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陷入梦魇
作品:《把灭族仇人的下属拐跑了》 榻上的虹嫣缓缓睁开双眼,茫然地望了望雕床顶,随即一股温润暖意顺着经脉流转,驱散了周身的滞涩。
她侧过头,便见紫鸢坐在榻边,汗水直流,周身法力时断时续,正大口喘着气,显然是耗损了大半元气。
虹嫣先是看到紫鸢脖颈处的咬痕,后看到她虚弱的神情,强撑着坐起身,一把抱住她:“阿鸢,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紫鸢被她抱着,抬手轻拍她的后背:“别怕,我在,我们都在。”
她闻言也宽心了些,松开她,目光扫过屋内,又看向南宫旭:“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于寨前晕倒在地。”南宫旭轻声解释道,“我见你周身妖气缠绕,似有走火入魔之兆,便将你带回寨中救治。”
他见只有她一人,便问道,“对了,千珣呢?他先前是否同你一起?”
提及奂千珣,虹嫣失落地垂下头,红发掩住她面目的悲伤,嗓音沙哑:“他……他为了护我,已经不在了。”
话音落下,屋内瞬间陷入死寂。
唯有冷风从窗缝钻入,卷起案众人衣袍的碎响,更添悲凉。
众人眉宇间浮着淡淡惋惜,唯有南宫旭眼底的悲痛难以掩盖,心底更是坠入冰泉。
躲在南宫旭身后的金羽,探了探头,左右看了看沉默的虹嫣与紫鸢,又瞧了瞧面色沉重的南宫旭。
也跟着耷拉下脑袋,小手揉搓着,学着众人的模样暗自难过。
半晌,南宫旭率先打破沉寂。
他攥紧的手指缓缓松开,抬手按了按眉心,再抬眼时,眸中的悲伤已被沉静掩盖:“我们唯有尽快寻得五行石,才能不辜负他的牺牲。”
虹嫣点头附和,环顾四周,目光最终定格在躲在南宫旭身后的金羽身上:“金行石,你要怎样才肯交出来?”
金羽被她突如其来的问话吓了一跳,连忙往南宫旭身后缩了缩,回想初见虹嫣时的情景,那血红色的眸子,那狠戾的神情,至今仍让她心有余悸。
“你……你不要催我嘛!我不是说了吗,只要帮我找到我的救命恩人,我就考虑把金行石给你!”她撇了撇嘴,委屈巴巴,“可我就知道恩人在人界,具体在哪儿我也摸不准嘛……”
虹嫣眉头一拧,倒把她困住了:“我是被玄夌门主带进妖界的,该怎么去人界我还真不知道……”
“无事,阿嫣。”南宫旭掌心已泛起蓝光,“我只需往你的凝血珠内注入法力,这下既能指引方位,也能让它撑得更久些。”
“好。”
虹嫣急忙地从怀中掏出凝血珠,递向南宫旭,眼瞅着南宫旭将掌心覆在珠身之上,蓝气渗入珠身,黯淡的红光渐渐盛起。
她收回手,续满法力的凝血珠在她的手心映着红光,她满意地弯了弯唇角:“好,我这就带她出发。”
说罢,动作利落地掀被下床,转头看向紫鸢时语气稍缓,“阿鸢,你元气大伤不要硬撑。南宫,她就拜托你照看了,我寻着金行石立马回来,你们等我好消息!”
金羽见状,也不敢再多磨蹭,蹦蹦跳跳地追上虹嫣,口中喊着:“等等我呀!”
