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第 59 章

作品:《被纨绔国舅碰瓷后

    皇上拖拖拉拉病了几个月,本已有些好转的苗头,却忽然夜半时分断了声息,连最后一点遗言也没留下。好在皇室诸人虽然悲伤,却已在他缠绵病榻时有了预感,所以并不是太突然。


    且名正顺言的太子萧禹继位,也是大势所趋,只要照章办事即可。


    先前皇帝的申斥便像云烟过眼,再也无人提及,皇后和太子出来后,为老皇上掉了几滴泪,皇上马上就让人开始丧仪的事。


    国丧时,太子熬夜不休,日日跪到晕厥,谁人不夸他忠孝两全,德才兼备,才是天选的太子,满朝文武都大加赞扬。


    转眼皇帝的尸身下了陵墓,礼部开始着手新帝的继位,新帝虽然百般要求简办,不可铺张,可该有的议程却一个都不能少,而奚云月也因为新帝继位,大赧天下,忽然可以重见天日,走出牢狱了。


    她出狱时,依旧穿着进来时的那身绿罗裙,发髻简朴,闷了月余不见阳光的脸,甫一走进入日头底下,还有些不适应地眯了眼。


    牢头十分殷勤,早将她其他东西打包好,提前支应了家人。


    她看到,来接她的不仅有桃子,师兄,还有奚氏砚铺的何叔,玉堂,林林总总在她面前站了一排,她恍惚了眼,鼻尖酸涩,再一看,人群后面还站着师兄,正在朝她微笑。


    她顿了顿,朝着他们过去。


    还没来得及说话。


    桃子一把扑进她的怀里,呜咽过后,便是嚎啕大哭。


    她的眼泪沾湿了奚云月的衣裳,哭得停不下来,她有点手足无措,抚摸她的背,感觉到桃子这次是真的吓着了,她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只能任她把这股情绪发泄出来。


    桃子哭完了,眼睛肿得睁不开,就是抓着她的手不肯松。


    她先前被骗回去,都有心理阴影了,以后无论如何也是不能松开小姐的手了,她发现,奚云月现在主意大得很,都管不了她了!


    “走吧走吧。”何叔催促着,他们在城中最大的酒楼里定了席面,这会儿等着接奚云月过去,给她去霉运。


    桃子一听,肚腹里就响出动静,像是应声虫似的。


    他们前几日就回来了,可惦记着奚云月大放的事,是吃也吃不香,睡也睡不好,忽然收到过来接人的消息,早上谁也没吃,在这里干等了一上午,转眼日头都晒得老高了,愣是不觉得饿。


    一听何叔催促,桃子就忍不住了,“都叫了些什么菜,有没有云娘好吃的?”


    何叔笑着,“都有都有,每个人爱吃的都有,赶紧走吧。”


    半道上,桃子给奚云月塞了一个枚寺里求来的平安锦囊,咕哝着以后都得带上,不许弄丢。


    奚云月接到怀里,系到身上,“放心吧,不丢,保证不丢。”


    她捏着锦囊,真是百感交集,还以为活不成了呢,忽然就这么没事了。


    简直不可思议。


    她掀起帘子,街市上一派繁荣,是百姓安居乐业的好光景,她贪婪地看着街市上的繁华,能活着,谁愿意死啊。


    虽然她从来没见过那个老皇上,而且有点为这么好的皇后没了丈夫难过,但又有点小庆幸,若是不是他突然没了,自己现在还得蹲大狱呢,而且,又不是她让他没的,这也是她的运道吧!


    酒楼热火朝天的,此时正是生意好的意思,她们热热闹闹地进去,你挨我,我挨你,亲呢得不行,伙计眼尖,早将奚云月认出来了,“哟,这是奚老板。”


    他殷勤将他们引进包间里,奚云月还摸出一点银子赏给他。


    他吉祥话说了一堆,这才弓着身子下去。


    大家坐定后,玉堂从衣袖里取出了一块端砚,他像是装了许久了,砚身还有点温热,他红着脸给奚云月看,想要听听她的意见。


    奚云月赞赏过后,便夸何叔这个师傅教得很好。


    何叔答,“是玉堂有天分。”


    玉堂红着脸,“奚姐姐,何叔想收我为义子,我想听听你的意思。”


    “真的吗?”奚云月讶然,“何叔怎么会突然有这个念头。”


    何叔看向玉堂,又看向奚云月,“也是最近才有的,我一个人惯了,走南闯北的,从来没想过成家。后来知道玉堂的家世,便有些可怜这孩子,反正我也没一个承欢膝下的人,既然和他投缘,想着不如收他为义子,但这孩子实成,非要过问你的意思,才肯答应。”


