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寻火行石(四)
作品:《把灭族仇人的下属拐跑了》 胡同内暗影浮动,华胭漫不经心把玩着手中几枚用蛊虫骨磨制的飞镖,冷眼扫过那群黑面人。
“不过是乱戒门的一个末流头将,也敢插手我们藏戒门的家事?”领头人仰头大笑,“你想把这叛徒带走?不自量力!识相的就赶紧滚!”
华胭唇角微勾,刚要迈步,裙摆却绊了她一下。
她撇了撇嘴,嫌这长裙碍事,抬手将大腿以下的裙摆撕裂,将裤腿束在黑色短靴里。
而后足尖一点,腾空跃起,稳稳落在领头人的肩头。
领头人还未反应过来,华胭手中的飞镖已扎进他的头颅,镖尖透骨而出,带出一股碧色血水。
其余黑面人见状,纷纷嘶吼着扑上。
华姻旋身腾空,手中飞镖接连抛出,每一枚都精准命中一人眉心,快、准、狠。
落地时,她伸手接住反弹回来的飞镖。
胡同里瞬间响起一片哀嚎,那些人中镖后,七窍都流出碧色的血,蛊虫从他们的眼耳口鼻中钻出,疯狂啃噬着主人的躯体。
不过瞬息,地上便只剩下碧色的血和满地蠕动的蛊虫。
华胭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瓷瓶,将瓶中散蛊粉均匀撒在蛊虫和血水上。
蛊虫触到粉末,瞬间化为一滩黑水,消失无踪。
她收了瓷瓶,转身走向小梨,却看他浑身是血,虚弱地靠在墙上,胸口起伏剧烈。
华胭蹲下身,抚摸着他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刚才那个出手狠厉的女杀手。
她撕下自己衣袖上的布条,为他包扎胸口的伤口,布条很快被鲜血染红,她便又撕了一块,层层缠绕,以来止血。
小梨看着她认真的神情,想要伸出的手又怯生生地缩了回去,转而攥紧了拳。
包扎妥当,华胭抬头看向他:“这下,可以跟我回去了吧?”
“好。”小梨撑着墙壁站起身,被华胭搀扶着,相携着走出胡同,向轻府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轻府地牢中。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夹杂着女子的低语,打破了地牢的寂静。
炎青连与系潇同时睁眼,透过牢栏望去,只见华胭扶着一个满身伤痕的少年缓步走来。
那少年正是此前街头乞讨的小梨,此刻衣衫如破布,裸露的胳膊上布满伤痕,左腿微跛。
华胭将他扶到牢房角落的石凳上,抿着唇,担忧地看着他。
另一边,轻亦风也已结束打坐,方才的调息暂时压制了体内的痛感,而后站起身,大步走到小梨面前。
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力道之大,让小梨本就裂开的胸口伤口瞬间崩裂,鲜血再次渗出。
“呃—”
轻亦雨痛得低吟,而轻亦风竟也如感同身受般,猛地松开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同样痛不欲生。
他指着小梨,对着华胭厉声吩咐:“华胭,将他关进旁边的牢房!快!快扶我回房!”
华胭应声上前,刚要俯身去扶小梨,却被轻亦风拦住。
他缓步走到她跟前,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叮嘱道:“把他安置妥当,每日三餐按我的份例送,别让他饿着,更不许任何人伤他。你亲自盯着,万不能出岔子。”
“是,属下明白。”华胭唤来两名手下,叮嘱他们竟也如感同身受般,将小梨送进系潇与炎青连相邻的牢房。
随后扶着轻亦风转身离去时,却忍不住频频回头,直到最后彻底看不到小梨的身影,这才收回目光。
小梨一进牢房,扶着冰冷的石壁缓缓滑落,跌坐在干草堆上,双眼一闭,没了力气。
系潇看向小梨,甚是好奇。
这少年分明是那小乞丐,而方才送他进来的华胭不是轻亦风的夫人吗?
看来这轻府表面光鲜,内里却藏着这般蹊跷,倒让他愈发觉得耐人寻味。
系潇挪了挪身子,凑近牢栏:“公子看着并非寻常之人,为何会被轻亦风关在此地?”
