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寻火行石(三)
作品:《把灭族仇人的下属拐跑了》 不知过了多久,系潇率先从昏沉中醒来。
他撑着手臂挣扎坐起,只觉浑身酸痛,尤其是被黑绳捆绑过的地方,更是火辣辣地疼。
缓了缓气,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间昏暗的地牢之中。
墙壁上布满了青苔,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臭味,地面上散落着许多白骨,骸骨缝隙间爬着米粒大小的蛊虫。
地牢的铁栏杆上缠绕着黑色的藤蔓,藤蔓间爬着几只通体碧绿的蛊虫,看得人心里发毛。
系潇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些,待视线明清,才见炎青连仍倚在墙角昏迷不醒。
“殿下,醒醒!”
系潇伸手推了推炎青连肩头。
炎青连被推得眉头紧皱,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头疼欲裂,他咬紧牙关,坐起身来。
直到眼前景象渐渐清晰,不禁大惊失色:“这……这是哪里?”
“想来是轻府的地牢。”系潇目光扫过地上的白骨,“这些白骨堆叠如山,轻府定是藏着见不得人的勾当,他平日施恩百姓,恐怕是为了掩盖背后的罪行。”
炎青连揉了揉太阳穴,回想起书房中的情景:“那轻亦风绝非善类,他墙上的古画有幻术,还有那奇异的香气,都是用来控制人的手段。他施恩于百姓,不是想收揽人心,就是另有所图。”
系系潇扶着石壁慢慢站起来,走到铁栏杆前,试探伸出手指碰了碰。
一股刺骨的寒气就顺着指尖钻进体内,像被针扎了一般,他猛地缩回手,指尖已泛青紫。
“我刚才探查过,这地牢四周都设有结界,空气里全是蛊毒味儿,法术根本无法施展,想要出去,恐怕……”
“轻亦风既然把咱们擒来了,不直接痛下杀手,反倒关在这儿,到底想干什么?”
这时,寒铁牢门被推开,冷风裹着霉味灌了进来。
轻亦风缓步走来,靴底踏过积水,溅起细碎水花。
这般清贵身姿,与周遭蛛网覆结的牢狱格格不入。
二人皆冷眼看着走到牢门前的轻亦风,脸上不带半分惧色。
“说吧。”轻亦风居高临下地看着二人,“来我轻府,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两边壁上的烛火忽明忽暗,映在他瞳孔里,寻不到半分温度。
系潇迎上他的目光,也笑了笑,带着几分冷意:“明人不说暗话,轻公子身藏火行石,我二人来意,公子何必故作糊涂。”
“有意思。”轻亦风低笑出声,尾音打了个转,显然是嗤笑二人的不自量力。
他抬手向后微顿,“华绘。”
一道纤细身影走出阴影,正是先前那个女管家华绘。
她穿一身红黄相间的衣裳,手里端着托盘,缓步走上前。
托盘上放着两碗米粥,里面就飘着几根青菜,冒着袅袅热气,粥香气混着牢中霉味,让人闻着只想吐。
“给二位贵客备些吃食,总不能让你们饿着肚子,与我谈这笔交易。”
“是,门主。”华绘应了一声,将托盘递至牢前。
炎青连瞥了眼那两碗米粥,露出讥讽的笑:“多谢轻公子厚待,只是这般与白骨同席的礼遇,我炎青连倒是头一次享用。”
轻亦风脸上的笑意骤然敛去,阴沉地说道:“二位不是苦寻火行石下落吗?我今日便直言相告,它,在我体内。”
他顿了顿,看着二人面露惊色,眼底掠过一丝得意,“火行石已与我血脉融为一体,我若身死,它便会化为飞灰。不过……”
随后话锋一转,“若是二位能了结我的心愿,我或许会发发善心,将这至宝拱手相让。”
“轻公子不妨直说。”系潇沉声道。
“我关你们,并非故意刁难。”轻亦风垂眸看向自己的双手,那双手曾炼出无数奇蛊,此刻却颤抖不止,“这牢中四处都是蛊虫,你们若敢轻举妄动,蛊虫就会顺着气息钻入经脉,啃噬五脏六腑,让你们痛苦而死。”
系潇想起在柴房自爆那人,冷声问道:“这地牢里的白骨,难不成是你拿活人喂养蛊虫留下的?”
轻亦风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倒挑眉赞许:“正是如此。”
谈及此事,他双眸漫上化不开的哀伤,“我是炼蛊人,穷尽半生修为,却连自己心爱之人都救不了。我以凡夫阳气喂养续命蛊,再将蛊虫填入她的躯体,可即便如此,她的身子还是一日日腐烂,如今连眼尾的神气都快散了。”
用活人炼蛊的阴狠之事,他居然说得像家常便饭一样。
炎青连胸口火气猛地冒了上来,猛地站起身,指着轻亦风怒喝:“你口口声声念着爱人,却拿无辜百姓的性命当祭品!你为了自己的私欲害这么多人,简直是卑鄙阴毒!”
“卑鄙?””轻亦风嗤笑一声,笑声里全是不屑,“要不是我散钱给他们,这半数百姓早已饿死街头。我给他们吃的穿的,不过是取他们阳气罢了,我何错之有?”
