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相认

作品:《主公我为你生了个小谋士

    午后,城门口仍然聚集着很多看热闹的人,许多准备出城的、进城的,都不准备走了,就跟城门口看热闹。


    其实很多人不知道为啥这里围着这么多人,只是看着多人围着个圈,像是在看热闹,便也凑了上去,一来二去,打听打听,便知道了,这里来了个四个乞丐。


    这年头乞丐不奇怪,奇怪的是这乞丐竟然骗说他们家男人也在鄄城里头工作,而且还住在城里的程府里面!大名鼎鼎的程府是哪儿啊!那可是曹公手底下数一数二的能人,如今鄄城的主事之一!这几人想浑水摸鱼进城也就罢了,竟然还妄图攀扯上程大人程老爷!那可不得了了!看热闹的纷纷想看这乞丐四人组如何收场,到时候待回来的士兵带来程大人的回话,定会将这四个人绳之于法!不当场驱逐,也得进大牢去!


    那姓白的青年更是起哄大叫:“我爹才是程公手下办差的,我都不敢攀扯他老人家,你们区区小乞丐是怎么敢胆大包天的!我看你们说不得是哪儿来的细作!军爷,最好把他们抓起来,抓去牢里审问!”


    士兵们听这姓白的青年起哄已经听烦了,这厮哇里哇叫的怪烦人的。不过他一些歪理听着也确有道理,还是谨慎些为好,若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给放进去,出了事遭殃的是他们,更何况还牵扯到程大人。


    来回话的士兵终于赶到了,拨开人群进去,喊话道:“都速速散开,程公有话,让金大人来领家眷进城!”


    “金大人?”


    “这城里还真有个金大人?”


    “这四个乞丐要找的人不但在城里做事,还是个当官的?”


    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有些人还有点羡慕,这老妇外表这么粗鄙难堪,竟然有个当官的丈夫!说不定是被夫君抛弃,如今拖家带口寻来,接下来是不是该上演苦苦哀求祈求夫君收留的戏码?


    姓白的青年很努力想了想,也没想起来父亲的同僚有个叫金铁锤的人,不过在州府工作的人太多了,有不认识的也很正常。


    但若真有能耐的大人物父亲怎会不知,想来不过是什么角落疙瘩里不起眼的小人物,父亲怎会听说!


    姓白的青年冷哼一声!位卑就算了,还是个渣男!


    前头的士兵是骑马的,速度比金无涯快多了,等金无涯赶到的时候,又过去一炷香时间了,人群们翘首以盼,终于看见一个长相俊美,瘦弱苍白,仙风道骨的中年男子到来。


    人群发出惊讶声,不自觉散开,让这位男子过去。


    金藐睁开了眼睛。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父亲,但又有些不确定。想想娘的长相,再看看这位的相貌气质……


    中年男子到了老妇跟前,不错眼地瞧了瞧大儿子二儿子,又看看大儿子怀里的小闺女。


    最后看着老妻。


    眼睛唰的一下通红了,眼泪说来就来,弥漫成河。“纯儿!我终于再见到你了!”


    他看着老妻儿女们狼狈破落的样子,悲从中来,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落,只觉得自己真是没用极了,出来这么多年也没能给家里寄回去什么,他倒是总想着混出头来,有个稳定的生活了,再将妻儿接来,可他本事低微,在乱世里自己能活着就已不易,哪有余力庇护他们。


    这些年心里头也总牵挂,一边殚精竭虑混生混死,一边牵挂着家中,没有一天好过的。


    越想越是心酸,可看着老妻儿女的狼狈,他们竟然这么狼狈地找来,一身破烂衣裳不说,人也都瘦脱了相,尤其小闺女还这么小,听说没满月就生了,身子素来不好。


    金无涯也就不好意思诉苦了。他伸出了双手想要将老妻抱在怀里好生安慰哭泣。


    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发展。人群设想的乞丐老妇被体面当官夫君抛弃,苦苦哀求的戏码没有出现。


    倒是这位俊美官人,竟然自己先哭了,看样子也不是抛弃糟糠之妻,应是另有隐情。


    人群更想不到,这位俊美官人都准备接纳他们了,还一点儿也不嫌弃地准备抱这个浑身脏兮兮臭烘烘的乞丐老妇了,没想到,这个乞丐老妇不知好歹上天了,抬起手臂,一巴掌便盖过去了,盖在了这俊美男子的脸上。


    “嘶!”这是人群中替受害者发出的。


    “哇!”这是捂着脸不敢置信的金无涯发出的。他泪眼汪汪地瞪着老妻,“你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


    “我他娘打死你!”接下来老妇一手一掌地铺天盖地地落在男人身上,捶捶到肉,掌掌盖皮,没有一招落空的,全招呼在他身上了。


    “老娘打死你!老娘今儿个就打死你!你个王八蛋!你个臭不要脸的混账玩意儿!丧良心了!金铁锤你她娘还有良心吗?这么多年,你出去外头混,自个儿风光体面潇洒了,老娘替你在家奉养双亲,替你送走了老母,又替你奉养老爹,生下三个孩子,你可曾尽半分心力?”


    “老大就不说了,你好歹教过他几年书,老二呢?老二也不说了,你好歹抱过见过,老三,咱们最小的闺女!出生到现在四岁了,你连一次面也没见过,更没尽过半分当爹的心力,你她娘的金铁锤!老娘今天见了你就跟你没完!你给我老娘等着,看我打不死你!”


