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作品:《引诱清冷权臣后》 周明月大概打量了一番谢璟送来的东西,便让七星将东西都收到库房里登记在册。
目送七星出门,素雪便拉着她进了内室,非要仔细看看她的伤口不可。
周明月对上她泫然欲泣的小脸,立刻无法招架,乖乖脱下衣服,露出肩膀的伤口给她看。
素雪看着那道通红的鞭痕,手指颤抖着靠近,却不敢触碰,只轻轻吹了吹伤口边缘,眼眶通红:“疼不疼?”
周明月咧开嘴,轻轻摇头,故作轻松:“不疼了,谢先生给的金疮药极好,上了药便不疼了。”
素雪气愤道:“自从来了京城,郡主不是被人冤枉,就是被人打。”
“上回被萧家娘子推了一把,腰上整整青紫了好几日,这回被人抽了一鞭子,伤成这样。”
“早前咱们在阳夏的时候,谁敢让郡主受伤,长公主可是要发脾气的。”
“若不然,咱们还是回阳夏吧,回去了,长公主出马,替郡主挑个样样都好的郎君,不比在京都受人欺负的好?”
周明月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喃喃道:“还没到时候,我还有些事要做,等做完了,我们就回去。”
素雪歪头,疑惑的看向自家郡主,她和郡主从小一起长大,可自从进了京都,她时常不懂自家主子在想些什么。
她望着郡主低垂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小片颤动的影,素雪喉头一哽,心疼漫上心头,她长叹了口气,没有再追问,只是仔细的把伤口重新包好。
得了谢珩的首肯,周明月明日不必去国子监,可以在家中好好歇上一整日。
她做好准备,明日要睡到自然醒。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第二日一早,她便被素雪摇醒了。
周明月脑袋嗡嗡作响,上下眼皮仿佛沾到了一起,怎么也睁不开,她勉强支起眼皮,眼睛酸涩胀痛。
周明月哀叫一声,不满的拂开素雪的手,嘟嘟囔囔的抱怨道:“昨日我不是已经说了吗,今日要睡到自然醒的?”
素雪无奈的扁扁嘴,凑近主子耳边,“宫里的侯公公来了,说是陛下召郡主进宫,这会儿侯公公正等着接郡主一起进宫呢,您还是快点起来吧。”
周明月努力打起精神,逼自己清醒。
皇伯父叫她进宫,为了什么事?难不成昨日的事这么快就传到皇伯父的耳朵里了?
她猛地直起身子,吩咐素雪:“快帮我更衣。”
主仆二人迅速开始收拾,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就梳洗整齐,周明月带着素雪跟着侯公公进了宫。
宫墙高耸,晨光斜切过朱红廊柱,在青砖上投下细长的影子。
侯公公将她送到明光殿前的汉白玉阶下,便笑着道:“皇上吩咐了,郡主到了自行进去即可,奴婢还要去一趟内务府吩咐些事,就不陪郡主进去了。”
周明月客气地点头,示意素雪给侯公公打赏,便自己先转身,踏上了台阶。
她步子放得极轻,慢悠悠地踱步,或许是这些日子没有好好歇息,如今明光殿前的熏香味儿竟然叫她觉得头晕沉沉的,像被裹进一团温热的雾里。
她拿出帕子,轻轻抵在鼻尖,嗅着帕子上的淡淡清香,才觉得头脑清醒了些。
她觉得舒服了,便加快了脚步,谁知绕过回廊转角的时候,却迎面撞上了一个坚硬的身躯。
她额角一痛,眼前霎时浮起细碎金星。
她踉跄着后退半步,抬手捂住额角,眉头紧锁,嘴里发出痛苦的嘤咛。
“你没事吧?”
一个男人低沉而清越的声音自身前响起,带着几分关切,一只大手伸到了她眼前,那只手微微颤抖,似乎是想扶她又有些犹豫。
周明月顺着这只手抬眼望去,一道清瘦高挑的身影,眉目如墨染,唇色却淡得近乎苍白。
她疑惑地打量眼前的男人,男人垂眸拱手,指节微蜷,袖口露出一截腕骨,青筋隐现。
“商扶砚见过郡主。”
周明月放下捂住额角的手,心中暗道:原来他就是商扶砚,那个寒门出身,被谢珩举荐进文渊阁的人。
她好奇地眨眨眼,“咱们是第一次见吧,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商扶砚见她眼眸清亮,额角的红迅速消退,显然没有受伤,他轻轻舒了口气,“在下先前在皇上面前回话,听到皇上吩咐侯公公去请凤阳郡主进宫。”
“如今在这里撞见,显然您便是凤阳郡主了。”
周明月了然地点点头,原来他是推测出来的。
文渊阁除了管理典籍、校勘经史,还要替皇上处理奏疏、参详政令,乃至为六部拟诏草敕,更兼着为天子近侍,随时听候召对。
能在文渊阁任职,往后必然官途坦荡。
更何况,商扶砚还是谢珩举荐的人,这便意味着,他是实实在在的谢珩门生。
周明月客气的颔首,“既如此,我还要去拜见皇上,就不与大人多做寒暄了。”
话落,她绕过商扶砚,往明光殿深处走去。
商扶砚立在原地,目送那抹绯色裙裾没入殿内。
他转身要走,目光突然定在脚下雪白的帕子上,他弯腰拾起,帕子一角绣着半枝梨花,上头还残留着一抹特殊的清香。
商扶砚皱起眉头,这帕子应该是她落下的,他转身想要追过去将帕子还回去。
可那道身影已经进了明光殿了。
如今追过去便要当着众人的面还回去,难免要被人误会,影响郡主的清誉。
罢了,下次见到她再还吧。
风过回廊,卷起几片飘落的花瓣,打着旋儿贴上他青灰色的袍角。
周明月踏入内殿,便见皇上坐在紫檀雕云龙宝座之上,面上带着笑意,见她进来便和蔼的朝她招手:“快来,好几日没见了,朕听说你在国子监随着谢珩读书习字,可有进益?”