小梨闻声,缓缓睁开眼:“他对我心有不满,自然要关着我。”
“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小梨转头,目光掠过系潇,又扫了眼熟睡的炎青连,淡言道:“我名轻亦雨,是那轻亦风的共生兄弟。”
“共生兄弟?”系潇挑眉。
“说简单些,便是共生妖。”轻亦雨语气依旧平淡,“我伤,他便伤;他死,我便亡。我们共用一条命,生死都绑在一起。”
“可看轻亦风的模样,倒像是恨你入骨,并不待见你。”系潇追问下去。
轻亦雨沉默片刻,轻声叹息:“因为我夺走了他最珍视的东西,是他这辈子都求不回来的东西。这份亏欠,我补不了,只能任由他这般折腾,算是……还他些念想。”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系潇身上,笑了一下:“阁下身上既无凡人的浊气,倒也无妖物的戾气,却又带着几分寒气,绝非寻常之辈啊。”
系潇闻言,坦然一笑:“雨公子果然好眼力,不愧是在人间号称‘百事通’的人物。”
“哈哈哈……”轻亦风朗声笑了起来,可笑声刚起,便牵扯到胸口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笑容戛然而止。
他捂着胸口龇牙咧嘴,却打趣着,“哎哟,扯到伤口了,连笑都不让人痛快。”
与此同时,华胭已将轻亦风扶回了卧房。
刚走到床沿,一阵钻心的剧痛突然袭来,轻亦风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地面,死死咬着牙,恶狠狠地骂道:“这死崽子!是故意折腾我!一刻也不肯让我安宁!”
他猛地抬头,目光落在身后的华胭身上,上下打量着她,气不打一处来:“你看看你这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大户人家夫人的样子?裙摆撕成这般破烂,满身尘土,活像个街边乞讨的婆子!这般出去,岂不是丢尽了我轻府的脸面?还不赶紧去换身衣裳!”
华胭张了张嘴,本想辩解几句,可看到轻亦风那张阴沉的脸,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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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摆,确实破烂不堪,还沾着泥土与血迹,狼狈得很。
她只能屈膝躬身,低声应道:“是。”
说罢,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连关门都放轻了力道,生怕再惹他动怒。
待华胭的脚步声彻底消失,轻亦风才站起身,捂着仍在隐隐作痛的胸口,长长叹了口气。
他走到卧房角落,那里立着一个乌木书架,顶层摆着一盆奇异的绿色盆栽,脉络泛着暗红。
他伸出手转动盆栽,只听“咔哒”一声,书架竟向两侧退开,露出一扇石门。
轻亦风指尖凝聚起一缕法力,对着石门施法,石门缓缓开启,一股寒风夹杂着浓重的腥臭气息扑面而来。
他踉跄着走了进去,石门在他身后合上,书架也恢复了原位。
密室之内,一片漆黑,唯有墙壁上镶嵌的几根火把散发着微光。
寒风从不知名的缝隙里灌进来,呼啸着掠过耳畔,让人不寒而栗。
密室中央,一个女子跪坐在冰面上,周身爬满了大大小小的蛊虫,密密麻麻地在她身上蠕动,看得人头皮发麻。
那女子的模样极为可怖:皮肤干枯得像树皮,紧紧贴在骨头上;两侧脸颊深深凹陷,颧骨突兀骇人,右脸颧骨处的死皮大片脱落,余有残存的腐肉,露出些许白骨;她的左膝已经被磨得只剩下白骨,白骨上还沾着些许腐肉,右膝则僵硬地弯曲着,毫无生气。脸上的死皮一块块脱落,露出底下青紫的肌肤,双眼呆滞地望着地面。
听到脚步声,女子缓缓抬起头,脖颈转动时发出“咯吱”的声响,宛如生了锈的零件。
她的眼球僵硬地转向轻亦风的方向,下巴微动,张开嘴,几只细小的蛊虫从她口中爬了出来,顺着嘴角滑落在地上,快速钻进缝隙里,消失不见。
轻亦风快步走到她面前,疼惜地摸着她的脸:“泗儿,我来了。别着急,你会慢慢好起来的。我已经寻到了新的阳气来源,每日渡给你一些,待我找到让你重生的法子,到时你就可以与我长相厮守,再也不分开了。”
女子像是听懂了他的话,想要点头,可脑袋却重得像块石头,只能重重地垂了下去,而后又僵硬地歪向一边,眼球再次转向轻亦风。
轻亦风落着泪,摸着她干枯的头发,再到白骨外露的右脸:“你看,你现在已经会动眼珠了,再过些时日,你就能开口说话,就能站起来走路。我们会变成妖,拥有无尽的寿命,永远在一起,对不对?”
女子想要回应,可脖颈动不了,只能直直地盯着他。
他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失声痛哭起来:“泗儿,我对不住你!是我无能,让你落得这般下场!这么多年了,我还是没能找到让你痊愈的法子,我真是没用……”
他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压抑的呜咽。
而那女子,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静静地跪坐在地面上,任由蛊虫在她身上爬动,如同一件没有生命的提线木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