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第 58 章

作品:《被纨绔国舅碰瓷后

    没等裴忌休沐结束,宫里又发生了变故,皇上突然醒来,因为太子调戏黎妃,痛斥太子,并将他禁足在东宫,隐有废太子之意。


    裴皇后前去求情,反倒被迁怒,也一并被禁足。


    即便大监向皇上解释,此前太子调戏之事俱是黎妃一人之言,且黎妃如今好端端地呆在后宫里,并未有出格的此举,皇上也一概听不进去,他此举有些失智荒唐,像是病如膏荒。


    恰在这里,黎妃又报出了喜脉。


    一月的行宫之旅,她日夜与皇上厮混在一起,竟然怀上了龙种。


    听闻此事后,皇上大悦,立刻将她的妃级品级升为了皇贵妃,若不是她怀有身孕,只怕恨不得就想让她越过皇后统摄六宫了。


    听闻此事,国公府连夜闭门,聚在一起商量如今的形势,而裴忌与太子往来密切,又熟悉宫中情形,所以也被禁足中放出来,一块儿议事。


    商量到最后,国公裴父脸色凝重,对皇上此举定义为装疯卖傻,有心废太子,他本来一贯宠幸溺爱怀南王,而在他重病期间,怀南王却因谋逆诛杀,这事可能是引起了他的怒火。


    要知道他年老重病,已经没几日好活了。


    可太子却端方雅正,正是青春正茂。


    寻常家里的父亲当然是欣慰之极,与有荣焉。可这是天家,说一句话,做一件事都被牢牢盯着的皇宫,没有哪个人不会觊觎那个位子,当父亲的,也不会甘于将大好的权柄移交给儿子。


    即便这个儿子曾深受自己期望,言行举止都没有什么差错。


    所以黎妃这事,表面是太子身上的一个污点,也是一个导火索,烧着了皇上内心的阴暗嫉妒,他不甘心如此轻易将权力让渡,一想到未来自己的美人也会被太子所有,他马上急火攻心。所以一清醒,马上就开始兴风作浪,暗戳戳地为废太子做准备。


    听懂后,世子悚然而惊,“黎妃腹中的胎儿若要降世,也得年关了,他如何能断定这胎就是龙子,再者,那黎妃来历不明,又是怀南王进献,并未由宫中嬷嬷验明正身。”


    这话实话有些僭越了。


    但他们是太子派的,此时不警惕,未来就极有可能被覆灭。


    为了国公府长久的荣荫,这也是必不得已的考量。


    “黎妃生不下龙子,还有其它小皇子呢,那位可不止一位儿子。”裴父意味深长。


    父权大过天,更何况君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君在废太子,即便太子无过错,也极有可能成事,国公脸色阴沉,此事情况不明,又急需有人进宫打探动静。


    他将目光看向已经晋升为羽林卫指挥使的小儿子身上。


    裴忌目光微亮,“我明天进宫探探情况。”


    大哥看着他,特别叮嘱,“宫中情势瞬息万变,切莫要小心。”


    “大哥放心。”


    他说着,又顿了顿,看向他面前最亲近的两个人,最近爹因为年纪大了,总是犯腰腿痛,而大嫂又怀了第三胎,快到分娩了。她已有些年纪,与当年阿娘生他时相仿,是绝对不能受到惊吓的,所以家里这些事一定要瞒着她。


    可若真发生了那样的大事,谁又能保证她不能听到一丝风声呢。


    他起身,向父亲,向大哥慎重行礼,“忌儿想拜托一件事。”


    不用他说,国公马上明白,他眉头深锁,“放心吧……既是你喜欢的女子,怎么也不能让她在牢里受委屈,放心吧。”


    他原也是答应了上门求亲的事,但行宫一事彻底打断了计划,耽搁到了此刻,奚云月却深陷牢狱。


    出去时,世子拍着幼弟的肩,他待到父亲走远,才与他耳语,“此事未必不是一个良机。”老皇上糊涂成这个模样,眼看着活不了几天了,若是他们裴家能撑到太子继位,到时大赧天下,到时也可以向新帝求一个恩典,这话,他不敢当着老父亲的面说,但宽慰一下幼弟却是可以的。


    裴忌目光微亮,内心里也激动起来,他重新振奋了精神,看向沉稳的大哥,“放心吧,一有消息,我马上会报出来。”


    他嘱咐着,“你也好好照顾大嫂,千万别让他动了胎气。”


    裴世子讶然过后,轻捶了他一记,笑着,“你这小子,竟也知道心疼人了。”眼圈到底是红了,什么时候,他眼里小猫似的幼弟也成人了,长成了一株参天大树,可以照管家里了,“放心吧,爹还有些人脉,我们会照应你的。”


