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修)
作品:《被人蛇捡回家后[GB]》 程安慢慢地向前走,呼吸声越来越重,人蛇跟随她,在她身后始终保持半米的距离。
对她而言,每一次突破原来的框架,只是代表着离正常人更近一步罢了,短暂的快乐后伴随而来的是恍惚脱力,以及浓浓的无奈,走完这一套心理过程,她还是会尽力慢慢地向前走。
即使睫毛很浓密,努力地防范着向下的汗水,但程安依旧眼睛发涩,面前的竹林密度逐渐加倍,突然某个瞬间,她来到了极限,眼前只有一片朦胧的绿,什么都看不清,像被一个绿色迷雾组成的牢笼框住。
“安安。”
好像有人叫她。
是吴主任?
不对,师傅从来不会叫她,只会沉默地继续前行,留给她一个宽阔的遥远的背影。
“安安,累了?”
程安用力眨眨眼,感觉到脸颊和脖颈都湿湿的,紧接着看到一双饱含担忧的红色眼睛,不论是着浓郁的颜色还是神色,在她人生中都很少能看见。
“安安,累了。”一双带着凉意的手按在肩膀上“坐。”
程安咬牙硬是站在原地不动,“坐了,就跟不上了。”
“不坐?”人蛇疑惑,歪头看着她,想到了什么,向下看了眼她的腿,“累了,坐,¥%腿%。”
只见他弯腰,小心翼翼地捧着她左侧小腿,从下向上望着她,“安安坐。”
程安愣愣,一时没控制好平衡,向下坐在一个又韧又弹的东西上。
是蛇的尾巴,盘成一个圆柱形,也许从远处看真的会错认成一个青绿色的凳子。
尾巴足够长,剩余的部分随便卷了卷,又成了一把凳子。
青竹确认她坐好后,把小腿轻轻放在地上,到她身边坐下,马不停蹄地拿着拧干的湿布条帮她擦脸上的汗水,嘴里小声嘟囔着什么,很温柔,大概是在安慰她。
布条比毛巾粗糙,但滑在脸上丝毫不觉得难受。
程安静静地看着面前的脸从朦胧慢慢变为高清。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物种,给她带来强烈的好奇,再加上面前的人蛇身上有种她难以抗拒的魔力,让她不停地思考在这生活的好处。
人一旦开始为什么东西找理由,那这件东西一定是此刻最需要的东西。
***
气温越来越高,阳光越来越火热,夏天要来了。
接下来的一周,程安每天都会绕着山洞复健,刚开始还需要蛇跟着贴身保护,后来完全可以自己拄着拐杖行走。
但自始至终,不管她不行还是行,蛇尾永远都跟在她身边。
她的兽人语词汇库也拓展了不少,从触手可及的名词再到一些简单的形容词,现在完全可以进行一些简单的谈话,即便夹杂着一些陌生的词汇,她连蒙带猜也能理解这些话的大概含义。
程安开始给自己上难度,她本就不是贪睡的人,开始每天早上跟着蛇一起起床,帮他梳个头发,一起随便吃点东西,接着去山洞附近砍竹子。
活动范围扩展了上百平米的空间,有点像游戏里一步步升级探索的模式,已经完成了从家园到新手村的重大进步。
她觉得非常有趣。
竹叶青大多栖息盘绕在竹子上,程安旁边这条疑似竹叶青的生物同样靠竹子为生,狼人要竹爪子挠背,鸟人要竹筐运货,前两天还有兔子人来买竹筐当窝睡觉。
连续看了一周,程安发现青竹对竹子有自己的挑选标准,不能太嫩,不能太老,要选长在阳光充足的地段里的竹子,竹竿需要粗细均匀,没有虫眼,霉斑。
砍竹子的时候,蛇不让她帮忙,她也知道自己的斤两,不上去添倒忙,安安静静地站在蛇尾划下的危险距离外,低头在附近的灌木里找些能吃的果子。
今天程安运气很好,在灌木里发现一窝野鸡蛋,就比鸽子蛋大一点。她撑着拐杖后撤小腿直接坐下,把鸡蛋掏出来放进斜挎小包里。
刚要站起来,对上叶片之中一对呆呆的黑色眼睛,仔细一看,也是一条长长的绿蛇。
椭圆形的头,看起来不像毒蛇。
“嘶嘶。”
蛇小小的,声音倒是很大。
不对。
程安回头,青竹静静地立在她背后。
“和你长得挺像的。”
绿蛇想跑,刚扭头就被一条比自己粗上十几倍的尾巴拍成两半。
于是,午餐是蛇肉笋汤,主食是烤地瓜。
程安自制了一个简单的竹架,左右在土里插入两根交叉的竹竿,要烧烤就把竹签平放在交叉处,要煮汤就把拴着藤蔓的半个椰子壳吊在横杆上。
人蛇被她带着能吃一点熟食,喝汤的时候端着椰子壳碗,背对着她假装看不见。
俗话说,打蛇打七寸。
它像你拙劣的复制品。
“拙劣”、“复制品”,这两词难度太大她不会。
顿了下,程安直接开口道:“它长得没有你好看。”
蛇的上半身没动静,尾巴尖翘起来了一点,但不多。
程安补充细节,“它的尾巴尖端是纯绿色的,没有你红色的好看。”
蛇满意地回来了。
程安掂量着他的反应,经过这周的思考后,心里越来越有个声音在劝她留下来,但要在这里好好的生活,必然是需要一位本地人领路。
就像刚到偏远星的时候,吴主任要问她愿不愿意留下,她没怎么思考就答应了。
吴主任收留她,是需要一个维修店店员+摄影师+冒险搭子+聊天陪伴者四位复合体。
青竹需要什么呢?