二人见虹嫣态度坚决,刚要开口劝说,却见她与金羽的身影已匆匆消失在门外。
木门闭合的瞬间,屋内便重归静谧。
突然,南宫旭捂住胸口,脸色骤变,一股剧烈的疼痛袭来,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燃烧他的内脏,让他瞬间失去了力气。
他痛苦地皱起眉头,最终单膝跪地,丝毫得不到缓解,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紫鸢见此情景,惊慌失措地扶住南宫旭:“旭哥,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南宫旭浑身发软,紫鸢的力气根本支撑不住他的身体,只能吃力地拉着他,试图让他站稳。
就在此时,一双宽大的手臂突然伸了过来,将南宫旭拦腰抱起,扛在了肩上。
紫鸢抬头一看,迎面对上的竟是萧煜宸的脸。
萧煜宸眉头紧锁,急切地问道:“旭二哥这是怎么了?”
紫鸢摇了摇头,她也不知南宫旭为何会突然这般痛苦。
萧煜宸见她神色茫然,迅速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我知道有个地方能救旭二哥。”
说罢,他伸手拉住紫鸢的手腕,快步朝着门外走去,“事不宜迟,我们快些动身!”
紫鸢被他拉着,踉跄地跟上他的脚步,只盼着萧煜宸所说的地方,真能救南宫旭一命。
“如香阁?”
紫鸢望着眼前匾额,心中却泛起疑惑,不由得转头看向身侧的萧煜宸。
萧煜宸并未察觉她的目光,脸上却带着小骄傲,肩头扛着昏迷的南宫旭,朝阁内走去。
紫鸢紧随其后,刚踏入阁内,便被满室清雅的香气包裹,不浓不烈。
“鸢儿,你且在这厅堂等候。”萧煜宸停下脚步,转头对紫鸢说道,而后不等她回应,便扛着南宫旭转身踏上二楼楼梯。
紫鸢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只见他轻叩二楼的门,紧接着是门开的轻响。
她抬眸望去,只见二楼厢房门口,一位女子正缓缓侧身,邀萧煜宸入内。
这女子侧身而立,身着浅蓝襦裙的女子,一颦一笑尽显洒脱,正是如薄。
“将人放在床上吧。”她轻声说道。
萧煜宸动作轻柔地将南宫旭搁在床榻上,可看着南宫旭的眉头依旧蹙着,似是体内的燥热并没得到任何缓解。
如薄见此情景,对萧煜宸埋怨道:“我只是让你设法灌他些酒,让他暂时安分,怎会严重到这般地步?”
“我并未灌他酒,方才在寨中他突发剧痛,我一时无措,便即刻带他来寻你。”萧煜宸擦去南宫旭额间的汗水,转身看向女子,“劳烦如薄姑娘费心诊治。”
“萧文王放心。”
他话锋一转,“对了,我先前托你准备的东西,如今在何处?”
而后补充道,“我……我等这物件许久了,盼着日后能从鸢儿那里,得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
“萧文王放心,早已按你的吩咐打造妥当,玉料乃是上等暖玉,纹路也打磨得严丝合缝。”
话音刚落,便转身入偏房取物。
萧煜宸则是偏头担忧地看着南宫旭,略一叹息,打心底盼着旭二哥不要出事才好。
不多时,如薄端着锦盒走来,递到萧煜宸手中。
萧煜宸看到此物,脸上当即绽开一抹笑意,识趣地退出厢房:“既如此,我便不打扰如薄姑娘了,先行告辞。”
说罢,他转身离开厢房,关门时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屋内二人。
如薄目送他离去,她缓步走到床榻边,屈膝跪下,用袖口拭去南宫旭滴落下来的冷汗。
烛火摇曳,映得她眼底泛起微光,轻声呢喃道:“旭郎,自上次一别,我已有许久未曾这般安静地看着你了。你心里……大抵还在恨我的吧?”
