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第 50 章

作品:《被纨绔国舅碰瓷后

    仪式结束后,奚云月本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她换上寻常衣裳,才不过眨了个眼,就被人拽到了僻静的巷弄里,她应激似地睁大眼,下意识去摸小岩尖,手心就被人塞了一枚硬物。


    她回过神来,看到裴忌放大的脸在她面前晃动。


    他摸了摸她的额头,“怎么回事,手这么冰。”


    奚云月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就听到他道:“看来荣养的方子还得继续吃,这都三月了,你这手还像冰天雪地里似的,多少要有点暖和气了。”


    她启开的唇又闭上,下意识地点头。


    他笑,“怎么了,我说了会赶回来的,看到我怎么笑得这么难看。”


    “太高兴了。”


    “真的?”


    “假的。”


    她嘴上说假的,可眼里的喜色却骗不过人,裴忌知道她一向木讷,想从她嘴里得到一句好听的话比登天还难,不过他不在意这些虚的,让她看看手里的玉石,“送你的。”


    刚刚她触之生温,便觉得是块好玉,现在定睛看了看,只觉得玉不光暖,而且色泽十分温润,怎么看着怎么欢喜。


    她听说有一种暖玉,价值千金,只怕就是手里的这种。


    裴忌没说这是从皇上那讨回的,去年进献的贡品,只问她喜不喜欢,奚云月摩挲着玉石,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呢。


    这样好的东西,没有人会不喜欢。


    她方才太疲倦,没有注意到裴忌在当场,现在看到他眼底乌黑,像是几夜没有睡好的样子,不免有些担心,“你的差使辛不辛苦?”


    “差使哪有不辛苦的。”裴忌笑着答,即便觉得累心里也是有甜的,他把人拉过来,两人找了个石阶坐着,一双腿伸得老长,“不过这都是必经之路,若是不凭着自己的本事让人服众,那这官也做得没什么意思,倒是你,几日不见,好像又瘦了些,没好好吃饭吧,以后得看着你……”


    他没讲自己陪驾那些事,反而在意着奚云月过得好不好。


    天性纨绔的少年头一回知道了心疼人的滋味,只盼着宁静越久越好。


    空寂的巷弄里,只有天边的月亮悬挂高台。


    偶尔传来邻里的嘈嘈声,琐碎之余,又有几分生活的亲切。


    青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絮叨,说了几句便沉沉睡去。


    他搭靠在奚云月的肩头,并未发现旁边的女子双目发沉,她手心摩挲着暖玉,百转千回的念头在胸口发酵着,恨不得破土而出,她压了又压,终于还是将那些杂乱的念头压下去。


    白日里,何叔的话还在耳边徘徊。


    “事情过去这么久了,对方又是深得皇上宠幸的皇叔,莫说是一个醉鬼,就算是一个地方官,在他眼里只怕也不算什么,想要找到证据,真是千难万难,所以只能从其他方面下手。”


    那时她问,“如果是国公府呢。”


    她想到了裴忌,因为他是她认识人当中最有权势的人了,如果注定要用权势来压权势,那她为什么不能向裴忌求助呢。


    她相信,只有她开口,裴忌肯定会帮他的。


    可是何叔摇了摇头,“奚老板不懂外戚的艰难,国公府看起来权势滔天,可真正论起皇恩浩荡,还是怀南王更甚。”


    所以,如果她告诉了裴忌,非但不能求得他的帮忙,反而会害到他。


    奚云月沉沉的眉眼盯着不知名的地方,不知道看了多久,直至肩头的重量挪开,她还尤为不觉,裴忌伸了个懒腰,恣意的笑容撞到她的眼帘,她匆忙地露出笑容,掩饰住眸里的阴霾。


    “醒了?”


    他嗯了声,察觉到不远处有人鬼鬼祟祟,断喝一声,“出来!”


    那人栽了个踉跄,差点双膝跪地,奚云月赶紧从台阶上起身,“桃子。”


    鬼鬼祟祟的桃子从黑暗中出来,手里还拎着一个挎篮,她踩着小碎步过来,低头避过裴忌的视线,“是我,我拿了些吃的。”


    奚云月将挎篮提过来,知道她在担心些什么,“放心吧,我一会儿就回去。”


    她答应着,期期艾艾地走了。


    裴忌问,“你这个丫头是怎么回事。”上次看到她的时候还挺正常的,这才几日,怎么连他的脸都不敢瞧了。


    奚云月勉强笑着,“她素来胆子小,你又不是不知道。”


    “上次骂我的时候,还挺溜的呢。”


    桃子装了好几样糕点,还有宣软的馒头,用来饱腹最好不过,奚云月拿了干净的帕子,全都给裴忌装上了,免得他路上饿。


    裴忌骑在马上,灼灼目光只盯着她的脸瞧,“记得好好吃饭。”


