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作品:《乖谬》 屋子突然变亮,瞿莹吓了一跳,赶紧用手抹了一下脸,看向瞿青:“你回来了。现在几点了?”她在身边沙发上左右找手机,嘴里嘟囔着:“我手机呢……”
“你手机在桌上。”瞿青笔直地站在客厅。
“哦对!”瞿莹按了一下屏幕,看时间,17:53,“哎呦,时间不早了,再不吃饭要耽误你上学了,陈叔陪着关沛菡出去了,今晚就我们两个人吃点什么好?”
“要不要妈妈给钱,你到外面吃?现在做饭有点来不及了。”
密密匝匝的雨滴吵在耳朵里,瞿青摇头,“算了,这个天气,我也不想淌水去外面吃饭,妈,煮面凑合一下好了。”
“那也行,那也行。”瞿莹进厨房忙活。
时隔多日下厨房,外加厨房里多出许多东西,瞿莹熟悉的厨具位置都变了,瞿莹在里面光找就花费了一点时间。
瞿青把书房取下来放在旁边座位上,没拿书出来,而是看着厨房的窗外,丝丝密密的雨下到心底,瞿青的心情跟着蒙上了乌云。
瞿莹心事重重,忙的顾不上讲话,瞿青眺望远方,也没有说话,房间里十分安静,白炽灯照亮一片小小的空间。
瞿莹煮好一锅面,煎了两个荷包蛋。
瞿青安静吃饭的时候,瞿莹看着他吃。
感受到强烈的视线,瞿青问:“你不吃吗?”
瞿莹:“我今晚没课,可以待会吃。”
但是只有自己吃,还被盯着,这种感觉很奇怪。
过了片刻,瞿莹问:“你有没有理想的学校?或者想发展的城市?”儿子的成绩她最清楚不过,按部就班下去,全国90%的学校都供他选择。
但是瞿青现在才高一,都还没分班,他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问,老实地摇头,“没有,这个问题对我太早了,我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如果现在要让你说一个呢?”瞿莹像是不问出结果不罢休。
“……那就丰平吧?”他现在还没什么概念,京城是神秘奢华的首都,他虽然想拼搏,但还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能力,故退而求其次,京城旁边的丰平应该是稳的。
满打满算就半个小时,瞿青吃完就要匆匆赶到学校。
“妈,我走了。”
啪嗒,门又关上。
瞿青出门后几乎要快步赶到学校,提着一口气一鼓作气走出很远。
他到学校的时候,教学楼内灯火通明,一中大门关了半扇,同学稀稀拉拉的往里走,瞿青刚进去,广播里响起预备铃,身边的同学加速跑进班。
瞿青到班坐下。
程康趴在桌上跟前桌报怨,“这场雨下的,我老家镇子上低水位的房子好多都被淹了!集市淹了一半。”
集市很多店铺用木板把门钉起来,家里的锅碗瓢盆都浮在水上,一个浪打过来,下一秒就不知道会飘到哪,全家老小都在用盆子往外舀水垃圾桶都泡在水里,混着垃圾和泥土的水还很脏,泡的时间久了,皮肤痒,木质家具都泡坏了。
这样的天气混着哀声哉道,令人心烦。
“烦死了,这该死的雨什么时候停啊。”程康蔫吧了一样枕着胳膊,躺在桌上,在草稿纸上乱画了好多圈,“我快没内裤穿了。”
陈采薇过来发语文试卷,把卷子盖在程康脑袋上,“你怎么说话的?不知廉耻。”
“可是下雨真的很烦,我都快抑郁了。”
“天气预报说下周二雨就停了,撑一撑吧。”
“这雨下的确实烦。”课桌下被雨溅湿的裤脚,湿气腾腾的空气,昏暗的天气,昏暗的光线,失魂落魄的母亲……都令人厌倦。
更别提他就坐在窗边,听了数天的下雨声,淅淅沥沥的令人不耐烦。
瞿青看着窗外,冷冷地得出结论。
“……”程康见鬼似的看着他,平时他们讨论任何话题,他都偶尔附和一句,没太大兴趣,再炸裂的事情,都算得上平静。
他是很好的一个倾听者,却不是诉说者。这还是少见的,他自己说出这番话,并且在这句话中感知到他浓浓的反感。
“哎呦,这雨快点停吧,大学霸都觉得烦了。”
晚自习下课回家写作业,点着台灯,瞿青用MP3放歌写作业,“……”
关沛菡人不在,她的东西还在书房里,占据着一大半空间,她的东西跟她人一样,有着极强的存在感,霸占着地盘。
就像关沛菡时时刻刻存在着。
瞿青:芫城雨下周二就停了。
关沛菡发来一条彩信,附赠她在马尔代夫沙滩上晒太阳的照片。
关沛菡:芫城的雨下不到我这儿。
瞿青:等天晴,要不要一起去游乐园玩?