指尖停在他的下颌处,而后趴在他的胸口:“若真是恨,那便恨着吧。只要你还能念得我,于我而言,便已是心满意足了。”
她有太多想倾诉的话,如今却尽数哽咽在喉。
萧煜宸捧着锦盒,深吸一口气,才下楼走向廊柱旁的紫鸢。
他缓了缓气息,声音仍抖个不停,满怀期待道:“鸢儿,你看这个。”
他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两半暖玉佩,一半刻着“萧”字缠龙纹,一半刻着“鸢”字绕凤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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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萧煜宸取出刻着“鸢”字的那半玉佩,递到紫鸢面前:“这对玉佩,我半年前便托如薄姑娘打造了,盼着有一日能有资格交给你。”
见紫鸢面露惊色,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将玉佩放在她掌心,又拿起另一半凑过去,两块玉佩一碰便合为一块完整的圆玉。
“我不敢贸然提成婚之事,可我还是想问你一句……”他凝视着紫鸢的双眸,湿漉漉的眼睛带着哀求,“待世间安稳,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名分。”
四下皆静,安神香的烟雾缠绕至她掌心中的半块玉佩,携着它的暖意,一点点流入紫鸢的心底。
她呆愣在原地,想起萧煜宸第一次给她的手编平安囊,粗陋的麻绳缠着干枯的花,是他经过数个深夜才编好的。
递过来时,手不知该放在何处,只好挠着头,无意间露出被割的红痕。
亦想起他为自己夺回护心项链,倒在雪地里,仅剩了半条命,灵力不断外散,可他望着她的眼神里,只有放心的释然。
他始终以笨拙的方式付出,将这颗滚烫的心,亲手交到了她的跟前。
紫鸢望着掌心的玉佩,忽然弯了弯唇角,笑着笑着,眼泪便顺着眼角滑落。
萧煜宸见她哭了,瞬间慌了神,以为是自己的告白唐突了她,满是自责:“鸢儿,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这般冒失,我不提了,我再也不提了……”
说着便要收回玉佩,指尖都在发抖,生怕连仅存的相处余地都被毁掉。
紫鸢却偏手避开他,仍攥着那半块玉佩,她垂着眼,沉默了许久,过往的点滴在心头反复拉扯、碰撞。
她不确定萧煜宸此刻的真心,她更想赌一次,赌他有真心,赌她可以用他的真心。
紫鸢缓缓抬眼,目光与他相对,每一个字都是深思熟虑后的抉择: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萧煜宸愣在原地,慌乱还未褪去,眼中的光一点点重新亮起,压不下的嘴角上扬。
他呼吸急促,握着玉佩的手猛地收紧,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似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却只是哽咽着喊着她“鸢儿。”
随即双手将她的手与玉佩一同裹进掌心,垂头轻轻吻在她的手背上,温柔又虔诚。
只要有她这句许诺,就已足够了。
他沉溺在暖意中,全然未察觉紫鸢的神情,那一闪而过的试探。
这份温存尚未停留片刻,妖王威严的声音如雷贯耳,在她耳边炸开:“紫鸢!当年你立誓此生不与萧煜宸牵绊,如今竟要毁约不成?”
“你忘了恶兽谷他满身是血的模样了吗?忘了他日夜受蚀骨之痛,望向你时那绝望的眼神了吗?”
尘封的记忆在紫鸢眼前狂闪,他痛苦的嘶吼、自己的无力感,尽数将她包裹,“你若与他同心,便是将他再度推入深渊!”
紫鸢只觉得头痛欲裂,猛地站起身来,掌心合着的玉佩“啪嗒”一声摔落在地,分成两半。
她捂着太阳穴,身体却不断后退。
紫光萦绕全身,更像是嚣张的恶鬼在她的耳边惨叫,让她苦不堪言。
萧煜宸见状,连忙上前想扶住她,却被她推开:“别碰我!”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整个人朝着地面倒去。
萧煜宸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抱住,见她双目紧闭、呼吸急促,显然是陷入了梦魇。
他不敢耽搁,快步走到二楼厢房门口,对屋内的如薄说道:“如薄姑娘,旭二哥便劳你费心诊治,所需药材我会即刻派人送来。阿鸢陷入梦魇,我需带她回金羽寨。”
如薄在屋内应声,萧煜宸便不再停留,弯腰拾起两半玉佩小心揣进怀中,打横抱起紫鸢,脚步匆匆朝着如香阁外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