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紫水乞生
作品:《把灭族仇人的下属拐跑了》 南宫旭刚踏出如香阁的门,一道疾影已撞入怀中,萧煜宸满头大汗,狂奔了一路。
“旭二哥!可算……寻着你了!”萧煜宸喘着气,不容南宫旭发问,一把攥住他手腕,转身就往金羽寨拽。
南宫旭旧伤牵痛,步履踉跄,刚要出声,萧煜宸已然俯身一抄,打横抗在肩上时。
他只觉腹内翻江倒海,发丝被风掀起,满眼都是晃过的风景,几欲作呕。
“得罪了!”萧煜宸大步踏地,不过半柱香便已至金羽寨厢房。
萧煜宸将他放下时,南宫旭腿一软,撑着门框缓了两口气。
待抬眼望向床榻,他眉峰紧锁,只见紫鸢蜷缩床上,锦被早已被冷汗浸透,止不住地发抖,口中断断续续呓语。
萧煜宸在屋内急得转圈,忽的顿住脚步,猛地扣住南宫旭双臂,眼眶通红:“旭二哥!鸢儿从昨夜就魇着了!我把半生灵力都渡给她,可任何用都没有,她难受得很,这可如何是好啊!”
南宫旭抬手拂开他的手,走到床边,指尖刚触到紫鸢额头,便被烫得一缩。
温度像燃着的炭。
他后退半步,双手结印,泛着淡蓝法力,覆上紫鸢眉心。
可刚入体便被一股魇气弹开,紫鸢身子猛地一抽。
“怎么样?”萧煜宸扑上来,“能救她对不对?旭二哥你说句话!”
“是魇魔入体,她困在自己造的噩梦里了。”南宫旭收回手,“定是先前受了极大刺激,才让魇魔钻了空子。只是要把她从魇境里拉出来……”
“你倒是把话说完啊!”萧煜宸急得跺脚,“哪怕折我几百年修为,换鸢儿平安我都肯!”
南宫旭望着窗外:“我的医术只够固本,治不了这诡魇。如香阁的如薄,她精通魇术,或许有法子。”
说“如薄”二字时,他喉结动了动,似是不太情愿。
萧煜宸先是一怔,拍了拍南宫旭肩头:“好!我这就去请!旭二哥,你替我守着鸢儿,千万别让她出事!”
话音未落,人已冲出门。
南宫旭重新走到床边,指尖悬在紫鸢上方,渡去温和的灵力。
蓝色光晕裹着她,她不再颤抖,可眉头依旧拧着。
他望着她苍白的脸,忽然想起从前如薄生病时,也是这样蜷缩着,他也是这样守在床边,一遍遍地渡灵力。
半柱香刚过,门外便传来萧煜宸的呼喊,混着脚步声:“旭二哥!如薄姑娘到了!”
如薄进屋时,目光先看向南宫旭,四目相对又迅速移开,落在紫鸢身上。
“慢些。”南宫旭对萧煜宸温声劝道。
如薄已快步走到床边,抬手时指尖划过淡绿灵光,双目瞬间覆上莹绿。
她指尖悬在紫鸢眉心,感受着魇气的流动,眉峰越蹙越紧。
“是魇气锁魂,她困在噩梦里出不来。”片刻后,如薄收回灵力。
“这个旭二哥已经说了!”萧煜宸急得抓耳挠腮,差点碰翻身后的凳子,“姑娘快说,怎么才能把她救醒?”
“魇境是心障所化,外力只能护她魂魄不散,能不能醒,全看她自己愿不愿意。”她从袖中摸出安神草,带着晒干的清香,“这是凝神草,加水熬成汤,喂她服下能镇住魇气,稳固灵台。”
“好好好!”萧煜宸抓过药包就往外冲,门槛差点绊得他摔一跤,没了踪影。
屋内瞬间静下来,只剩紫鸢微弱的呓语。
如薄望着南宫旭的背影,犹豫了许久,才开口:“我的本事不及师傅万一,你们怎么不去请孔医?他的医术才是真的厉害。”
“孔医云游四方,归期不定。”南宫旭声音平淡,仍看向窗外,“四弟急糊涂了,才去请你。”
“也……也好。”还没等如薄说完就被南宫旭的话打断:“药已经给了四弟,剩下的事,不劳皇嫂费心了。”
闻言,她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好。若有急事,唤我一声就好。”
她转身时脚步放得极轻,像一阵风似的,来时无痕,去时也无声。
南宫旭不敢回头,连余光都不敢往门口扫,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她是害你失了道行的仇人,有什么好看的?
