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如旭初见
作品:《把灭族仇人的下属拐跑了》 如香阁内,一缕安神香气飘至他鼻间。
南宫旭似是对这熟悉的味道生出几分不耐,他皱了皱眉头,而后睁开双眼。
额上覆着一方丝帕,有人正拭去他额头的密汗,他猛地偏过头,撞上一双含着水光的眸子。
“醒了?”
如薄唇角勉强牵笑,显然早料到他见到自己会是这震惊的模样。
她转身将帕子浸进铜盆:“旭郎,这里是如香阁,是我的住处。”
她说着,目光却不敢久留他脸上,只盯着盆中泛起的涟漪。
他的目光流转在她的侧颜,眉眼依旧,是她?还是另一个幻象?
可转瞬,眸中翻涌的情绪被他强压下来,而后恢复平静,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他抬起手,将额间丝帕取下,随手搁在了一旁的桌上。
“原来如此。”南宫旭的声音平静,无半分起伏,“叨扰了皇嫂,臣这就走。”
如薄的笑容瞬间僵住,望着他平静坐起身,榻上锦被滑落,露出他肌理分明的上身。
可他脸上毫无波澜,只默默起身,伸手去取屏风上的浅蓝衣袍。
“旭郎!”如薄站起身,快步走到他身后,似是希望他留下,“你的身子亏空,灵力紊乱,唯有在此好好修养,方能稳固气血。”
他系衣带时的动作一顿,右手抚上胸口。
体内有股奇特的灵力在游走,他再熟悉不过,是他当年被夺、尚未融合的灵力。
他的动作停住,愣在原地。
“皇嫂。”他再次开口,“我的伤,不劳您费心。只是这身灵力,你用得可还顺手?”
屋内再次陷入僵局,唯有炉中安神香依旧燃着,烟丝一缕追着一缕缠绕,转瞬被风吹散,可又不甘地再次拢聚。
南宫旭见如薄垂首沉默,俯身系紧衣袍,径直走向门口。
他并不想停留,他也没理由停留。
就在他即将碰到门的瞬间,如薄喊住了他。
“旭郎!”如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声音带着哭腔,“当年……当年我也是有苦衷的。”
南宫旭的脚步停在原地,良久,缓缓转身。
他面上无任何情绪,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地看着她。
“好啊。”他终于开口,“你倒说说,是什么苦衷。”
如薄猛地抬头,却发觉他的眼神极冷,更是空洞。
她张了张嘴,嘴唇颤抖着,嘴边的真相险些冲口而出,却被她强压了下去。
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哽咽,她颓然垂首,发丝遮住了她汹涌地泪水。
恰在此时,烛火忽明忽暗,最终熄灭。
他眼中的微光随着屋内烛火的熄灭,一同消散了。
他缓缓点头:“明白了。”
他转身推开门,步履缓慢地走到楼下,行至楼下平地时,脚步却忽地停住,却没有回头。
像是在等。
余光所及的身后,那扇门依然敞着,没有追上来的脚步声,没有呼喊声。
一丝自嘲掠过唇角:“自欺欺人。”
话音刚落,一缕安神烟气从楼上漫散而下,飘至他面前,他毫不犹豫地抬手将那缕烟气拍散。
而后决绝迈步,很快离开如香阁。
而如薄仍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门口,终是捂着脸蹲下身,肩膀颤抖着,无声地哭了出来。
她何尝不想说出口,可有些话说出来,代价远超她的性命。
如薄本是四鼠之一,亦是四大护法之一。
身世却被众人看不起,她是猫妖与鼠妖的混血,自降生起便被同族排挤,骂她“杂种”。
另外三鼠不仅鄙夷她的出身,更妒忌她的天赋,同是修炼,她的道行总比旁人快,连妖王都曾夸她“灵韵天成”。
她与南宫旭的缘分,始于鼠族的惩戒司。
黑铁门打开,如薄浑身是伤地走了出来,外面雨势极大,寒意混着鞭伤处的痛让她身子不停地抖着。
这不是雨,而是刑,需要她衣衫单薄、赤足地走完这百步雨巷。
钻心雨雨水每滴在身上便是啃食她的肌肤,她疼地咬紧下唇,可她一点都不后悔。
她不过是拔了几个辱骂她的鼠妖的脊骨,若是下次还犯,那就是抽筋扒皮。
直到走到七十步,她的脚步开始踉跄,意识逐渐模糊,却强撑着意志往前走。
就在她摇晃着,几乎要扑倒在地的瞬间,她面前的雨幕被挡住了。
那人来得极快,却又异常从容。
他没有撑任何避雨的术法或器具,就这么径直走入了恐怖的钻心雨中。
如薄勉强抬起被血水和雨水糊住的眼睛,惊愕地看着这个和自己一同承受钻心雨的男人。
他为什么要帮自己?