    *


    夜幕时分,星子倒垂,一缕月色从窄小的窗子透光而下,滑到奚云月身上。


    她双腿拢着膝盖,静静看着地上的月光。


    这时,牢门外狱卒悉悉疏疏地过来,踩在冰冷的地砖上,亲切地同她打招呼,“奚姑娘还没睡呢。”


    奚云月应了声,“睡不着。”


    “嘿,睡不着正好,外面给您捎了点东西,小的给您送进来。”


    说着,牢头拿出钥匙开了门,他提拎着一个巨大的包袄皮,把木桌上展开,掉出一堆熟眼的工具,奚云月看了一眼,就忍不住过来看,牢头倒是有些摸不着头脑,“这都是些什么。”


    奚云月弯出一缕清浅的笑容,“是制砚的工具。”


    牢头哦哦两声,脸上还是一脸震惊,他见过给牢里捎被褥的,捎衣裳的,然后就是吃的,用的,但捎这个东西的可真少见。


    要知道,这可是死囚室。


    都要死的人了,谁还有心做这个呢。


    可偏巧这个囚室的奚云月就是例外的,她既不簪花,也不喜吃食,每日的饭菜只吃一点点,一副安心待死的样子,可一拿起了工具,那眉眼便沾光,变得熠熠生辉,光彩夺目。


    她将东西归纳收拾一番,发现装工具的人很懂行,几乎将她常用的东西都带上了,且还放了几块未经琢磨的砚石,正好给她练手用。


    她双腿盘在一块儿,拿起趁手的东西开始埋头,牢头见里头昏暗,特地寻了几根粗壮的蜡烛,也不惜灯油了,可劲地烧,生怕她把眼睛烧瞎了,贵人怪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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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反倒是他的不是。


    他叹了口气,摇摇晃晃地走了。


    等到脚步声逐渐消失,奚云月重新埋头,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她认罪得很顺利,仿佛对方已经知道她会来,略听了听她的陈词,就让她签字画押了,她知道师兄过不了几日就要斩首,特地询问师兄何时能放出,对方瞟她一眼,“你进来,他自然就要出去了,咱狱里可不养闲人。”


    听罢,她算是彻底放心了。


    她呆在牢里,安心地等着自己的死期,可等了几日,却总是等不来,牢头还经常给她送东西,今日送这个,明日送这个,竟比她在外头吃得还好,她不仅没瘦,又养圆了一圈。


    谁做牢有她这么舒服的。


    连奚云月也摸不着头脑。


    这日,她将手头的砚台雕完,闭了眼休息,才睡了一刻钟,忽然地在睡梦中惊醒,她看着发麻的手心,忽地想起上次遇到这种事,真是师兄出事的时候,她心里着慌,赶紧唤牢头。


    过了半晌,牢头打着哈欠过来,“奚姑娘,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啊。”


    奚云月给他塞了一块玉佩,挤出笑容,“牢大哥,我在这里呆久了,都忘了外头是什么日子了,不知道外面有什么新鲜事,牢大哥能给我说说吗?”


    牢头瞥她一眼,闷不作声地将玉佩塞进怀里,“新鲜事啊,那可多了,姑娘想听哪一件。”


    “就是裴……国舅的。”


    她不敢说裴忌的名字,怕给他带来麻烦,牢头轻咳两声,觉得她真是奇怪,东西都送到这份上,才想起来问呢。


    不知道怎么地就搭上权势煊赫的那家了,也让他得了些手头便宜,“啧啧,说起来还真是有桩大事,可以与姑娘说一说,近日国公府的世子妃添了喜,生了个大胖小子。”


    说完,他便瞅着奚云月不出声。


    奚云月会过意来,又从怀里摸出一枚锦囊,想起来,这枚锦囊是不知何时裴忌塞到她荷包里的,想了想,又舍不得给,牢头看她拿了又放,就有些撇嘴了,但他想着国公府那权势,生怕这小姑娘有了什么造化日后记恨自己,连忙咳了两声,“不必不必,姑娘客气了,你想听,那还有的是,国公府最近在施粥行善事,好多贫苦人家都去领粥,夸国公府大好人,连我家婆娘也在夸,这可真是善举。”


    他正说着,不远处寺庙宫观钟声响起。


    他正疑惑着,这时候怎么会敲钟时,那钟声连续不绝,竟然一口气敲了三万下。


    国丧。


    这是国丧。


    皇帝薨了。


    意识到这个消息后,奚云月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她双手攀上栏杆,指头蜷缩。


    牢头没再管她,急匆匆地离开,留下零乱的脚步声,裴忌是羽林卫指挥使,奚云月不禁担心,她方才那个令人心悸的梦,会不会是他出了什么事。


    她摸出锦囊,有些不舍地要开,里面只装了一个小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一定要活着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