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哦，好的。”韩丽娟反应过来。她推动自行车，走到马路对面。


    失策，原来白天有人看着呀。


    到对面她观察那俩工作人员，那俩工作人员也在观察她，还朝她摆摆手，意思是她现在待的这里也不可以。


    再往远走，人群就散开，在这待着的意义就不大。


    韩丽娟抬头，辨认一下方向，看了看建筑，朝着居民区比较多的方向，走去。


    她原本想着，自己运气实在不错，一点周折没有，就找到一个卖货的好地方，没想到，第二天就给她当头一棒。


    不过没关系，走街串巷她也是擅长的。


    只不过以前走的是村里，现在走的是城里。


    “卖海菜来~~~！”走到居民区，韩丽娟按响车铃铛，嘹亮的叫卖声紧跟着就传出去。


    她也不骑着走，选定一片的中心位置，就把车停在那，隔一两分钟喊一嗓子。


    “海菜怎么卖的？”


    不一会，就有一个老太太出来打听。


    “七毛一斤。”韩丽娟还是昨天的价格。


    老太太没吱声，而是过来，一脸严肃拿起海菜仔细观察。“便宜点不行吗？”看了半天，她才问。


    “大娘，你买多少？你要是多买，我就给你便宜点。”韩丽娟很是干脆的说道。


    “买多少能给我便宜？”老太太问。


    “你要是能买两斤，我就给你按6毛5分钱一斤算，你要是能买四斤啊，我就给你算6毛一斤。”


    今天韩丽娟可是准备了20多斤的海菜，这些海菜是昨天下午采的，她要在今天中午前卖光，下午再去海边赶海。


    她需要大客户，一次多买那种。


    听完韩丽娟的话，老太太寻思一下，跟韩丽娟说“你等我会，我回家拿盆。”


    “行，大娘，不急，我还得在这卖一会呢！”


    大娘走后，韩丽娟又喊了两嗓子，没啥人出来，一份也没卖出去，韩丽娟仔细观察了一下，这片挺安静，应该双职工家庭多，这个点家里没啥人。


    能过了七八分钟，就在韩丽娟以为大娘骗她不来的时候，大娘空个手回来了。


    “给我称四斤。”大娘完全忽略盆这件事，直接就让韩丽娟称菜。


    韩丽娟拿出秤，准备称的时候，大娘又说话了。“我要分两顿吃，你称的时候就给我分好，一份两斤。”


    韩丽娟忍住笑，她一听大概就明白咋回事，是跟人搭伙买的。“行，大娘，这两袋我都给你高高的秤。”


    韩丽娟一边给称海菜，一边跟大娘闲聊。“大娘，你们平时买菜都去哪儿呀？”


    “去菜市场或者早市儿呗。有时候也有你们这种小商小贩过来卖点菜啊水果啊鱼啊的。”


    因为韩丽娟一句“秤给的高点”，让大娘严肃的脸上有了笑容，也愿意跟韩丽娟多说两句。


    称好海菜，接过钱，韩丽娟告别大娘，朝着大娘刚刚告诉她的菜市场方向走去。


    这里路人又变得多了起来，远远地闻到烟火味，闻着像是炸油条的香味。


    应该快到菜市场了。果真，走到路口，就见马路对面的“红星菜场”，菜场左右都有空地，应该就是大娘说的早市的位置，但是现在早市没几个摊位，也没有管理人员。


    韩丽娟过去，随便找个位置，停下车。将袋子里的海菜倒出一些到篮子里，将篮子杵着墙斜放着，自己站在一边，等着顾客。


    旁边是一个卖鸡蛋的大婶。再远一点，有一个卖苹果的，一个卖白菜的。


    他们的位置离着菜场的一个出入口挺近。


    人流不少，但很多人在菜市场已经买完菜出来。就算看见海菜，也不想买了，对叫卖声也不敏感。


    就算有人停下来，也是说要进菜市场转一圈，很多人在市场里转悠转悠，就被别人忽悠，把韩丽娟跟海菜忘到脑后去了。半个多小时，韩丽娟才卖出去三份，5斤菜。


    “大娘，买多少？”又一个大娘蹲在韩丽娟筐前，韩丽娟拎着秤过去问。


    “菜挺好，等我先去市场转一圈，出来再说。”大娘问过价，留下这么句话就走了。


    已经数不清第几个了这么说的。


    她不能这么等，她今天的菜带的多，出来的晚，本来想着商场开门以后才有客流，就没着急出发，谁想到出了纰漏。她一会还要去赶海，没时间在这磨蹭。


    怎么能快点卖呢？韩丽娟思索着。降价是一个选择，但降得少了，买菜的不觉得占便宜，降得多了，韩丽娟舍不得。


    她漫无目的的张望，一不小心，目光跟卖白菜的大爷对上，有了！


    韩丽娟走到卖白菜大爷的摊位前，大爷骑个倒骑驴，白菜都摆在车斗里，一个个的整整齐齐。


    “大爷，你这白菜怎么卖的？”