    接下来,围观群众就叹为观止地看了一出好戏。


    来时俊美体面的中年男子现在被一乞丐老妇追着到处打,打得鼻青脸肿,惨不忍睹,一身衣裳也扯破了,这时金大娘才发现,这厮虽然穿着是体面,但一身衣裳已经洗得发白了,料子轻易就扯破了。


    她打够了,肚子里火也消了些,逐渐地也不再追着打,只是揪着他掉眼泪。


    金大壮抱着妹妹站在边上,不知道是不是该阻止,他年长好些,没有弟弟妹妹那样对爹毫无印象和情感,他对爹是有一份深切的儒慕之情的,爹从小就教他启蒙读书认字,教了他许多圣人的道理,在他印象里,爹的形象是光辉耀眼的,和村里那些刨土的村叔大爷都不太一样,阿爹他注定是不属于庄稼地里的。


    所以他不恨阿爹。


    可是阿娘她也没错,这些年阿娘受苦了。


    金二壮就不一样了,他一点也不纠结,他甚至拍手叫好,恨不得阿娘打狠些。他爹刚过来的时候,他瞧见了,心里是生了一丝儒慕仰望,他阿爹这么好看这么有气质,怎么能让人不喜欢?


    但他很快就压抑下去了,要不是这货不当爹,管生不管养,他娘怎么会这么辛苦,他也不会在村子里天天被人喊没爹的野种,小病秧子更不会早产,阿娘阿兄也不会那般辛苦……


    唯独金藐比较平静,静静地瞧着阿娘打刚见面的爹。


    金二壮晃了晃手:“小病秧子,你喜欢爹不?”


    金藐摇摇头。“那你讨厌他?”


    金藐又摇头。


    “那你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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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思?”


    “阿娘不气了。”金藐伸出短短的手晃了晃,“阿娘。”老妇便放开扯住的衣服,擦了擦眼睛走过来,将小闺女抱怀里,蹭了蹭她小脸。


    “藐儿乖,找到你阿爹,有好日子过了。”


    “以后咱们吃他的穿他的住他的,叫他不得好死。”


    金藐:“……阿娘莫哭。”


    金大娘愣了下,很快笑起来。“阿娘不哭,找了债主,咱们的好日子才要来。”说完这句,兴许是前前后后消耗心力过多,前头又是撒泼打滚,这会儿又见了丈夫大喜大悲,一时消耗过多,她竟然晕了过去。


    好在金大壮及时发现,扶住了阿娘,将小妹也接住了,否则摔地上可会摔出个好歹。


    金无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眼睛里甚至有一丝祈求,“让我抱着你们妹妹吧。”


    “小藐儿我是爹啊。”他小声温和地说着,像是怕吓着女儿。


    金二壮啧了声。“你怎么不抱着阿娘?阿娘都晕过去了,你还不抱着她进城?”


    金无涯声音更小了,心虚地说:“你爹我手无缚鸡之力,抱不动……”


    金大壮金二壮:“……”


    金藐指着金无涯:“低头。”金无涯虽然不明其意,还是乖乖低头,谁知道小闺女又说,“过来些,近一点。”等他凑近后,脖子上就多了一团,差点把他脖子压折了,好险才站稳了。


    金二壮不放过任何嘲笑渣爹的机会,指着狼狈渣爹就哈哈大笑起来,“你也太虚了!小病秧子那么瘦小那么轻,你也兜不住!”


    金无涯脸热了热,双手扶着脖子上的小闺女,挽尊道:“阿爹不过是一时没站稳而已,你小时候阿爹都给你骑过大马。”


    少年双手抱臂,冷哼一声,再不理他。


    金大壮抱着娘,金无涯驮着面无表情的小闺女,外加不知何故生闷气的少年,一家五口准备进城,士兵说道:“金大人既然带着家眷进城那便不打搅了,请金大人尽快给家眷办好身份凭证,以便日后进出。”


    围观的百姓们则心满意足地离去,茶余饭后又多了一桩奇事。


    走到城里,里头比外面热闹得多,商铺摊贩不少,人来人往。


    “阿爹你住哪儿?”


    “你真的住那个叫什么程大人的府邸吗?”金大壮问道。


    金无涯摇头,“那是早先刚来的时候,阿爹机缘巧合救了程大人的一位族弟,才被他带来这里,那时在程公家里住了些时日,后来经程公举荐,爹就入了曹公帐下做事,此后便另寻地方租住。”


    “阿爹做什么?阿爹信里只说在这谋了一份差事,没说做什么,阿娘一直以为你给人家写信记账呢。阿爷说你是给人家打铁,毕竟咱家也祖传过打铁手艺,阿娘说不可能,说你吃不得苦,哪有力气打铁,为这个阿爷气了好一阵不跟阿娘说话。”


    “阿爹如今是这城里公家的一员,在鄄城府衙上班,只是阿爹才华一般,混了两年也不过曹公帐下小小幕僚而已。”


    金藐忽然出声道:“曹公是谁?”


    这是见面至今,小闺女第一次同自己开口说话,看着她黑漆漆的小脸也掩盖不住的精巧五官,还有那双干净清澈的眼睛,金无涯喜爱极了。


    他不无骄傲地说:“曹公就是兖州之主,全名曹操。”


    啪的一声,金藐手中的半块饼子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