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作品:《缠玉枝

    原来兄长救的是李家小姐?


    躲在门外的薛铃将二人的谈话听了个满耳,藏不住秘密的她立即打算将此事告知母亲。


    一溜烟跑到了咏柳院。


    险些与出门的孙嬷嬷撞个满怀。


    “哎哟我的好小姐,你着急忙慌的作甚?”孙嬷嬷一颗心险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待看清来人,她捶胸顿足,没好气地嚷出了声。


    薛铃没理会她的咋咋呼呼,忙问道:“我娘在屋里没有?”


    “在呢!”


    得到回复,薛铃风一般窜了进去。


    正在整理衣物的薛母听到动静回头,见是女儿,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起来。


    “娘你知不知今儿哥哥在寺庙里救了谁?”


    薛母诧异地回头。


    “救了谁?”


    薛铃故作神秘地抿嘴一笑,“户部尚书李家的小姐。”


    李家小姐?


    薛母定了定神,喃喃自语道:“李家有三位女郎,排行老大和老二的两位都已经婚配…”


    薛铃惊讶地看向母亲,脱口问道:“娘你是怎么知道的?”


    薛母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自从在长安定居后,她为了儿子的婚事可谓是操碎了心,对京中各家女郎更是打听了个一清二楚。


    李家这三位小姐才貌双绝,杨朝时颇负盛名。


    李家又是赵郡百年士族,想与之结亲的几乎要踏破李家门槛。


    可惜前头两位已经名花有主,只有最小的这位三小姐还没婚配。


    年纪倒是小了点,可若说这家世,那还真她们薛家高攀了。


    虽然薛母并不这么认为。


    在她眼里,她儿子薛硕文武全才,如今又得封了万户侯,前途无量,想要什么样的女子不行?


    “救的可是李家三小姐?”


    听到母亲询问,薛铃含糊其辞地“嗯嗯”两声,她还真没听清兄长说的是李家哪位小姐。


    “你去把孙嬷嬷叫回来。”


    薛铃一点没耽搁,应了一声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薛母兀自思量,她刚刚还嘱咐孙嬷嬷去打听今日去净业寺上香的有哪家女眷,如今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确切的消息,还真是老天保佑。


    她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待到薛铃把人叫回来,薛母立即细细叮嘱孙嬷嬷去打听李家三小姐,事无巨细都要回禀她知道。


    “娘不会是想要哥哥娶那位李家三小姐罢?”


    薛铃后知后觉。


    薛母得意地笑了:“那也要看李家女郎配不配得上你哥哥。”


    薛铃撇撇嘴,虽然她也觉得没有人配得上兄长,可当时她看到兄长看人李家小姐那魂不守舍的样子,她怕母亲要大失所望。


    ——*——


    漫天星子,月色清冷。


    风吹竹林,枝叶沙沙作响。


    白衣仙子伫立竹林深处,悠悠叹气。


    “姑娘为何叹气?”


    薛硕徐徐走近,灼灼目光一错不错地望着女子。


    浓淡相宜柳叶眉,澄净无暇清水眸,素纱遮面,欲诉还休,神秘又魅惑。


    “你是谁?”


    她在退,他在追。


    轻纱自手掌溜走,他用力握住,女子再也挣脱不得。


    素纱滑落,露出一张清丽脱俗的芙蓉面。


    “女菩萨…”


    他将女子揽入怀,俯身掠夺那因惊惶而微微张开的红唇…


    *


    薛硕自梦中醒来,察觉到身下黏湿一片,不由得讶然自嘲。


    他,昨夜竟然做了一个春*梦,梦里的女子恰巧是他昨日遇见的李家小姐。


    真是荒唐可笑!


    不过见了一面,他就生了痴念。


    可美梦乍醒,他心里像是空了一块,只有那张似清冷皎月的容颜方能填补。


    他再也无法入眠,起身更换了衣裳,跑到湢室冲了个冷水澡,让自己彻底地清醒过来。


    出了湢室,就见平日里伺候他的丫鬟春菊正在整理床铺。


    他面上一僵,一种被人窥破私隐的窘迫在脑海里炸裂开来。


    “侯爷。”春菊低低行礼问安,她虽然垂着头,却也遮掩不住她红透了的俏脸。


    春菊是母亲派在他身边伺候他起居的丫鬟,他并非傻子,又岂会不知母亲的意思。


    原是天下初定,他无心儿女情长。


    可如今,他心里偏偏住进来一个人,眼里便再也看不上其他女子。


    他没做声,转身走了出去。


    “侯爷安。”


    管事何常宏上前行礼问安。


    薛硕想了想,寻常语气说道:“你去找个丫鬟到我屋里伺候。”


    何常宏惊讶地抬头,了然一笑,自以为领会了薛硕的心思。


    正要搭腔,却又听薛硕道:“要力气大,相貌丑陋的。”


    这下,何常宏更加惊奇了。


    心中暗忖:难道侯爷不爱美人爱丑女?


