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妖殿囚心
作品:《把灭族仇人的下属拐跑了》 巨牢深处,铁链拖地的“哐当”声、压抑的嘶吼乱作一团。
萧煜宸被数道玄铁锁链缚在石柱上,黑气缠绕周身,血肉与血衣融为一体。
他双目赤红,五官因疼痛而扭曲,气息断断续续,不断溢出的鲜血使他咳个不停,身上新旧交错的鞭痕更是瘆人。
每一次挣扎,都牵扯着伤口,痛得他浑身颤抖,却仍嘶哑地唤着:“鸢儿……鸢儿……”
牢外,紫鸢双手握着栏杆,望着牢中妖魔难辨的身影,泪水终是滴落在冰冷的石地上。
她明明答应妖王离开萧煜宸,明明是妖王亲口许诺,会免他恶兽谷之行。
可如今,萧煜宸不仅去了恶兽谷,还落得这般妖不妖魔不魔的模样。
她抬手抹掉泪水,想要冲进去,却被身旁的王婆死死拉住。
“万万不可啊鸢大人!”王婆拽住紫鸢的衣袖,另一只手还在拍着她的肩头,试图安抚,“萧文王体内的恶兽已失控,若此刻放他出来,他眼里只剩凶性,连您都认不得,定会祸及妖界,伤及无辜!听老身一句劝,随我回去吧,待长老们寻得法子铲除他体内恶兽,再来看他不迟啊!”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煜宸受此折磨。”紫鸢挣了挣衣袖,抬眸时眼底翻涌着愤怒,“不,我要去见王上!”
“鸢大人……”王婆在她身后急切地唤着,见紫鸢脚步不停,执意要去,终究是叹了口气,不再阻拦。
她跟随紫鸢多年,怎会不知紫鸢对萧煜宸的情意,岂是几句劝诫便能动摇的。
妖殿之外,冷风卷着浓雾掠过阶前,寒意刺骨。
紫鸢不顾寒凉,双膝跪地,不断捶打着厚重的殿门:“王上,请您开殿!煜宸如今恶兽入体,臣女愿受任何责罚,只求您救救他,莫要再苛待手足,寒了众臣之心!”
殿门缓缓开启,一股阴森的妖气扑面而来。
紫鸢连忙站起身,快速冲进殿内。
妖殿之内,烛火明灭不定。
冥子晙端坐王座之上,黑眸微垂,俯视着她,冷嘲暗讽:“我的好妹妹这是做什么?这般哭闹着捶打殿门,传出去,倒像是本座苛待了你与四弟。”
紫鸢“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她抬眸看向冥子晙,眼眶通红,质问道:“您当初亲口应允臣女,只要臣女离开煜宸,断了与他的牵扯,便不再派他前往恶兽谷!臣女依言做了,可您为何出尔反尔?”
冥子晙抬手慢悠悠摩挲着唇角,黑眸半眯,神情散漫,分明一副“我该知道吗”的模样。
动作及其轻佻:“哦?有这事?”
他故意拖长语调,“即便真有,本座当初也只应了免他那一次恶兽谷之行。许诺过不派他去第一次,可谁规定过,本座不能再派第二次?”
他微微歪头,一副“我就是故意的,你奈我何”的模样。
紫鸢垂下头,紧握双拳,强忍心中怒气:“您为何这般容不下他?”
“本座这么做都是为了他好,”他说的冠冕堂皇,字字倒像真为他的四弟考虑,“派他前往恶兽谷,是历练,他身为四殿下,总不能一直躲在温室里。”
“历练?”紫鸢猛地抬头,“任恶兽入体,沦为这般模样,也算历练?分明是借恶兽之手,将他除之!”
冥子晙丝毫不在意她所言:“他自己无能,与本座何干?”
他的目光掠过殿外浓雾,似在闲谈般提及,“倒是巨牢的侍卫皆是粗人,见四弟那疯癫模样,难免下手没个轻重。”
说到此处,他视线落回紫鸢脸上,“旁人如何对待他,看的是本座的态度,更是看……有些人是否懂得安分,别再凭着一时意气,逼着本座狠下心来。”
紫鸢猛地顿住,抬头望去,正对上他得意的神情。
她别无选择,咬了咬牙,放软了语气:“只求王上止了刑罚,赐些汤药为他压制痛楚。臣女……听王上的话。”
冥子晙见她服软求情,得意的嘴角压不住,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停下,满是虚假的关切:“这话倒是见外了。四弟乃是本座的手足,他受苦,本座岂能不心疼?”
