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义卖是赵书雅发起的活动，为了给偏远地区的学校筹款翻新教室，主场安排在游泳馆外的草地上，馆内则会布置成方便学生们打卡的场合。


    一应准备早已齐全，开会不过是舒缓负责人敏感的神经。赵书雅在会议室里转个不停，逢人就问，“你负责做什么？怎样了？确定吗？给我看看？”


    崔聿不胜其扰，插入U盘——正是星烨科技这学期发的那一款，把他设计的活动图标投影在幕布上。


    每当赵书雅轮次性散播焦虑到自己，崔聿就微微颔首，指向幕布，优雅闲适地送走她。


    “我说八百遍了，赵书雅！没问题！”不远处，白宥珠歇斯底里地咆哮，“我家艺人已经彩排三次了！你还要检查，嗓子唱哑了算谁的！”


    白宥珠击退赵书雅的方式就没那么优雅了，完全是以战止战。


    啧。崔聿抿了一口咖啡。


    “崔聿，宥珠的PPT已经做好了，要和你的讲稿对一对吗？”


    姜潇轻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却如惊雷，炸得崔聿手一抖，深褐色的咖啡液泼在衣领上，刺眼非常。


    “不急。”崔聿强装淡定，抽出纸巾压在领口，艳丽的粉却从脖颈处向上蔓延，“等义卖结束，再商量课堂展示的事。”


    姜潇垂眼看他，心下冷嗤，面上依旧友善温煦，“好呀，那我上次问你的事呢，你怎么看？红色适合我吗？”


    她单手撑着桌面，半靠半站，垂下的黑发帘幕般隔绝他与外界纷扰，青柠的香味很是清新。


    崔聿阖眼，似乎有些不耐烦，搭在衣领处的手指却在颤抖，“你真好意思问。”


    姜潇从前是不会问他这种蠢问题的。


    红色的泳衣衬不衬她？说得像只要他点头，她就会……这种莫名其妙的亲昵带来的快感，胜似权力交接之沉醉。


    很好，很适合你。这种话崔聿死也不会说，更不用说夸奖对象是姜潇，他的宿敌。


    姜潇不顾他的窘迫，伸手，指腹摁在他的眼皮上，轻悠悠地问，“怎么，你不好意思说？”


    崔聿又羞又恼，别开脸，她的手指还不知收敛地去追，指尖有些凉，反衬出他的脸皮滚烫。


    “姜潇。”崔聿警告般低喝，猛地抬手去抓她手腕，她却已经收手了。骨节分明的大手在空中尴尬地蜷缩成拳。


    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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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界的喧闹从她的身侧涌了进来。


    “潇潇，要来点柚子茶吗？”文瀚元如阴影般黏附在姜潇的后背上，投向崔聿的目光柔和却莫名显得挑衅。


    然后，崔聿看见，那只手几分钟前还在抚摸他眼皮的手，握住了文瀚元递来的茶盏。


    “口感很不错呢，会在义卖上免费供应吗？”姜潇喝了一小口，跟文瀚元说笑着，走向会议室的另一头，去挑选茶点了。


    独把崔聿留在风暴中心。


    他攥紧双手，深吸一口气，鼻尖是苦涩的咖啡味，和丝丝缕缕即将消散的青柠香。


    “真烦人啊。”


    有人把他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是吊儿郎当靠在窗边，全程打酱油的权在烨。


    见崔聿看来，他咧嘴笑笑，棕瞳中熠熠闪光，“我们可不是文瀚元那种贱货，怎么能让她随便骚扰，要不要给她个教训？”


    说完，权在烨又上下打量了崔聿一番，目光最终凝结在崔聿脏污的衣领，“啧，虽然我不知道你有啥好的，我好歹还有身子……”


    “滚。”


    崔聿气极反笑，闭上眼，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