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无耻

作品:《主公我为你生了个小谋士

    午休没歇够,程昱便已坐在案前处理公事。


    近来公事繁忙,主公出兵在外,荀彧外出巡视其他城池,而他负责坐镇鄄城中心处理政务。


    如今月末,赶上考核。思及考核之事,程昱按了按太阳穴,如果他将末尾那几个吃干饭的废物全部扫地出门,不知荀彧回来是否会有意见?


    但他不似荀彧温吞,更看不得这种蛀虫苟活在主公帐下。若主公要成事,这些吃白饭的废物就不能占着茅坑不拉屎,就得一一清扫出去,好把位置让给真正有才能之人!


    也罢!就算荀彧真有意见,也不至于为了几个废物同他计较。


    程昱看着案上的名单,只待后日……他嘴角扬起一抹快意的微笑。


    就在这时,下属来报,说他府上的仆从来寻。仆从上来开口便说:“老爷,城外的官差传话,问咱府上有没有一个叫金铁锤的人。”


    程昱皱眉,“当然是没有!这等小事你也来报?城外那些士兵又是干嘛的?”


    “老爷,士兵说中午城外来了老少小四个乞丐,这四个乞丐虽然形容佝偻狼狈不堪,但那个大的说话颇有条理,也识字读过书,说他们一家是来找爹的,他们爹名叫金铁锤,如今就在鄄城里工作,做的差事是啥不晓得,只说住的地方叫程府。士兵一听程府,这可不得了,这不是咱老爷的府邸吗?于是就派人来问话,看是不是放他们进来。”


    鄄城本地姓程的可不多,再说寻常百姓也没个程府之说,最有名的就是程昱的府邸了。


    程昱眉峰一厉,“是何人胆敢冒充我程府之人?”


    “叫士兵把他们抓起来关入大牢!”


    仆从小心翼翼地提醒道:“您忘了,两年前,七爷来咱府上住的时候,曾带回过一个救命恩人,后来因七爷举荐,老爷您就把他安插在了曹公帐下,也就是如今在您手底下办事呢。”


    “此人叫金铁锤,如今去哪儿了,小人再没听过这名字,只是前些日子,好像街上看过这人。”


    程昱顿了很久,从大量的公务记忆中终于翻出了此事,他那族中七弟,人称程七爷,是个浪荡游子,喜欢到处游历,两年前确实带回一个人,说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那七弟说要报恩,想帮恩人谋一份差事,就求到他跟前,堂堂大男人也不知道被灌了什么迷魂汤,又是撒泼打滚又拿他嫂子作要挟,要他把这人安排进曹公帐下做事。


    只因在曹公帐下谋事体面又安全,是知名的铁饭碗。


    程昱捏着鼻子把人安排进来,谁知道族弟夸上天的才子,除了一张脸,什么也不是,仅仅读书识字而已,要说才能谋略那是真半分也没有,真真草包一个。


    他程昱刚正了大半生,唯一一次走后门,竟是安排了这么个货色进来。这件事背地里虽然知道的人不多,可每每面对荀彧主公等人的眼神,他就羞愧得恨不得以头抢地!


    之所以看那些拖后腿的废物们不爽,一心想把他们扫地出门,很难不说没有此人的影响。


    这个人如今改名字了,叫金无涯,整个鄄城,除了他那早已外出不知道游历到哪儿去的族弟,也就他知道金无涯原先是叫金铁锤的,只是这件事过去太久了,他一时竟也没印象想不起来,如今被仆从一提醒,方才想起。


    程昱是刚正强硬不假,也看金无涯不爽没错,可他不至于跟人家家眷老弱妇孺计较,听闻这几人形容狼狈,乞丐之姿,反而起了看戏的好兴致,吩咐人喊来金无涯。


    金无涯刚刚进衙门,准备到自己工位上上班,后日便是考核的最后一关,这考核不但综合整个月的表现和业绩,还有文试,此次不知道会出什么样的考题,他得早做好准备。


    刚铺开书卷,便来人传话:“程大人叫你过去一趟。”


    金无涯一颗心都提了起来,其他工位上的同僚们纷纷笑了起来,露出看好戏的心情。他们都觉得,金无涯死定了,在这个档口上被程魔头叫去,还能有好日子?


    只怕小命休矣!


    “唉,子归兄好生珍重,若日落前还不回,你桌子下偷藏那块饼,我便替你吃了。”


    “你那件棉衣不错,记得留下来。”


    “你们别太过分,子归兄是被扫地出门,又不是丢了性命,你们抢他东西作甚?对了子归兄,你可有美妾,为兄替你照顾。”


    金无涯心被穿了一剑又一剑。他擦了擦汗,嘴角抖了抖,最终还是没能说出话来回怼这帮丧良心的玩意!


    一路脚虚浮着,感觉怎么走都踏不着实地地跟人走到程大人堂前。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这一路来,他已经想好了,他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留下来!他不能丢了这个饭碗!否则他在这个乱世里根本活不下来!这份差事本来就是骗来的,平常也维持得够辛苦,可就算这样,他也不能把这个差事丢了!


    就算拼尽老命,丢尽老脸也要跟程昱老贼拼了!