可那道落寞的背影,如刻入眼帘,挥之不去。
萧煜宸煎药的火侯急得差点烧了灶,铜壶在火上“咕嘟”作响,药香漫满整个院落。
他端着药碗回来时,瓷碗被热气熏得发烫,手指烫出红也浑然不觉。
他走到床边,小心翼翼扶起紫鸢,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他用银勺舀起药汁,凑到唇边吹了又吹,确认温凉后才撬开紫鸢的唇,一点一点往里面送。
药汁刚入喉,紫鸢便剧烈咳嗽起来,送进去的药又咳了出来。
萧煜宸急忙把碗放在桌上,将自身灵力渡进她的体内,当灵光裹住她的瞬间,她的呼吸终于平稳。
终于能松口气了,萧煜宸跪在床边,手搭在紫鸢腕上,感受着微弱却平稳的脉搏,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他只静静守着,等着她睁开眼的那一刻。
可梦魇一点点吞噬着紫鸢的意识,混沌中,过往画面再一次席卷而来。
琅玕殿内,紫水匍匐在地面上,身躯在地面上划出一路血痕。
她一手撑着地面,另一手伸向殿中央的法阵,哀求道:“放开鸢儿……求求你们,放开我的鸢儿!”
泪水混合着血水从她眼角滑落,凄厉的哭喊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却只换来法阵周围使者们的冷漠转身。
“聒噪。”缘婆拄着一根刻满符文的桃木杖,走出人群。
她瞥了紫水一眼,对着法阵四方肃立的使者道:“来人,将她拉下去,好生看管在牢中,不得有误。”
“是,缘婆!”两名使者应声上前,对着紫水躬身行礼,低声恳请,“璟宁圣女,还请移步牢中暂歇,还望圣女体恤,莫要让我等为难。”
紫水起身,无力地回头,不甘地望向法阵中那抹小小的身影,却终究只能越走越远。
法阵中央,一幼年紫鸢双目紧闭,似是陷入了沉睡,她左肩紫色石头印记,与紫水的一模一样,正是琅玕圣女一脉的本命印记。
法阵周围的八名使者同时抬手,掌心凝聚起淡金色的法力,口中念念有词。
金色的符文从他们掌心飞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法网,罩向幼童。
随着咒语声渐响,幼童的身体飘了起来,悬在法阵中央。
无数金色法力如针,刺向她的四肢百骸。
紫鸢眉头骤然皱起,稚嫩的脸上浮现出痛苦,嘴抿成一条直线,强忍着没有哭出声,浑身似有烈火燃烧。
“轰隆—”
就在此时,法阵突然剧烈震颤,金色的法网瞬间溃散。
殿外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缘婆!你休要欺人太甚!速速放出水儿与鸢儿,否则,我今日便血洗你琅玕殿,让你们为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缘婆与众使者齐齐停手,神色一凛。
缘婆冷哼一声,转身对着身后的使者吩咐:“看好这孽种,莫让她逃了。”
说罢,她拄着桃木杖走向殿外。
殿外,妖皇乞生长发狂舞,周身萦绕着黑气,冷眼看向缘婆。
缘婆站在殿门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妖皇好大的口气!琅玕殿乃上古圣地,岂容你这妖物撒野?我劝你速速退去,否则惊动了天界诸神,就算是你,也担待不起!”
“担待?”妖皇怒极反笑,“我妻女性命危在旦夕,你让我担待?你们神界的怜世神君,不也是因触犯所谓规矩,被你们关入牢中日夜折磨?”
“胡说!”缘婆脸色一沉,“怜世神君知法犯法,私藏神妖混血孽种,受罚乃是活该!而你,勾结璟宁圣女诞下神妖混血孽种,理应同罪!”
“哼,你若今日敢伤她们分毫,我便拆了这琅玕殿,屠尽你所有信徒,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惧!”
话音未落,妖皇猛地抬手,掌中黑气化作一道狰狞的蛇形,直扑灵婆面门。
缘婆早有防备,不退反进,手中桃木杖在地面重重一敲:“狂妄!”
“嘭”的一声巨响,桃木杖落地的瞬间,一道淡金色的气波炸开,涌向黑气。
黑气与金色气波相撞,激起漫天烟尘,周围的古树应声折断,残枝飞溅。
妖皇侧身避开气波:“为了所谓的‘天下苍生’,便可以肆意残害他人?这就是你灵婆口中的‘替天行道’?简直可笑!”
“神妖殊途,本就不容相恋。”缘婆桃木杖再次抬起,杖头符文闪烁,“她紫水身为圣女,却与你这妖界中人私通,诞下这不祥孽种!此子身负神妖双重血脉,日后必为大患,我今日除了她,正是为了苍生福祉,何错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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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殿内传来紫水撕心裂肺的哭喊,“鸢儿是无辜的!她只是个孩子,谈何祸害?不要伤害她,要罚便罚我!”