    “这可是桩好事,求都求不来的,玉堂,奚姐姐支持你应下。”


    何叔出自季家,那可是淮南有名的大族,虽说何叔看着质朴,可那样的家族出身,总比他们这些无根基的浮萍好得多,玉堂跟了他,那可真是享福了。


    她揉着玉堂的头,催促着他改口。


    玉堂红着眼改了口,声音又有点哽咽,大家都是看着他过来的,知道他什么脾气,变成现在这样,可真是世事境迁。


    方才桃子哭得太累了,一直有点恹恹,这会儿看他这样,不禁调侃,“玉堂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你桃子姐。”


    他连连点头,“不会忘,不会……”


    这丫头真是,转眼就像气氛搅散了,玉堂也收了低落的情绪。


    待酒足饭饱,桃子和玉堂都喝醉了,趴在桌上还在喃喃自语,东一语西一句地说着话,奚云月凝神听了会儿,发现她们说的全是以前在奚氏砚铺时的事情,她握着酒杯,因为珍惜,所以喝得很少,每一口都舍不得浪费,细细品尝。


    何叔本来挺克制的,突然收了义子,也多喝了几杯。


    他喝醉倒是眼神清亮,也不昏睡,而是取了方才玉堂拿出的端砚,想着要如何帮他再修缮,尽善尽美。


    奚云月愣了下,立刻看向齐清晖,担心他难过。


    但意外的是,他目光虽然有些艳羡,但并全是痛楚。


    “师兄……”


    上次见面他是那样的景状,她只求他活命就好,可现在人已经活过来了,怎么面对现实又成了难题,“瞧着你身子像是大好了。”


    “多亏了裴小爷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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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医替我诊治,这才好得这么快。”


    她不敢问,你的手治得如何了,齐清晖却像知道她在想什么,故意在她面前摇动着右手,“方才拿筷子只是略失准头,没办法像以前那样顺意,生活上是有些不便,便也不到麻烦的地步,云娘不用担心了。”


    “师兄……”


    制砚既需要力气,又需要精度,他的这双手算是彻底废了。


    她不忍地,“你这双手,以后想要雕琢想怕是不能了,但好在保住了命,爹爹在天之灵,也会为你感到欣慰的。”


    “所以我想练习左手。”齐清晖眉眼温柔地打量着她,缓缓道来:“不想让师父失去衣钵,也不想让他在天之灵感到失望。”


    是啊,她怎么没想到呢。


    奚云月愣住。


    师兄右手受损,可左手还是好的,其实这世上也有许多人是左利手,左手用起来也一样灵活,她目光闪动,心头的那股遗憾痛楚纷纷散去,变成了希望,是啊,凭师兄的能耐与天分,左手一样也可以成才。


    “师兄,你一定可以的。”


    齐清晖微笑,“我也相信自己可以。”他顿了顿,“御砚楼已经被封,钟掌柜等人也被放出来了,师兄如何算是身无长物,可能还得靠云娘收留,给你打打下手,不知我可否在奚氏砚铺里寻个活计,放心,我只要管衣食即可,等我手艺大成,云娘再给我算工钱再是。”


    “师兄说的哪里话,你到我铺子来,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能让你打下手!”知道他在开玩笑,但奚云月也还是嗔怪了几句。


    她举起杯子,要同他干一杯,“师兄尽管来,以后有你坐镇,想必铺子也会更加兴隆,师兄若是想自己开铺,也尽管提,需要人力与财力,云娘也会鼎力相助的!”


    她一饮而尽,错过了齐清晖眼里的缱绻。


    等她放下杯子,那点缱绻就像酒里的波纹,转瞬消息无踪,一直想着将事情了了再来告诉她自己的情意,看来,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既如此,便当永远的师妹吧。


    *


    回到奚氏砚铺已是暮色时分了,开始要踌躇着重新开业的事,大家吃完了晚膳也兴奋得睡不着,各司其职,忙着开业的事。


    开业后,生意反倒比以前更好了,许多老顾客过来订砚,反而比以前的单子还多,何叔忙着招募以前的砚制,忙得脚不沾地,奚云月也没有时间想别的,等她能够歇一口气,才发现该来的那个人一直没来。


    裴忌,他在忙什么呢。


    她知道,她从前是阶下囚,已经不能再肖想他和裴忌的未来了。


    她不该妄想,也不该期待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可心头这么想,可有些举动却总是不听自己的,她这里买砚的顾客常有学子文士,对于局势都是相熟的,偶尔会聊些朝堂上的事,会带出几句国公府,她便会支起耳朵,刻意去听。


    但听来听去,只听到老国公受赏,世子爷行善,却没有裴忌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