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第 51 章
作品:《被纨绔国舅碰瓷后》 听罢,奚云月不再说什么。
她东西不多,很快就能收完,只是工作间里的那些工具难舍,想来御砚楼不会差这些,她就只收了些趁手的工具。
玉堂不在,他们随便叫了辆车,趁着天色还早赶往御砚楼。
时隔许久再来这里,奚云月真是五味陈杂,但事已至此,已经没了退路,她带着桃子进去,见到钟掌柜的第一件事,就是她是季家传人的名号打出去。
从明日起,天京的所有人都需要知道,她便是季父的传人。
钟掌柜明显被交待过,听到此举也只是应声答是,他叫了个仆妇过来,“不知道奚老板有什么要求,可以告诉李嫂,御砚楼里没什么女子,若是有什么怠慢,只管跟我说。”
奚云月点点头,也不知道说什么,“先安排住处吧。”
等到洗浴后,桃子这里闻闻,那里嗅嗅,有些埋怨地,“还以为御砚楼多么风光,安排的住处却如此寒碜,还没有国公府的客卧好呢。”
现在还是春日,夜色有些微凉,奚云月将薄被抖抖披在两人身上。
“师兄一向不重外务,他忙着其它事,哪有那么多心思管这些。”
她缩进被子里,连带着将桃子一起裹住,“房间有点发潮,明日开窗通通风,后面换些被褥将就住着也行了。”
说是这样说,但桃子总觉得钟掌柜那张脸看着不怎么高兴。
她主要是怕奚云月受委屈,“那些人明显是不服你的,你怎么不和他们说清楚,是王爷让你过来的。”
奚云月双手撑在被子,大大的眼望向床帐顶上,“有什么好说的,说了不是更加证实我是用权势压人,那我和那王爷又有什么区别。”她沉默半晌,“这里的一切都是师兄的心血,即便我现在主事了,以后也还是要还给他的,不会鸠占鹊巢。”
一想到那些人用明显畏惧不服的眼神看云娘,桃子就说不出的难受,便一想到大公子现在生死不明,她就觉得这些都没什么了。
她转了个身,安抚地握住奚云月略带薄茧的掌心,“云娘,你放心,大公子吉人自有天象,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好。”
她相信,师兄那么好的人一定不会有事。
她转了个身,闭上眼,“很晚了,先睡吧。”
*
名声扬出去后,慕名而来的人蜂拥而至。
只要奚云月在楼内,便免不了迎来送往,应付那些慕名而来的人。
她这才知道,季大师虽然比不上其他大师有名气,他出名的那几年,连皇帝都十分喜爱他制出的砚台,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成名后,突然就从天京绝迹了,谁也不知道他的行踪。
奚云月本来还担心有仇家上门寻仇,战战兢兢等了几日,却全是求砚的,她虽松了口气,却也从内心深处升起更隐秘的忧虑。
一日不知父亲隐姓埋名的真相,她就一日不能真正放心。
父亲在世时唯有几枚在世的名砚都收纳在皇宫内,如今已成了珍品了,在外少有露面,求砚的人络绎不绝,几乎要将门槛踏破。
对于此类需求,奚云月一概应下,照单全收,连钟掌柜都有些不安,提醒她按这个进度下去,只怕一年两载也难以完成。
她即便再不眠不休,也难以交付这么多单子。
以前齐清晖在的时候,登门求砚的人也很多,但他严格控制数量,对每一块砚台都付诸了大量的心血,这样口碑才会妥当。
否则这天京权势众多,若是惹得哪一位不喜,即便这御砚楼有怀南王撑腰,也难免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他是好意,奚云月听得明白,但她知道自己已经是身不由已,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怀南王想让她做的,不管她想也不想,命运的齿轮已经在转动,她又有什么能力说不呢。
她安慰钟掌柜,“放心,我既然能应付下来,就不会让御砚楼毁誉。”
“小的倒不是担心这个。”
听罢,钟掌柜顿时有点不好意思。
暮色来临后,奚云月终于应付完了最后一番客人,坐着喝茶,这时伙计前来,告诉她外面停了一辆轿子,点名要奚老板前去。
她缓缓放下杯子,一双眼灼灼生辉,“什么样的轿子。”
片刻后,她提着裙子走出来,店铺外的老树下,一辆极不起眼的轿子停着,外面站着两个脚夫,低眉顺眼,大街上随处可见。
虽然轿子不起眼,但若不是她上次见过齐师兄也被这么一辆轿子载着,只怕会当成神秘的客人,她深呼一口气,听着不远传来摆摊的吆喝声,从容地看向一道出来的钟掌柜。