    她答应着,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嗯嗯了几声。


    男人嗤笑一声,伸手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下,从今日见到她起就一直想这么做,想碰碰她,想感觉到她的体温。


    想见她,一日也不能分离。


    可这个缺心眼的丫头只想赶他走,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等我回来。”


    那马儿飞速掠走,树上的柳枝飘荡着,其中一缕落到奚云月的肩上,桃子从藏身的大树后出来,抚着心口心有余悸,她和奚云月一块儿长大,自然看出来她已是强弩之末。


    “云……”


    一个字才出口,奚云月已经倒了下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奚云月像是做了一场梦,这场梦醒了,她又回到了现实。


    如果可以,她真想不要醒,可是不行,师兄还等着她去救呢。


    桃子给她送药的时候,她问郡主府有什么动静。


    “没什么动静,玉容郡主门都不出,玉堂也不敢离得太近。”


    “让他注意安全,就算看到了什么,也要先顾及自己。”


    “知道,那小子机灵着呢。”


    桃子看她一声不吭地喝完药,那眼圈又有点红,这么快就喝完了,她准备的蜜饯都还没安排上,她感慨着,“我想淮水县了。”


    “你想回去吗?”


    若是可以,奚云月愿意送她回去,但她看着桃子,桃子一个劲地摇头,“一个人回去有什么意思,云娘在哪,我就在哪。”


    她笑了笑,摸摸她的头。


    桃子把药碗收拾好,主仆两个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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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一会儿呆,忽然听到外面有些响动,桃子已经是惊弓之鸟,听到一点动静就害怕,她真是活怕了玉容郡主了,还以为又是她的人上门。


    结果来得人却比他的派头更大。


    来人一袭绸缎衣裳,气派非凡,非等闲人家的管事。


    他虽派头极大,可语调带着常年下位的谦逊,他递了拜帖上门,求见奚老板。


    奚云月露面后,他便彬彬有礼地道:“早就听说季大师有两位关门弟子,齐老板的本事已经见识过了,可奚老板藏着这尊小庙里,未免暴殄天物,既是季大师的传人,怎么也得打出名号,让大家知晓,今日王爷派我过来,正是邀请奚老板入主御砚楼,往以御砚楼一切的事务都由奚老板接手。”


    他这口气,不是商量,不是邀请。


    倒像是胁迫。


    奚云月记起他的脸,昨夜在怀南王府,正是他随侍在侧。


    她只觉得骨头缝发冷,脸上却没什么表情,“谢王爷恩典。”


    一旁的桃子想出声,可又不敢,惊恐的眼只盯着来人。


    那管事的看了她一眼,奚云月马上挪步,挡住了他的视线,“不知王爷还有何吩咐?”


    管事的笑笑,“既然奚老板应了,那这铺子就不必再开了吧。”


    怀南王性子冷酷,竟连奚氏砚铺也瞧不惯,要让她关门,奚云月当然是不愿的,她经常这么久,好不容易在天京立足。


    她所付出的又何止是时间与精力,她眼睛眨也不眨,“王爷想得周到,既如此,我便换铺子转出去,不过牌匾是皇后娘娘赐的,不好轻易更换,所以奚氏的招牌暂时还得留着。不过反正我去了御砚楼,就与这里无关了,是不是奚氏砚铺也没什么影响吧。”


    听罢,他点点头,“也好。”


    那貌似谦逊实则霸道的管事离去后,在场的人无心干事,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倚着发呆,更有甚者,桃子躲到外面去哭。


    何叔听了这事,匆匆地过来,看到奚云月的脸色,顿时叹了口气。


    他想说什么,却不知要如何开口。


    “何叔……”经历了昨日的事,如今再发生什么,奚云月都不稀奇,她对这一幕早有预料了,“好在皇后娘娘亲笔提字还管些用,管事不愿将事情闹大,不过我暂时不能留在铺子,这里的人和经意都要付托给你了。”


    “给我?”


    何叔摆摆手,“这怎么行!”


    “没什么不行的,托付给你比别人更放心,而且我只说转出去,只要这奚氏砚铺四上字留,这里就永远是属于我的。”


    她把桃子和伙计叫来,嘱咐他们要听何叔的,然后回去收拾东西。


    桃子跟上来,赖在房里不肯走,她不懂什么王爷不王爷,郡主不郡主,她只有一句话,云娘在哪她在哪,她是赶不走的。


    奚云月叹了口气,“你留在这里更安全。”


    桃子红着眼,“既然知道危险,我更不能丢开你了……已经不见了一个,难道还要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你再涉危险?云娘,我虽胆小,但若是和你在一块,我胆子也会壮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