他抬手似要落在她肩头,却被紫鸢侧身避开。
冥子晙的手僵在半空,又漫不经心地收回:“你放心,本座即刻派医师前往玄牢,为他调理。只是……”
他话锋一转,阴沉地盯着她,“你那滴心头血,还未予我。”
紫鸢闻言,心中明了,撑着地面起身,已然没了任何力气:“臣女谢王上恩典,若王上能护煜宸周全,臣女愿奉上心头血。”
“那就好。”冥子晙不再看她,语气冷淡,“回去吧,本座自有安排。”
他的许诺多半是敷衍之词,可若是能减轻他的痛苦,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不能放弃。
紫鸢再无多言,对着妖王颔首行礼,转身一步步走出妖殿。
越往殿外走,那道背影便越模糊,最终隐于浓雾中。
冥子晙望着她落寞的背影,别提有多得意了。
忆及往日,当初命萧煜宸前往恶兽谷歼灭叛贼,看似是重用手足,实则早已布下死局。
他暗中遣人引萧煜宸深入谷中,盼着那千年恶兽能将其生吞活剥,连骨血都不剩,从此也少个隐患。
可世事难料,那恶兽竟未取萧煜宸性命,反倒钻进他体内,将他变成如今这副妖魔难辨的模样。
“罢了,这般模样,与死何异?”冥子晙低声呢喃,“留着他,反倒能牵制紫鸢,为我所用。”
他想到此处,忍不住仰头肆意大笑,癫狂的笑声在空旷的妖殿中回荡。
可笑声未落,胸口突然传来阵阵剧痛,他猛地捂住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将要喘不过气来,脑海中却浮现出那只妖物的模样:
那是他在妖魔洞深处发现的异种,通体泛着白色微光,能窥探人心,将他心底的贪念与野心悉数剖开。
彼时他被欲望冲昏头脑,不顾一切地将妖物藏于怀中带回妖界。
恰逢黑袍人出现,告知他此妖物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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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他提升妖力,届时便可凌驾三界之上,成为最强。
他轻信了黑袍人的话,将妖物融入体内,还邀黑袍人同归妖界,视作心腹。
可他渐渐发觉,这妖物起初尚能助他,可愈发不受控制,时常在他体内翻腾,撕裂他的旧伤,让他日夜承受钻心之痛。
突然,殿外传来侍卫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侍卫躬身闯入:“启禀王上!巨牢那边有异动,方才牢中突然没了声响,长老们派人查看,竟见四殿下完好无损地从牢中走了出来!”
冥子晙闻言,瞳孔骤然收缩,厉声怒骂道:“废物!连个失心疯的人都看不住!”
他捂着胸口剧烈喘息片刻,体内妖物趁他动怒又开始翻腾作乱,只好扶额静心,强行平复气息。
咬牙强忍剧痛:“慌什么!速去将他押回牢中!此事莫要声张,对外只说他挣脱束缚意图作乱,需加重看管惩戒。”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阴狠,“玄铁锁再加两道,灌下镇妖汤压制,务必让他乖顺安分!”
“是!属下遵旨!”侍卫不敢多言,连忙躬身领命,转身仓促退下。
冥子晙扶着王座把手缓缓坐下,从怀中取出一个血玉瓶,一滴殷红的心头血悬浮而出,正是先前从紫鸢处取来。
血珠靠近他胸口时,周身躁动的妖气瞬间停止躁动,痛楚也在逐渐消散。
直到那滴血珠完全融入到他的身体当中,他才感觉到全身灵力都得到了舒缓。
他不由得好奇,这妖物为何这般依赖她的血。
这时,殿后走来一位黑袍人,停在妖王面前,垂手而立,看不清面容。
冥子晙冷冷瞥了他一眼:“你来做什么?”
“属下是为王上解忧而来。”黑袍人声音清冷,“方才感应到大王气息紊乱,想来是妖物又在作祟。”
冥子晙冷哼一声:“若非你举荐这妖物,本座岂会落得这般境地?如今它愈发失控,唯有紫鸢的心头血能压制,可本座始终不解,为何偏偏是她?”
“此妖乃是异种,唯同源血脉可相融相安,也就是妖与神的混血之血。”
“原来如此。”
冥子晙若有所思,一手轻叩着王座扶手,另一手则是屈指撑着脸颊。
可突然想到什么。
“那萧煜宸体内恶兽该如何处置?”
“他能活下来已是侥幸,留着他,既能牵制紫鸢,也能成为日后对付他人的棋子,王上不必急于除他。”
冥子晙露出阴笑:“你说得对,留着他们,反倒更有意思。”
黑袍人不再多言,转身便要退下。
“等等。”冥子晙忽然开口,“你命人明日送千年雪莲去紫鸢住处,再传旨让医师好生照料萧煜宸,莫要真的弄死了。”
黑袍人应声:“属下遵令。”
说罢,便隐入殿后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他要让紫鸢彻底安心,乖乖奉上心头血,也要让萧煜宸活着,成为牵制紫鸢的永久筹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