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狗不咬好人

作品:《大人,您的亡妻在吃火锅

    屠笑尔哑然失笑。


    原来她欣赏的眼神落在虞无妄眼里,就变成了男人对古铜色肤色的向往。


    她向往的是肤色吗?


    她向往的明明是古铜色的八块腹肌、维度可观的胸肌以及线条分明的麒麟臂!


    南疆质子名叫刀摩罗衍,开口说话时却全然没有异域口音,有一口极其流利的官话,显是读过书,与姞辰交谈几句,竟将王爷哄得露出笑来,携着他的手,带人进亭子坐下。


    “这小王子比我还高许多。”姞辰笑吟吟地说,“瞧着肩宽腰窄,看起来真俊。虽和止安不是同一风格,却也是个罕见的美男子。”


    屠笑尔在一旁默默点头,打量着那质子的手臂,短袄和腰带真是好设计,看得人赏心悦目,连上班都不累了。


    可移到那人脸上时,又撞上他的目光。


    这人怎么回事,有视线追踪系统么?


    屠笑尔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盯着虞无妄的玉佩走了会神,再抬眼看时,质子和虞无妄进行商业互夸,表情真诚得不似作假。


    当质子说到早听闻虞无妄武艺高超,愿虚心请教学习,以共建南疆和平,屠笑尔耳畔传来一阵狗叫。


    【狗叫审判】自动开启,说明此人正在撒谎。


    屠笑尔问系统:“这个质子竟然觉得虞无妄武功不行么?”


    系统回答:【不是的宿主,他的谎言是后半句。南疆王年年老力衰,三个儿子觊觎王位已久,刀罗摩衍此次主动请缨来大姞当质子,实则为逃避兄长陷害,以等待反攻时机。】


    这个故事听着怎么那么耳熟呢?


    屠笑尔本人也是为了躲避昏君蚩饕的迫害,主动跑来大姞当质子的。


    她对系统说:“我懂了,原来大姞就是一个受迫害质子庇护院。离家出走的来这里,躲避谋杀的来这里,没钱买房的也来这里。”


    系统奇道:【谁没钱买房?】


    “莫回啊。”屠笑尔对系统八卦,“他的人设是大姞孤儿你忘记啦?”


    系统无奈道:【你知道他现在的存款是你三倍有余吗?】


    屠笑尔不说话了,决心全神贯注欣赏南疆质子的脸。


    刀罗摩衍的头发带着天然的卷,如同波浪一般,自然地披在肩上。发质看起来好极了,一看便知此人作息规律不熬夜。


    可屠笑尔没想到,并非所有发质很好的人都早睡。


    入夜,屠笑尔刚摸到无还栈的院门,便听到一声婉转的鸟鸣。


    她朝林子里边看去,一个穿着纱裙的女孩隐在树干后,探出头来。


    那女孩笑着,露出一口洁白又整齐的牙,唇色红润晶莹,一双大眼睛忽闪着,头发如海藻般浓密,随意编制的发辫松垮,直披到腰际。


    这让屠笑尔想到白日里刚见过的南疆质子。


    月光透过枝叶筛下来,洒在女孩淡蓝色的纱裙上,裙摆绣着花朵,她乌黑的发间缠着几缕细巧的银链,随着她的动作晃动。


    无还栈地处城郊僻静处,入夜后更是人迹罕至,这女孩看着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怎么会独自藏在林子里?


    屠笑尔把袖箭机括打开,小心地摸了过去。


    距离缩短,姑娘站在原地,并未躲闪,甚至看着屠笑尔露出一个开朗的笑。


    屠笑尔眨眨眼,对上女孩小鹿一样的眼睛,正欲开口,却被人从身后捂住口鼻。


    “……喂!”


    她的抗议被捂在一只大掌中。


    屠笑尔浑身一震,以她目前的武功身法,想要被人从身后悄无声息地靠近偷袭,几乎只有虞无妄和莫回可以做到。


    身后的人是谁?


    面前的女孩开了口,声音清脆:“哥哥放开,你把小公子吓着啦。”


    那只遮住屠笑尔半张脸的手放开了,刀罗摩衍举着双手,笑着退后一步:“开个玩笑,屠公子,受惊了。”


    “没事……”屠笑尔抽着气,“你们俩……”


    “嗯?”女孩俏皮地一歪头。


    屠笑尔问:“你们俩这么晚还不睡,为什么头发还那么多啊?”


    女孩眼睛讶异地微微睁圆:“头发多少和几时睡觉有关系么?”


    屠笑尔也睁大眼睛:“没关系吗?”


    女孩噗嗤一笑,从腰包里掏出一只香囊,往屠笑尔怀中一抛:“把这个放在枕边,头发会像春天的树叶一样变多。”


    屠笑尔接住,放在鼻尖轻嗅,是一股草木清香。


    “多谢。”屠笑尔收下,打算改日去找仇九命研究下其中成分,“姑娘既然叫小王子哥哥,想必是南疆的公主?”


    女孩眼睛亮闪闪地:“是呀,这次哥哥要躲祸,我死活要跟着来,他拗不过我。我听哥哥说有个清秀的无还子,就趁夜溜过来看看热闹。你笑什么?”


    白日有姞辰把小王子当热闹看,现在有公主把无还子当热闹看。人类真奇妙。


    屠笑尔摆摆手:“公主跑来看屠啥,还赠我香包,我很开心。我能有幸得知公主芳名吗?”


    “刀罗摩耶。”女孩说,“明日你能来质子营陪我们玩儿吗?”


    屠笑尔应下:“如果没有差事,我一定过来。”


    刀罗摩衍捶了一下树:“太好了,看来我们很合得来,现在我们来商量一下怎么联手逃出大姞的事情吧!”


