户部李尚书,今日多亏了侯爷,要是侯爷不嫌弃的话还请到寒舍吃杯水酒。”


    眼前之人可是朝廷新贵,她相信以父亲的圆滑会十分乐意与其结交。


    “好。”薛硕想也不想就点头。


    他抱着想要见见李兮滢的心思,即便明知对方已经有了未婚夫婿,也阻挡不了他想要亲近的那份执念。


    李澄雪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完全没料到薛硕那样爽快就答应了。


    既然如此,李澄雪只好与他约定入了城后拜访的时辰。


    与之辞别,竹香扶着李澄雪上了马车。


    “小姐,这位薛侯还真是个爽快人。”竹香不觉笑笑。


    想到自家小姐不过一句客套话,换做别人也就笑着敷衍过去了,薛硕倒好,一口就答应了。


    要不怎么说读书之人和行武之人就是不一样。


    “怎么说也是他帮了我们,不然我俩还得在雨里吃风。”李澄雪打了个哈哈,倒是没有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