    他扑通一声跪下来后,爬着过去,抱住了程昱的大腿,头蹭在他大腿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泣。


    “程公!想当初,我第一次见您的时候,就知道您是个胸怀伟略的大人物!因此我才恳求七爷将我举荐给您!这些年来,是我辜负了您的期望!是我没有用!辜负了您和七爷!我这条小命早该在遇见七爷的时候就丢在那深山老林里,就不该在这里丢您的脸,丢七爷的脸!我真是罪该万死啊!程公!求您杀了我吧!反正我除了这里,哪里也去不得了,哪里也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可怜我金铁……金无涯曾经立誓要为程公您效劳,为主公效劳,为你们这些我所敬仰的人奉献出我的一份热血,一腔才情,却想不到,我金无涯没有这个本事,唯有一颗忠诚的心!可忠诚有什么用!百无一用是书生啊!如今我金无涯有何颜面苟活在这世上!程公,您杀了我吧!程公……”


    在场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程昱,再看看地上抱着程昱大腿的那人,在两人身上来来回回地看。


    气氛一片诡异而尴尬的静默,唯有金无涯“感天动地”的哭泣声在这满屋墨香的大厅中来回响彻,抑扬顿挫。


    程昱:“……”


    他铁青着脸,额角上青筋不停乱跳,椅子上的扶手险些被他捏碎,他最后悔的是没有单独召见金无涯!更后悔没有早点把金无涯撵出去,剁碎了喂狗!


    那几个老登看好戏的眼神当他不知?本来他和金无涯的关系就没有人知道,除了荀彧和主公,如今可好,经金无涯这么不要脸地一哭诉。


    全天下都知道了。


    相信很快就传遍整个衙门办公署。


    到时候主公帐下所有幕僚将士都知道了,凡是认识他程昱的都知道了。可他们却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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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以为他和金无涯存在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金无涯是他走后门安插进来的,他却如此不成器!他程昱的风评人品都被败坏了,他那铁面无私的作风今后将如何继续下去!


    程昱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了,恨不得将这不要脸的货一脚踹到天边去,一刀杀了了事。


    可他不得不按捺下来,越是这种局面,越是得冷静下来,他将人撕扯开,见人还要扑上来,狠狠地一瞪眼睛,“给我跪好!”


    金无涯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生事了,乖乖跪好。他也是不得已啊,为了不被赶出去,他只能出此下策了。只有这样程昱才不能随意将他开除了,随意处置他。


    他了解程昱,越是怕被误会,证明自己没有过失,程昱越会将他留着,或交给其他人处理,或找出其他的由头将他扫出去,这样一来,他又有时间苟一苟了。


    今次多苟几天,来日又想办法多苟几天,这日子就是一天天苟出来的。他能凭着一身水货在曹公帐下苟了这么久,全赖着苟字诀啊。


    就是这次代价比较大,行事比较极端,看……把程公得罪透了,人一张脸都气红了。


    金无涯垂头,跪着的姿势极为标准。


    程昱越看越气。


    这天杀的……只恨没有早处理了他!


    仆从为了缓解老爷的尴尬,出声提醒道:“老爷,时候不早了,您看是不是早点给金大人问问话,好赖那母子四人也可怜,等在城门口好些时候了呢。”


    程昱冷哼一声,饮了口冷茶,方说:“真是胆大包天!竟敢以下犯上!稍后再找你算账!”


    “今天找你来,是城门口有乞丐母子四人,说要找一个叫金铁锤的人,他们从遥远的家乡过来,为了投靠他们的一家之主。金无涯,本大人没记错的话,你过去的名字就叫金铁锤吧?”


    在座之人纷纷笑了出来。


    金无涯顾不得尴尬了,他猛然站起来,“您说真的?是我的妻儿来寻我了?”


    “听说有俩叫:金大壮、金二壮,你看是不是你的儿子?”


    金无涯猛点头,他的大儿子二儿子确实都叫金大壮金二壮,这不是他起的名字,他本想给儿子起个好听的名字,奈何家中老头早早就给孙儿起了名儿,说贱名好养活,都是乡下孩子,地里头刨土的,取啥文邹邹的名字,于是他就只能含泪地接受儿子走上自己的老路。


    没想到,老妻会带孩子来找他了!


    在他最艰难的时候!


    想想也知道老妻为啥来,如今世道这么乱,老妻那人素来坚强能干,要是乡下地方能活下去,绝不会来投奔他,这一路来得多危险,吃多少苦头啊。


    金无涯跪了下去,“定是我那老妻孩儿没错了,求您放他们进城来!”


    程昱沉吟了下,金无涯有点紧张,方才太冲动了,满脑子都是怕被扫地出门的事儿,将程昱得罪得透透的,若是程昱不肯放他们进来,那他只能卷铺盖出城去陪妻儿了。


    到时候,他们一家就只能饿死在城外了。


    “去吧,将人接到你家中好生安置。”


    金无涯连忙叩谢跑了出去,程昱冷哼一声,这次看在他家眷的面子上,暂且不同他计较!等这厮回来,他定要治他!


    荒谬!简直荒谬!


    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无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