    屠笑尔用脸打出一个问号。


    “你们刚来就想逃出去吗?那你们为什么要进来呢?”


    刀罗摩衍的笑容略有羞赧:“在路上的时候忘记逃了,我与妹妹一边骑马一边思考对策,想着想着就到大姞了。”


    屠笑尔暗暗掐住食指,憋住笑。


    笨蛋帅哥,真是别有一番风趣。


    “既已来了,我们正好寻些盘缠兵器。如果你肯帮我们,我可以教你纵蛊之术。”刀罗摩衍说。


    “你也可以跟我们回去。”刀罗摩耶眨眨眼。


    “对,我妹妹喜欢你。你可以和我们私奔。”


    “等一下。”屠笑尔抬起一只尔康手,“我们已经熟到可以私奔的地步了吗?”


    “你已经是我们的共犯了,要是事情败露,我们就一起死咯。”刀罗摩衍说着离谱的话,笑容十分无邪。


    他欺上一步,高大身影如小山一般压下,声音却轻佻:“其实,我们知道你想逃跑。”


    屠笑尔警惕后退:“何出此言?我对大姞的忠心日月可鉴,不要挑拨我与门主的关系。”


    小王子咧出一个笑来,却没回答。


    他步步紧逼,直到屠笑尔靠上了树干,退无可退。


    月光透过树杈,照着他的面庞,那双眼牢牢追着屠笑尔的视线,那一刻她感觉面前站了一匹巨狼,生物的直觉让她感到巨大的威胁,双腿不自觉地紧绷,准备随时逃窜。


    几近两米高的身影缓缓逼近,俯视着她,将她笼罩在月光的阴翳中。


    刀罗摩衍缓缓说:“因为我们会算卦。”


    合着是算出来的啊。


    屠笑尔翻了个隐秘的白眼,那小王子从衣兜里唰地掏出一把木棍来:“我当场算给你看吧,你看,我把这个棍子抛到地上,如果它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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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起来,那就说明你想逃跑。”


    “不是,这不荒谬吗?”屠笑尔双手在空气中抓狂,“首先这是个碰运气的事情,其次棍子抛到地上怎么会站着呢?”


    刀罗摩衍撒了手,八根棍子无一例外,都插在地上。


    小王子屈膝摊手,跳舞似地给屠笑尔展示占卜成果。


    屠笑尔:“你有这样深厚的内功,能用寸劲把棍子插进土里边,怎么还会去训练营装新兵蛋子呢?”


    “因为我们不会武功啊。”刀罗摩衍说着,对地面吹了口气,小棍倒下,散落一地,“这就是占卜结果。”


    屠笑尔觉得自己要么是接触到了怪力乱神,要么是接触到了魔术师。


    可耳畔迟迟没有响起检测到谎言的狗叫声,她检查系统面板。奇怪,她明明开了【狗叫审判】,难不成他说的是真的。


    她换了个角度推辞:“就算你们这把小棍子造谣我想离开,你们又为什么会信任我呢?难道我是什么好人吗?”


    公主笑了:“你当然是好人啊,狗不咬的都是好人。”


    话音刚落,屠笑尔感觉什么温热的潮湿的东西碰上了耳廓,她扭头一看,仅用半秒时间便从地面弹射到树杈上。


    “啊啊啊哪里来的大狗!这是狗吗?哪有狗能这么大啊啊!”


    公主笑着拍手:“小咪,过来,你吓到屠公子了。”


    屠笑尔持续惨叫:“哪里有小咪?这个玩意儿、这个东西能叫小咪吗?!”


    一只狗从树干的阴影中现身,它放下前爪,耳尖到刀罗摩耶腰带高度,它用脑袋去蹭公主掌心,发出嘤嘤嘤的声音。


    原来这狗刚才站着,怪不得能碰到她的耳朵。


    屠笑尔松了力道,复又滑下树,顶着俩兄妹揶揄的眼神。


    其实这狗也挺帅的,浑身漆黑,如同一道长了粉舌头的深渊,有些像杜宾,又有点像黑狼犬。


    树林外沿传来沙沙声,有人正在以轻功飞速靠近。


    “不好意思,我方才喊得太大声,应该是把我师兄给招来了。”屠笑尔抱歉地说,“我介绍你们认识下?”


    “不必。”刀罗摩衍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认识你一个就足够了,卦象显示,你是我们命运中带来和平的人。”


    “你就别信那卦象了,小棍能立起来纯属是你手劲大。”屠笑尔嗅到他衣襟里逸出的气息,香得让人有些恍神。


    刀罗摩耶则踮着脚尖扑上来,给了她一个蜻蜓点水般的拥抱:“明天见哦。你会来找我们的对吧?”


    小公主侧耳贴在屠笑尔肩头,屠笑尔许久没和活人如此亲密地贴近,只感觉那一侧的身子都僵住了,有一些麻,又有些温热,过电似的。


    她好像被什么柔软的小动物碰瓷了。


    屠笑尔还未应邀,兄妹两人对她展颜一笑,迅速隐匿到黑暗中,再寻不到踪影。


    她一转身,仇九命用一只手掐住她的脸,左右检视:“你一个人在这里瞎喊什么?又想把自己喊成变声期吗?”


    屠笑尔用小臂挡开他那烦人的爪子:“起开!”


    仇九命鼻子抽了下:“师弟,你好像遇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啊。”


    屠笑尔想到方才闻到的异香,以及理智上对共谋逃跑的那一丝心动,神色一凛:“师兄,你有探查别人中蛊的法子吗?我方才多半是被蛊术魇住了,你快帮我看看!”


    仇九命不以为然,瞥她一眼:“师弟,哥说句公道话,哪怕你没被下蛊,也成天在院里吱哇乱叫的。你这些表现与平常无异啊,别碰瓷蛊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