    “找到了人,就让华晋教她功夫。”


    丢下一句话,薛硕抬脚就走了。


    ——*——


    正是春暖花开时节,花朝院里的两株迎春花开得正盛。


    李兮滢坐在廊下,手里拿着本书细细读着,偶尔抬眼看了下正在给花浇水的玉帘。


    玉帘浇完花,净了手朝她走来。


    “小姐,该给您换药了。”


    李兮滢颔首,搭着玉帘的手起身。


    回到屋里,玉帘去取药,返回时,手里握着两瓶药。


    “小姐,用张大夫的药还是宣平侯给的?”她犹豫地问出口。


    李兮滢想也不想,“就用张大夫的罢。”


    昨夜王通回来复命时顺便奉上薛硕送的药,李兮滢诧异地微微挑眉,不过还是表达了感激之情。


    终归,药她是不会用的。


    “二姐!”


    珠帘轻甩,李澄雪翩跹而入。


    “作甚?”李兮滢笑着望她。


    “我跟几个小姐妹约好了一起去踏青,大姐她要陪着姐夫,你呢?不会也要陪着二姐夫罢?”李澄雪跑到她身边坐下,支颐盯着她。


    李兮滢失笑:“你看看我的腿…”


    李澄雪不以为意,“这有什么?我让坤伯给你做一副拐杖就好了。”


    “不雅。”李兮滢摇头婉拒。


    李澄雪撇撇嘴,“那好吧!”


    她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玉帘看了眼李澄雪离开的背影摇头失笑,暗道李家这三姐妹性子各有不同,李兮滢是出了名的喜静,而李澄雪却是极爱热闹,恰是两个极端。


    “小姐回京前还说要去拜访苏家小姐的,眼下受了伤,不如奴婢去给苏家递个帖子,让苏家小姐到府里来?”


    李兮滢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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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好友不多,唯有太学博士首席苏平川之女苏乐瑶一人。


    苏乐瑶祖父乃是前朝帝师,虽然如今已经致仕归家颐养天年,在京里依旧是令人敬仰的大儒。


    李兮滢和苏乐瑶性子相似,又极是难得的志趣相投,故而成了最要好的知己。


    “也好。”


    李兮滢点点头。


    玉帘给她研墨,她写好了拜帖正要给玉帘送出去。


    “小姐,苏家小姐来访。”


    丫鬟青竹笑盈盈地进来回禀。


    李兮滢面露惊喜,“快请。”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不一会儿,青竹就领着苏乐瑶主仆走了进来。


    苏乐瑶今儿穿着一身胭脂色的大袖襦衣,搭配间色裙,眉眼弯弯,气质温雅恬静。


    “阿瑶!”


    “滢滢!”


    姐妹二人再度相会,喜极而泣。


    “你的腿?”苏乐瑶察觉到她腿脚不便,眼里流露出担忧之色。


    “只是不小心崴到脚了。”李兮滢笑笑表示无碍。


    苏乐瑶扶着她坐回罗汉床。


    “这一年里你在赵郡过得可还好?”


    姐妹二人开始闲话家常。


    “还好,虽然比不得长安繁华,好在还算太平。”李兮滢递了茶盏给她。


    “还是李叔叔有远见,早早就送你们回老宅,免受这战乱之苦。”苏乐瑶笑着夸了一句。


    “而今这天下易主,杨朝原先这些旧臣在新帝跟前虽说官复原职,却不得重用。”


    李兮滢有些疑惑她怎么好端端地议论起了朝廷之事。


    就见她煞有介事地凑过来,低声絮道:“听说崔家和王家打算送女儿入宫来着,陆家和郑家也在悄悄和新帝的左膀右臂联络…”


    “新帝都四十多了…”李兮滢面露不解,崔氏和王氏怎么说都是杨朝时的书香世家,最是不屑攀附权贵的两家如今居然要把女儿送入宫?


    这是要靠着裙带关系维持世家在新朝的体面吗?


    四大世家皆是如此,那她父亲呢?


    李兮滢想到妹妹还未定下亲事,若是父亲要卖女求荣,她要怎么做才好?


    观她神色不对,苏乐瑶已经猜到她想到了什么。


    苏乐瑶自己已经定下婚事,再者她父亲是个老古板,倔牛脾气,最不会的就是趋炎附势,所以她从未担心父亲会拿她和兄长的婚事做买卖。


    “那又如何?那可是皇帝…”苏乐瑶不以为然。


    杨朝已亡,如今是大燕朝,经历了战乱重创之后的各大世家皆伤了元气,若不能尽快在新朝立住脚跟,往后只会被新帝架在朝局的边缘。


    李兮滢心有戚戚。


    “我知道你在担心雪儿妹妹。”她握住好友的手,温声安慰道:“不过以李叔叔这样有大智慧的人,自会晓得如何抉择才是对家族基业最有利益。”


    “你说得对,倒是我瞎操心了。”李兮滢相信自己的父亲。


    李家择婿,不止看中门当户对,还有人品样貌。


    “你和清姐的婚期可定下了?”


    李兮滢面上一热,微微笑着,“还不曾。”


    她们才刚回到长安,想必父亲还没来得及与谢顾两家商议。


    “瞧你这模样,莫非已经择了吉日?”李兮滢拿眼觑她。


    苏乐瑶倒没有害臊,笑着回道:“那是自然,就在六月初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