“我有事去办,麻烦告诉一下桃子,不必等我吃饭了。”
钟掌柜神色不定,似在想些什么,但什么也没说,点点头。
此时夜色里有些凉气,奚云月取了件披风,弯腰坐进了轿里,坐定后,她道声好了,然后外面的车夫摇摇晃晃地将轿子掂起来,过了一刻钟后,她悄声撩起布帘看向外面。
外面的嘈杂声越来越小,远离了热闹的地方,往寂静的巷弄里去,她撇到一处熟悉的街景,正是上次被齐师兄拦下的地方,心中便有了数。
一道视线眺来,她立刻放下了帘子,闭上双眼,静息数着心脏的跳动。
许久后,轿子总算落地,她出来时被围住了双眼,来人牵着她往里走,她也不记路,只是跟着对方,什么也不问。
待到停下后,脸上的布被扯开,她看到了一处平平无奇的房间。
要说有什么不同,就是房里有个大桌子,室内明亮,有着许多留下来的工具和雕琢了一半的印章,她随时拿起印章,看到了属于师兄熟悉的雕工,正在看时,一个管事向她走来。
一照面,奚云月就将他认了出来。
正是那日出现在奚氏砚铺的管事,他笑着打招呼,“奚老板,辛苦了。”
奚云月亦回,“原来是大人。”
他摆摆手,“奚老板唤我一声李管事就可,王爷已经见过了你的本事,这房里有些你师兄留下的工具,尽可以使用。”
“不知王爷想用云月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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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和你师兄做一样的事,只是他心思太多太杂,惹得王爷不喜,这才被撤下来了,换了你来,想必你应该是识时务的,不会让王爷失望。”
她想,果然如此。
一想到师兄是为了报师仇才同怀南王假意周旋,奚云月心中弥漫起密密麻麻的痛楚,以前师兄什么都不让她知道,自己藏在天京里复仇,却从来没有想过她已经长大了。
有很多事,他本可以告诉她的。
她敛下眉,脸上依然没有表情,“民女定会让王爷满意。”
李管事对她的回答很满意,他注视了奚云月片刻,让人取了一叠纸过来,慎重地置于桌面上,“你初来,便先练练手吧,什么时候做好了,便拉一拉窗边的摇铃,会有人送你回去。”
她应下来,目送着李管事离开,等到室内沉寂下来,才看向那叠纸。
繁复的图案虽然被打乱重组,但心谱的她很快在心中极小地刺了下,她见过许多印章,像这样图案,这样大的却极小。
怎么看,都像是御前案上的那一块。
万般丝线汇集成团,齐齐涌上心头,奚云月终于明白连何叔都不知晓的,奚父真正的死因。
他定是不肯做这窃国的大事,与怀南王同流合污,这才遭了暗害。
而她的师兄,她诚挚又善良的师兄看到这样的灾祸又怎能无能于衷,奚云月垂下视线,将纸慢慢捏皱,师兄离去时复杂的眼神再度浮现心头,眼泪一颗颗滴落下来,砸在心里好大的声响。
*
行宫里的一处轩窗里,太子萧禹看完最后一份奏折,他抬起头来,揉了揉酸胀的额间。
已经快三更了,他还没有休息的打算。
近侍奉上茶水,上前劝了几句,他对着宫灯看向奏折上的内容,唇间浮隐着威严,这是一份监察御史参奏怀南王在西南方囤积大量田地,侵占良田,并纵使家仆害死一家农户七口的奏本。
近年来,参奏怀南王的奏本不知凡几,却总是被父皇压下去。
又加上怀南王惯于狡辩,手段残忍,所以父皇一直被他蒙蔽至今。上次的淮水私矿一案还没有寻到彻实证据,压倒至今,而现在他却纵容家仆在西南方闹事,嚣张至极。
他记得那边有节度使驻扎,且有当地管辖官员,怀南王手伸得再长,也不应该在当地如此鱼肉百姓。
除非,怀南王与节度使已经沆瀣一气,相互之间已经有了勾连。他一个闲散王爷,每日拿着赏赐和俸禄,早已经是富可敌国,权势滔天,很难相信他没有进一步的图谋。
此时远处钟声敲响,震撼寰宇,使他终于下定决心。
他们下榻的行宫虽只修建十余年,但因皇上喜欢享乐,几番扩建,逐渐变成了半个皇宫大小,占地极大。萧禹顶着春寒穿行其中,长袍在走动间呼呼作响,他匆匆行至父皇的殿外,才停住了脚步。
翘起的檐角在他余光中出现,他询问值夜的宫人父皇睡下了没。
宫人虽意外他这时候求见,却也诚实摇头,“回太子,皇上去了温泉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