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好图收了
作品:《大人,您的亡妻在吃火锅》 “等什么?”姞辰抬起头,看向虞无妄。
虞无妄脸色变幻莫测,然而影王在朝堂厮杀多年,早已练就了顶级的表情管理之术,仅用三秒便稳定下来,定格在一个介于礼貌和惊讶中间的状态。
“我竟不知……小王爷对男风也有所涉猎。”
姞辰闻言,挑眉睨他:“胡说什么?本王只是惜貌!”他又扭头打量屠笑尔,啧啧两声,“这般清隽利落的骨相,千载难逢。其实看得久了,竟有些女孩儿般的气韵。”
屠笑尔听得头皮发麻,手中的力道一会轻一会重,敲得虞无妄直皱眉:“你又有什么问题?”
苍天啊!祖宗啊!
我的问题大了去了。
屠笑尔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个影子,低头盯着虞无妄的衣摆,头脑风暴该怎么给自己从女儿身的话题里边解困。
旁边的姞辰搁了笔,语气柔和:“止安,瞧把你这小兄弟吓的。分明是本王的话太惊人,与他何干?”
虞无妄的注意力被转移,语气凉丝丝地:“小王爷知道就好,这番话可别让皇兄听了去,皇上正愁没有足够的兵力牵制犬戎,近来一直想着把哪个文官探花郎送去玄黎和亲呢。”
姞辰没有一点远出大姞的担忧,眼里全是对玄黎公主的向往:“真的吗?那可太妙了!”
屠笑尔默默扣了个问号。
不是,把你这锦衣玉食的王爷从权力中心送到蛮荒边疆,何妙之有?
姞辰往前凑了凑,脸上写满快乐:“皇兄若是真要选宗室子弟和亲,我第一个报名!既能亲眼见见那位倾城的玄黎公主,跟着她纵马射猎,还能把她的飒爽英姿画下来,这可比闷在王府里画小鸟有趣百倍!”
这位王爷怕不是疯了,和亲哪是游山玩水、画画赏景的事?
但他这人真仁义。屠笑尔在心里默念。
她极有眼力见儿地给虞无妄杯中添上热茶,又坐了回去,眼观鼻鼻观心地认真捶腿以减少存在感,这一认真,她发觉虞无妄的腿好像……是冰的?
人能有这么低的体温吗?
“门主,您可是受了风寒,怎么这腿比布料还凉,触起来跟块冰似的,下属再给您取个暖炉过来?”
“不必。”虞无妄说,“天寒了,人稍微凉些也是正常的。”
天凉了,人也该凉了。这正常吗?
屠笑尔目瞪口呆,悄悄问系统:“这个虞无妄是练了什么寒冰邪功吗?或者他的本体其实是一条蛇妖,并不是恒温动物?”
系统回答:【没有的宿主,他就是个纯粹的人类。他只是生性凉薄罢了。】
好一个生性凉薄。
屠笑尔又问系统:“他这体温是活人该有的吗?”
【也许是体虚导致的。】
该说不说他是挺虚的,屠笑尔一天能看到他打五六次盹,几乎每次找他汇报任务他都在小憩。
或许影王喜静的底层逻辑就是不喜别人打搅他犯困。
那边姞辰画得起兴,描上几笔就要感叹一番。画得激动了,又唤人拿来各色颜料,竟是打算认真上色,作一幅完整的肖像画。
他笔尖蘸了浓墨勾完轮廓,又忙不迭唤人捧来各色颜料,朱红、赭石、石青满满当当摆了一案。
在大姞这个地界,收藏女子肖像,多半是对人家存了心悦之情。屠笑尔暗中思索,莫不是姞辰真的暗恋姐姐。
可姐姐好像不喜欢小王爷这个类型的人呀。
屠谑云偏爱能策马射猎、挥戈沙场的勇士,最瞧不上这些舞文弄墨、整日泡在画案前的公子哥。就姞辰这般,见了美景就要描、遇了佳人就要画的性子,怕是姐姐单手就能把他给挑翻了。
正胡思乱想着,忽听虞无妄淡淡开口:“画歪了,眉峰再挑两分。”
屠笑尔心头一跳,连忙收回思绪,抬眼去看王爷手里的宣纸,只见那人影竟然与自己如出一辙,只不过束了女子的发型,连鬓角碎发都被描得分毫毕现,简直跟证件照似的。
姞辰的画技竟好到这种程度!
他捻着细毫,蘸了点浅青小心翼翼地给衣袍晕染底色,嘴也没闲着:“这颜色衬骨相,方才墨色太沉,压不住这股清劲。”
虞无妄却说:“粉色好看。”
“是吗?”姞辰往后仰身,眯着眼观察屠笑尔,指尖在颜料碟边蹭了蹭,恍然大悟般拍了下手,“确实浅色更好,显得肤色更妙,真真如同荔枝一般,白里透着亮!止安,你可真懂!”
“我不懂。”虞无妄浇着瓷做的茶宠荔枝,慢悠悠道,“屠啥可是我们栈里出了名的女装子,只是凑巧见过他穿各色衣服罢了。上次刺杀北狄使者,他穿的那身粉裙,可比这颜色艳多了。”
屠笑尔低头自省:后悔,现在真的非常后悔。
姞辰愉悦,抚掌大笑:“那便换粉色!就用那最浅的荷粉,定要画出那份娇俏来!”