关沛菡:再说吧,看我什么时候回去。
瞿青:好。
瞿青:大概什么时候?
后来杳无音信,消息石沉大海,瞿青周末在家里干家务,陈叔不在,母亲发呆的次数越来越多,一些活放着没人做,他有空的时候就帮着做一些。
他拖地的时候,收到新消息。
关沛菡:我6号的机票。
瞿青:好。那我们13号去玩?
只有周六有时间,芫城没有游乐园,得坐车去省会玩。
又没人了,不过知道她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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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消息已经算好消息,瞿青继续拖地。
他看着紧闭的卧室门,一个星期过去里面可能积灰,想必关沛菡回来又要大扫除一遍。
周末和周一的雨加重,下起暴雨,雨落在地上噼里啪啦的响,雨声快要盖过说话声,教师上课嗓门都变大了一点,雷声像吼叫声,哪怕打伞都会淋湿大半裤腿,每个人上学都是逃荒似的进教学楼,就差感慨一句,“得救了。”
雨下得越来越过分了,每个人心里想的都是,反正下周二就是晴天了,看你能豪横几天。
于是愤慨的继续隐忍,拿起吹风气把淋湿的地方吹干,争取少洗一件。
程康雨伞里面还套了一件雨衣,进班还对着天骂骂咧咧,“我最多忍你两天。”
天空劈了个雷,程康锁着脖子赶紧钻进班。
外面雷电交加,瞿青的内心无比宁静。
放学后,他几乎是淌这水回家,裤脚有万斤重。
他进门,捏着裤子抖了一下,防止贴着腿。
一抬头,开着灯的室内,瞿莹坐在沙发上,痛苦的双手捂住脸,脸埋着,不肯抬起来,坐着一动不动,眼熟的手机还放在面前桌上,这次不同的是,她的脚边多了大大小小的东西,两个行李箱和一个装的满满当当的女士手提包。
“……”瞿青愣愣地站在原地,握着伞,一直不放下。
尽管打着伞,雨还是淋湿了他的肩膀,发梢被雨滴润湿,柔顺的头发变得锋利,握着的伞一直在滴水,滴到入门处的地毯上,斜着下的雨害得身上这湿一块,那湿一块,湿布贴着他的身体,那一块凉飕飕的,指尖仿佛被泡白。
开门的动静经过许久才被瞿莹感知,她抬起头,眼睛格外红润,对着儿子牵起嘴角笑了笑,“你回来了。”
瞿青走到瞿莹面前,站着半天没动,直到发尖凝出来一滴水滚到脸上,格外的凉,连带着他的眼底都湿气腾腾。
他哽了哽,“妈,难过的话,回来也没关系。”
一句话,穿破瞿莹最后的防线,在知道瞿青察觉到一切后,低头想让眼泪别掉下来,可是还不够,视线早就开始模糊,她不停用手抹眼泪,可还是不行,擦得没有哭的快,她把脸埋在腿间,散着的头发挡住了此刻难堪的表情,为她护住一丝体面,肩膀一直颤抖。
她和关弘彻底结束了。
瞿青拆了一包抽纸,放在她手边。
叮。
瞿莹的手机从始至终都是黑屏。
响的是自己的手机。
瞿青找出手机看。
关沛菡:你家我以后不会去了,待会陈叔会过去把我的东西都拿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