周明月屈膝行礼,语调轻快中带着亲昵的撒娇:“皇伯父快下旨让我别去读书了吧,谢先生让我每日下了学便去他的书房去习字,我写字写的眼睛都疼。”
皇上笑着伸出食指点她,“你啊,有多少人捧着千金求谢珩教导,他都不收呢。”
“如今他愿意教导你,你该好好同他学习才是,哪能开口便是抱怨?”
周明月撇撇嘴,不高兴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姑母从前都不管我这么严格的。”
皇上摇头,“你姑母就是太过于宠溺你了,才把你宠成了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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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在国子监同人打架。”
“还好是谢珩掌事,这事才没有闹大,不许再胡闹了。”
周明月看着皇伯父花白的两鬓,识趣的不说什么会气坏他老人家的话。
皇上指着一旁桌上成堆的东西,“你堂姐有了身孕了,一会儿你带着这些东西,去探望探望她。”
周明月脑海中迅速想起大公主温婉的模样,心中浮起一丝喜悦,“堂姐有了身孕了?”
大公主是皇伯父唯一的女儿,生的温婉可人,性情又格外温柔贤淑。
她小时候进京来住,都是太子和大公主兄妹带着她玩儿。
前世她在裴家缠绵病榻的时候,大公主便常去探望她。
她在心里仔细回忆,前世大公主确实是这个时候传出有了身孕,到过完正月,便诞下了一个女儿。
周明月带着皇上的赏赐,又带着素雪回齐王府取了些布匹、药材、补品,拉着整整一马车的东西,浩浩荡荡的往崔家去了。
大公主嫁给了崔家大房的郎君,在崔家排行第五的崔五郎。
周明月坐在马车里,一时间心里既高兴又心烦。
她生母出自崔家,虽然如今在名义上她生母已逝,可崔家这个外祖家,终究是她血脉里绕不开的根。
虽然她不稀罕,崔家人大概也瞧不上她。
马车停在崔家门前,车帘被风掀起一角,周明月透过缝隙看见了崔家朱红的大门。
素雪上前说明身份和来意,门内小厮匆匆进去通禀,片刻后,崔家婆子来迎人。
周明月身姿挺拔,目不斜视的跟在婆子身后,被带着进了松鹤堂,崔家老夫人的住处。
她前世曾来过一回。
松鹤堂门前种着一颗木芙蓉,枝叶繁茂,将正屋罩在树下,带来一片阴凉。
进了屋,绕过屏风,迎面便见崔老夫人端坐上首,手中握着一串佛珠,目光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审视看过来。
周明月微微屈膝,淡淡道:“见过老夫人。”
说完,她便直接直起膝盖,目光快速在屋中众人脸上扫过一圈。
崔家几房的夫人们都在,连萧夫人也在。
崔老夫人捻着佛珠的手一顿,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心中不悦,却未发作,只缓缓将佛珠在掌心压了半圈。
她是郡主,除了皇室的长辈,不必向谁行全礼,今日她的做派虽然算不上对自己尊重,倒也挑不出错处来。
崔老夫人不好同她计较,语调缓慢道:“早前郡主刚进京的时候,我便想叫人请郡主来热闹热闹,可谁知暑气太盛,我这身子不争气,便没有请郡主来。”
周明月眨眨眼睛,扬唇一笑,“巧了,我也是进京便想来拜见老夫人的,可皇伯父忧心我的学问,叫我进国子监读书。”
“如今每日下学,都要被谢先生拎进书房盯着读书习字,今日还是皇伯父命我来探望堂姐,我才能从谢先生手下逃出来的。”
屋内众人听到她开口闭口谢先生的,不由纷纷抬眼。
谢珩在京中地位非同一般,能得他亲自督学的,如今满京城掰着指头也数不出第二个。
几位崔夫人不由得收起眼中的轻慢与打量,面上都露出温和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