虞无妄眼里带着点笑,从这个角度望下去,恰好能看到屠啥在暗暗磨牙。
这小子生气的样子好像沉默跺脚的兔子,好玩极了。
正打算再逗两句,一道黑影便悄无声息地贴到廊下。
虞无妄抬指,暗影使俯身凑近他耳旁,低声禀报:“南疆那边送来个质子,刚见了皇上,皇上的意思是将他安排在质子营里,但那位公子已过了及冠之年,性子瞧着桀骜,不知是否还好调教。”
虞无妄指尖在扶手上一点,做了决定:“唤青鸾查清楚底细,家族派系、手上有没有沾过血,和周边部族可有过联络,还有随身带了什么东西。”
暗影使躬身应了声是,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回廊的阴影里。
姞辰搁下画笔,凑过来兴致勃勃地打听:“南疆质子?止安,我们去质子营里瞧瞧热闹呗。”
虞无妄没直接应下,先问姞辰:“画完了?”
姞辰一笑,俊朗的容颜如沐春风,他小心地捻着宣纸两角,举了起来:“如何?”
“哇!”
一声惊叹脱口而出,屠笑尔真不是故意捧场,她被姞辰的画技给震撼了。
这已经不是照镜子的程度了,姞辰笔下的她靡颜腻理,风姿绰约,简直像开了美颜。
纸上的人影身着素色长衫,眉眼清隽却不凌厉,墨色晕染的鬓发垂在颊边,衬得肤色莹白如玉。
最神的是,她脸上用假泥做的棱角伪装竟被王爷尽数去除了。鼻梁窄了一些,下颌线条柔和了几分,原本因常年习武略显紧绷的肩颈,竟被勾勒出几分清逸弧度。
“屠啥小友,你来说说。”姞辰温和地笑道。
“王爷这画技也太神了,好看得我都有些认不出自己了。”
姞辰被夸得眉飞色舞,笑得阳光又开朗:“本王画人的手法,放在大姞也是数一数二的。”
虞无妄的视线淡淡扫过宣纸:“倒比本人顺眼些。”
屠笑尔小脸微垮:“门主,我本人也没那么差吧!”
虞无妄垂眼望她,唇角一勾:“小王爷这是照着你的模样在描摹你姐姐呢。”
那可不一定。屠笑尔摸了摸自己的眼角,心中默念。
屠谑云有一双美艳有神的丹凤眼,姞辰不知,他笔下画出的正是屠笑尔本人的模样,眼尾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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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着,少了几分英气,一双杏眼盈着笑意。
姞辰又催虞无妄:“走吧止安,我们去看看南疆的质子长什么样。”
“可以带你去,但你得拿点东西来换。”
“什么?”
虞无妄指了指他案头的画。
姞辰一听,立刻把画纸往怀里一揣:“这可不行!这是本王呕心沥血之作,一笔一划都藏着章法,多少心思才勾勒出这骨相神韵……”
虞无妄慢条斯理地呷了口茶,眼皮都没抬:“那便作罢。南疆质子据说自幼在巫医身边长大,会些蛊术,你若舍不得这幅画,自然不必去凑这个热闹。”
姞辰怀里的画纸不觉有所松动:“还有这等奇术?”
虞无妄整着自己袖口:“左右质子营里有的是趣事,我自己瞧着也无妨。屠啥,你随我去。”
“哎。”屠笑尔站起来,把刀别上。
姞辰咬咬牙,好奇心终是战胜了不舍,他狠狠心,把画纸往虞无妄怀里一塞:“给你!但说好了,若是皇兄真的派我去玄黎和亲,这画我可是要讨回来的!”
虞无妄伸手接住,指尖拂过纸面细腻的纹路,仔细装进袋中:“自然。”
屠笑尔看得暗暗咋舌,这位小王爷也被门主拿捏得死死的。
不过这样一来,她的肖像画便落到虞无妄手里了,等待启程潜逃的时候找个时机偷走便好了。
马车抵达训练营时日头正盛,偌大一个演武场,荫蔽之处依然少得可怜。好在这次屠笑尔身份已变,作为影王的心腹随从,也可猫在小亭子里边躲凉。
甲营的教头们看见屠笑尔,便轮番过来逗她,玩笑着说她还没长高呢,想把人激出去过招。
屠笑尔并不上当,她揣着手站在虞无妄椅子后边半步的距离,寻找传说中南疆人的身影。
训练场上全是穿着黑色衣服的武士,发型也几乎一样,一眼望过去招式统一,实在难以分辨。
可虞无妄的眼睛就是比旁人要好使些,他环视一圈,便寻到了新来者,指着场内一人问王教头:“那边舞棍的小伙子就是新来的质子?”
王教头答:“是,影王好眼力。”
“哪一个哪一个?”姞辰凑过来,沿着虞无妄的手指去瞄,却找不到。
屠笑尔站在半步之外,也偷摸地沿着虞无妄的手指去看,隐约看到一个气质与他人有些不同的身影。
虞无妄笑了一声,对王教头吩咐:“把他叫过来,让小王爷好好看看。”
“是。”王教头持木棍敲上铜钟,“刀摩罗衍,过来。”
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转身,往这边看了一眼,笑着跑过来。
屠笑尔最先注意到阳光下晃眼的一抹亮色:“哇,他的牙齿好白。”
姞辰:“哇,这个人好黑。”
那人梳着许多零散的小发辫,头发里盘着环状银饰,颈上还系着一块带流苏的银锁,迎着日光丁零当啷地跑了过来。
他的目光却首先和屠笑尔对视,漆亮的眼珠毫无杂质,眼白是淡淡的天蓝色,像极了高山上的湖泊。
中原男子多是温润或英挺,却从未有过这般野性又澄澈的模样。高挺的鼻梁,线条利落的下颌,桀骜又鲜活。
屠笑尔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屏住呼吸:
哇,帅得要命。
她好不容易从那张异域风情的容貌上移开眼,发现虞无妄在盯着自己看。
“门主,您看我干嘛?”
虞无妄不知道在琢磨什么,莫名其妙警告她一句:“你那是什么羡慕的眼神?不准把自己晒那么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