“娘亲……”法阵中的紫鸢被哭声惊醒,睁开眼睛,看到紫水后,委屈地瘪了瘪嘴,泪水瞬间涌出,伸出小手哭喊着,“娘亲,我怕……”
听到女儿的哭声,妖皇更是心急如焚,他不再与缘婆废话,周身黑气暴涨,化作无数道黑气刃,射向灵婆。
灵婆将桃木杖横在身前,周身泛起一层金色护盾,黑气刃撞在护盾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冥顽不灵!”灵婆怒喝一声,再次敲击地面,一道金色的法罩升起,将整个琅玕殿笼罩其中。
妖皇见状,怒吼一声,将黑色光球砸向法罩,片刻间,一声脆响,法罩应声碎裂,化作漫天金色光点。
就在此时,殿内传来紫鸢撕心裂肺的惨叫。
妖皇抬头望去,只见八名使者再次启动法阵,金色的符文如锁链般缠绕在紫鸢身上,使她小小的身体剧烈抽搐。
“找死!”妖皇彻底被激怒,他不再理会灵婆,身形一闪,冲进殿内,黑气朝着使者们横扫而去。
一名使者来不及反应,被气刃击中,鲜血喷溅在法阵上,倒在地上。
其余使者见状,纷纷转身施法反击,金色的法术砸向妖皇。
妖皇冷哼一声,黑气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坚固的护盾,将所有法术尽数挡下,再反弹而去。
众人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殿柱上,气绝身亡。
灵婆冲进殿内,看到满地尸体,桃木杖直指妖皇:“你这妖物,竟敢在琅玕殿大开杀戒!今日我定要替天行道,除了你!”
桃木杖上符文暴涨,一道巨大的金色法阵在妖皇脚下展开,无数金色锁链从法阵中钻出,想要束缚住他。
妖皇怒喝一声,将金色锁链尽数震断。
他转身看向灵婆:“你也给我陪葬!”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灵婆面前,黑气狠拍向她的胸口。
灵婆猝不及防,见状不闪不避,桃木杖直指妖皇心口。
二人实力不相上下,缘婆滚落在一旁,桃木杖脱手而出,气息奄奄。
妖皇亦受其灵光穿体,捂住流血的胸口,看向崩溃的法阵,接住坠落的紫鸢。
紫鸢虚弱地靠在他肩头:“父王……”
妖皇抱着女儿,感受着她微弱的呼吸,泪水再也忍不住,落在紫鸢的脸上。
他满是心疼与愧疚:“鸢儿,对不起,是父王来迟了,让你受苦了。”
而后抱着紫鸢,快步走到紫水身边,将她扶起。
紫水虚弱地靠在他肩头,看着怀中的女儿,泪水滑落。
妖皇抬手,锁神牢的铁门瞬间碎裂,拉住紫水的手:“水儿,我们走,离开这里。”
紫水却缩回了手,摇了摇头:“乞生,你带鸢儿走吧。我身为璟宁圣女,已触犯天条,如今琅玕殿遭此浩劫,我不能一走了之。人界还需要我守护,琅玕殿也不能无人看管。”
她抬手,抚摸着妖皇的脸颊:“只求你,日后好生照顾鸢儿,让她平安长大。”
妖皇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拂去她脸上的泪水,心疼道:“水儿,是我对不住你。此生此世,我乞生心中,唯有你一人。”
紫水温柔地笑了笑,俯身摸了摸紫鸢的脸蛋:“方才法阵封印了她的神力,待她觉醒自己的责任,神力便会觉醒,到那时,她就是真正的琼玥圣女。”
随后站起身,走到琅玕神像前,双膝跪地,双手合十:“紫石娘娘,今日之事,皆因紫水而起,所有罪责,紫水一人承担。我违反天规,理应受罚,但身为母亲,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儿殒命。今日之后,紫水愿化作魄灵,日夜守护琅玕殿,守护人界,以此延续圣女传承。”
话音刚落,一滴晶莹的石泪从神像眼角滑落,砸在紫水面前的地上。
紫水闭上双眼,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周身泛起蓝光。
她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化作一团纯净的魄灵,顺着石泪的轨迹,融入琅玕神像之中。
妖皇抱着紫鸢,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他知道,他再也留不住她了。
最终,他看了最后一眼琅玕神像,转身抱着紫鸢,走出了琅玕殿。
此后,女儿是他与紫水之间,唯一的羁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