    “5分钱一斤。”大爷伸出手掌，比量个五。


    春天的大白菜，跟苹果一样，外表都干干巴巴的，就算是掰掉外面一层，春风一吹，不出两天，又干吧一层。韩丽娟看大爷的白菜都挺匀称，拿起一个掂量一下，也就两斤左右，一颗合计一毛左右。


    “大爷，我是卖海菜的，咱俩合作呀，我卖两斤海菜，送别人一棵白菜，就送你家的，你能按四分一斤给我算吗？”


    韩丽娟想，7毛一斤的海菜，降价6毛5分钱，别人觉不出啥，但是，买海菜给一颗白菜，就不用再额外买白菜，那感觉又是另一回事，花一份儿钱，买两样菜。


    “一毛一颗吧。”大爷跟韩丽娟商量，他的大白菜自己家种的，都不太大，两斤左右，大也大不过两斤半。“一毛一颗，省事，也不用我称来称去，顾客挑了就走，咱俩也好算账。”大爷的脑子转的也不慢。


    “行！”韩丽娟点头答应。这种免费送的，大家都挑大的，其实大爷还是给她便宜了。


    “海菜，卖海菜，两斤海菜送一颗白菜，白菜自己挑~~~数量有限，卖完为止！”跟大爷说定后，韩丽娟开始喊。


    果真，买海菜送白菜这个广告一打出去，就吸引人过来。毕竟白菜海菜是包包子的最佳伴侣。


    甚至有人都不仔细看韩丽娟的海菜，让韩丽娟称菜的时候，就在大爷的车上翻白菜，那架势，势必要挑出整辆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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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大的那颗。


    “哎妈呀，这颗好，我就要这颗啦，海菜称好啦？”一个老太太挑到最满意的白菜后，问韩丽娟。


    “好了，一共一块四。”韩丽娟将海菜递给老太太，又拿出一个塑料袋，将白菜装上。“大娘，拿好。”


    大娘掏出1块4。“钱都给你呗？”将钱给韩丽娟。“剩下我不用管哈，拿着菜就能走？”


    老太太还有些将信将疑。


    “对。”韩丽娟的点头。“可以走了。”


    旁边看热闹的一看，真的买海菜给一颗白菜，本来不想包包子的也想，买点吧，吃啥不是吃呢，包包子省事。


    至于菜市场，买完了再去逛呗。没看这海菜都剩的不多了，一旦买完出来，海菜卖没了，岂不是得不到免费白菜了！


    赶紧买海菜。


    很快，韩丽娟的海菜就卖完了。


    一共卖出去18斤，一份1块4，收12块6毛钱，给大爷9毛，剩11块7，加上一开始卖的四斤2块4毛钱，今天赚了14块1毛钱。


    “卖没了，卖没了。”韩丽娟算完账，看还有人没走，赶紧告诉人家，别等了。


    “你这不还剩点？”谁知道那人盯上韩丽娟还剩的不到半斤的紫菜。


    “这点太少了，你包包子也不够，再说也到不到送白菜的标准。”韩丽娟跟人家解释，剩下的不送白菜。


    “没事，我整好想少买点，回家打个紫菜蛋花汤喝。”那人说，多了她还不买呢。


    原来还能做汤啊，韩丽娟心说。“行，那我称一下。”


    “四两多，你看看。”韩丽娟将秤星展示给对方看。“两毛八，收你两毛五。”韩丽娟给对方抹个零。


    对方拿出钱，拎着那点紫菜走了。


    “大爷，我先走啦，您也早点回家。”走前，韩丽娟跟大爷道别。


    “哎！好。”大爷笑呵呵的跟韩丽娟摆手，漏出已经不整齐的牙，今天这白菜卖的痛快，他也能早点回去。“慢点哈。”


    韩丽娟骑着自行车，美滋滋的往家走，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的拨着。早上系了会海带结，一会回家还能干一会，她今天能赚15块，哈哈哈，美好的一天啊。


    明天她要赶早市，虽然听说早市一个小摊位要收五毛钱，但逛早市的人流集中，目标明确，她不用为了快点卖菜，绞尽脑汁的想一些鬼点子。


    到家后，韩丽娟给自己做了午饭，看看时间，吃过饭她可以歇一会，干点活，再去赶海。


    “娟子，忙着呢？”韩丽娟正准备吃饭。隔壁屋的老太太来了。


    韩丽娟跟孙慧左右都有邻居，右边是姜美凤家，左边是一户姓王的人家，也是外地来打工的，夫妻俩，带着孩子，还有一个老太太。


    住的房子，跟韩丽娟他们一样，一个卧室一个厨房，只不过他们在厨房打了一个隔断，将厨房一分为二，里面改成一个小卧室，摆一张床，给老太太当卧室用。


    老太太平时做做饭，收拾收拾屋子，孩子放学放假看孩子。白日里没事就坐在门口晒太阳。


    “娟子，有个事想求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