他握紧双拳,发出渗人的笑,猛地拔高声音,“都说死而复生有违天道?我为何不可逆天而行?”
炎青连在一旁冷笑出声,瞬间想通了前因后果。
怪不得轻亦风在城中大肆发放银两,原来是用钱财作饵,引诱那些凡人入府,实则是为了提取阳气喂养蛊虫。
轻亦风因愤怒而身体剧烈颤抖,不断喘着粗气,“我不过是想救我的爱人,我与她青梅竹马,如今却奄奄一息,我爱她,凭什么要我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他的情绪彻底失控,光影乱晃间,那张温润的脸竟显得格外狰狞。
“轻公子稍安勿躁。”炎青连忽然开口,他深知此刻硬碰硬只会激怒对方,不妨先拖住他。
“我恰好知道一种起死回生的法子,或许……能救令爱性命。”
“你说什么?”轻亦风猛地一怔,方才的疯狂褪去,眼中迸发出灼热的光。
他死死盯着炎青连,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急切地想要得到答案,哀求道,“快说,是什么法子?”
炎青连勾了勾嘴角,笑里藏着算计:“放我们出去,我便告诉你。”
见轻亦风犹豫地低下头,他继续说道,“如今我们困在这牢中,灵力被封,到处都是蛊虫,随时都可能丢了性命。轻公子要是连这点信任都不肯给,我怎敢将这关乎令爱性命的法子轻易道出?”
轻亦风直起身,眉头紧锁,显然对炎青连的话半信半疑。
这男子油嘴滑舌,实在让人难以信服。
可一想到爱人枯槁的面容,他还是想一试,终究还是松了口,转头对华绘吩咐:“将两位公子……”
话还没说完,轻亦风突然捂住胸口,身子猛地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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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疼痛来得猝不及防,像是有无数把刀子插在他的胸口,甚至都难以呼吸。
轻亦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喉咙里涌上一股腥味,一口鲜血喷在地上。
他死死咬住下唇,将喉间的闷哼憋成零散的气音,因痛楚而弓着背。
“快……快去找华胭,让她带那个崽子来!快去!”
轻亦风每一个字都似从齿缝中挤出来,冷汗顺着额角滚落,砸在地面上。
“是,门主。”华绘见这模样,不敢耽搁,转身就跑了出去。
狱道里她急促的脚步声由近及远,最终消失在牢门之外。
系潇与炎青连连忙站起身,疑惑地看向跪在地上的轻亦风,面面相觑。
轻亦风身上并无伤痕,周遭也无暗器痕迹,为何会突然痛成这般模样?
只见他痛苦地蜷缩成一团,而后挣扎着爬起身,盘膝而坐,试图用内力压制体内的剧痛。
可脸色却愈发苍白,额头上的冷汗越淌越多,连呼吸都变得越来越弱。
与此同时,城中僻静的胡同里,小梨靠在墙根,一手死死按着胸口刀伤,鲜血却止不住地指缝间涌出。
他冷冷地看向围堵之人,可唇边却勾着一抹嘲讽的笑。
围堵他的黑面人身着墨蓝色衣袍,袍角绣着诡异的蛊纹,手臂上都刺着一条狰狞的碧色蛊虫,虫眼用朱砂点染,在月光下泛着红光。
领头之人脸上蒙着黑色面巾,只露出一双凶光毕露的眼睛,刀尖直指小梨的咽喉,手中的弯刀还滴着血。
“藏戒门的叛徒,倒是会躲。”领头人声音粗哑,刺耳难听,“你以为逃到人界,就能躲开卓木门主的追捕?识相的就乖乖跟我们回去,让新任门主亲手处置,还能留你全尸!”
“处置我?”小梨哈哈大笑,却因此牵动伤口,疼得他眉头微蹙,“若不是卓木那奸人使诈,藏戒门的门主之位,轮得到他这狼子野心之徒来坐?我在位时,想踢我下位的人数不胜数,他不过是野心最大、手段最脏的那个罢了。”
“休要狡辩!”领头人怒喝一声,脚下发力,向他扑去,欲刺小梨的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寒光从胡同口疾射而来,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领头人只觉脸颊一凉,下意识伸手一摸,满手都是黏腻的碧色血液,原是脸上被划开一道刀痕。
下一秒,钻心剧痛席卷而来,领头人疼得龇牙咧嘴,又惊又慌地嘶吼:“快!把蛊虫给我!”
围在他身边的黑面人连忙从腰间袋里掏出活蛊,那些蛊虫通体碧绿,肥硕虫身在掌心蠕动着,令人作呕。
领头人迫不及待地将蛊虫塞进嘴里,咀嚼声清脆刺耳。
随后猛地扑向身边最近的一个黑面人,狠狠咬在对方脖颈上,獠牙穿透皮肉,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骨骼碎裂的声响在寂静胡同里回荡,被咬伤的黑面人发出凄厉嘶喊。
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最终化为一滩碧色血水,百余只细小的蛊虫从血水中爬出,争先恐后地涌向领头人,钻进他的伤口与七窍。
不过片刻,他脸上的刀痕便开始以诡异的速度愈合,苍白的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更显疯狂。
他恶狠狠地抬起头,看向胡同口缓缓走来的身影,华胭正立于月光之下,冷冷地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