他未发一言,抬手脱下身上那件高阶灵力防护的蓝色外袍,披在她的身上。
她张嘴要说什么,他将兜帽放了下来,彻底挡住了如薄的脸。
他的声音沉稳:“跟着我。”
如薄彻底呆住了,只见他伸出右手,扶了下她的左肘,就这么护着她,一步步朝着巷口走去。
他甚至放缓了步伐,配合着她踉跄的脚步。
踏出巷口,南宫旭身上常服已多处破损,浸满血水,只是收回右手,任如薄靠墙喘息。
巷口看管的鼠妖管事闻讯赶来,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言语。
其中一名管事硬着头皮上前,行礼:“二殿下,此女乃受刑罪奴,您这……”
南宫旭冷冷瞥了他一眼:“受刑者走出百步即止。我问你,她走完了吗?”
管事支支吾吾:“这……走、走完了,可是殿下……”
“既然走完了,便算刑满。”南宫旭打断他,“我二皇子南宫旭,现在要带走一个刑满之人。”
随后一字一句道,“鼠族,有什么理由拦?”
四下皆静,无人敢答。
谁都清楚,南宫旭生母原是卑微鼠妖,凭己身一步步登了妃位。
此事鼠族尽知,却碍于先代妖王庇护与二殿下权势,只敢私下议论,绝不敢明言。
南宫旭不再看他们,而是看向如薄,浅笑了一下便转身离开了。
后来妖殿大会,先代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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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意为南宫旭择一位正妃。
然遍寻数月,世家贵女或慕其温润风姿,或惧其军中威仪,终无合适之选。
冥子晙彼时正暗中谋划夺位,得知如薄对南宫旭的心意,便主动向先代妖王举荐。
称她虽身世特殊,却品性端正,与二殿下乃是良配。
先代妖王见如薄举止沉静、不卑不亢,当即应允了这门亲事。
南宫旭对此却不甚上心,他一心只想为妖界安慰,从未将婚嫁之事放在心上,只是碍于王命,终究点了头。
大婚那日,他依礼揭了盖头:“既入此门,往后便是祈王府的人。我会予你应有的尊重与安宁。”
成婚后的日子,没有轰轰烈烈,却也浸着烟火温情。
如薄每日为他熬制凝神汤,不知从何时起,从最初的客气奉上,到他自然而然地接过,一饮而尽。
他闲时会为她绾发,看向镜中的她:“这支碧玉簪,配你最是好看”。
有一日,厨房误送了一碗鸡汤,他光是闻到,便侧身干呕,连退数步,满目厌恶。
他告知于她说,他最怕禽类,尤其是尖嘴的鸡,幼时被野鸡精啄伤后落下阴影,不仅见了就躲,便是闻着鸡血味都要作呕,若是误食,更是会全身麻木。
如薄将他的话记在心上,此后府中再未出现过禽类。
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着,直到妖王争夺比武那日。
她亲手为南宫旭熬了一碗汤,在汤中兑了新鲜鸡血,又用浓郁的当归、肉桂熬煮,压住那股让他作呕的腥味。
南宫旭毫无防备,一碗汤下肚,不过瞬息,便觉四肢发麻,力气像被抽干,重重瘫倒在桌案上,连握着的剑都滑落在地。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如薄,却见她的脸上再无温情,只剩平静。
如薄走近蹲下身,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一枚漆黑的软骨丸被塞进他口中。
她自始至终都没敢看他的眼睛:“这是软骨丸,服下之后,你四百年的道行,会尽数消散。”
“旭郎,别怪我,”如薄声音淡漠,“这四百年道行,于你无用,于我却是登顶之路的阶梯。”
南宫旭的喉咙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死死盯着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如……薄……生生……世世……你我为敌。”
话音刚落,他能感觉到体内流散的灵力正汇聚在如薄的身上。
冥子晙不费吹灰之力,赢得了比武,登上妖王之位。
后来如薄穿着大红嫁衣,凤冠霞帔,被冥子晙扶着坐上侧妃宝座时。
南宫旭就站在人群最末,看着依偎在他怀里的女子,如今坐在了他兄长的身旁,接受众妖朝拜。
妖界之人都在暗地里嘲笑他,笑他蠢笨如猪,被自己的发妻背叛,亲手将她推向兄长的怀抱,沦为整个妖界的笑柄。
南宫旭从不看重权势王位,只是曾经的过往时刻嘲讽他的愚笨。
他发誓,要重修道行,只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从他生命里,彻底斩断这段孽缘,从此两不相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