目前结合他的种种表现,独居,少有交际,没有亲朋,和顾客除了交易之外并不交心,会因为她的一些语言或者举动牵动情绪。
似乎是需要一个朋友。
除了一些言语试探,程安还适度地展示自己的能力,经过四年的魔鬼训练拔苗助长,她掌握了不少户外生存的技巧,放在这个原始世界简直算是一个高质量人才。
除了帽子,她还会编草鞋。
刚编好的时候,蛇还以为这是手套。
程安看着他把两只手放进鞋身里,朝她挥舞着两只手,“……”
差点忘了你没长脚。
见她示范了草鞋的具体用法后,蛇不好意思地吐了吐信子,扭着屁股去洗水果。
眼见太阳越来越大,程安今天决定编个斗笠,比帽子遮盖面广。
还有一个原因,蛇的占有欲犯了,死活不肯她复刻小圆帽拿出去卖,不得不做一个新花样。
斗笠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编斗笠比帽子陌生,她尝试了好一会才找回技巧。
关于熟练度是有原因的,以前吴主任会给加入会员的粉丝送小礼物,不少人点名要她的帽子,程安曾经创下二十小时不吃不喝狂干一百五十个的记录。
等她完工两个的时候,正好狼医生又上山买竹爪子。
程安捡起一个斗笠扣在青竹头顶,趁他去照镜子臭美,把另一个递给狼人克里。
他把斗笠戴上,可惜,戴不上,被两个灰色的大耳朵卡住了。
他啧了一声,放下斗笠,面上一副可惜的表情,和程安比划了一会手语。
程安看他手舞足蹈了半天,“你就直接说吧。”
狼人震惊:“你会说话了。”
程安:“我之前也不是哑巴。”
狼人在地上坐下,帮她检查伤腿,心里还是顾及着竹斗笠,“能不能在那个帽子上挖两个洞,把我的耳朵漏出来。”
“可以。”程安思考了一些,编了一个新的,特地照着他耳朵的间距露出两个洞。
青竹回来后就坐在一旁,看着她手指翻飞的样子,娇声夸奖:“安安好棒。”
狼人投去一个诡异的眼神,“哦,对了,你的骨头恢复得很不错,平常多走走,之后可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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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上药。”
“嗯。”青竹点点头,声线冷淡。
狼人沉默。
斗笠编好了,他迫不及待地戴上,正正好漏出两个毛茸茸的大耳朵。
“不错,我回去给我姐看一眼,要是她喜欢再来找你们。”他说,“对了青竹,两个月后的&*你去吗?”
“我还没想好。”
“等你想好了可以来山下的狼群,我姐说可以带你一起,报酬和春季的一样。”
等狼人离开,程安问蛇:“&*是什么意思?”
青竹边说边把斗笠摘下来,“很多兽人会带东西去,换别人的东西,每年有三次,春夏秋都有,最近的一次……”
看来是集市的意思。
突然传来吃痛的“嘶嘶”声。
程安赶紧去帮他检查。
原来,斗笠内部的竹篾有个裂开了,和他的辫子缠在一起,人蛇痛到红眼睛更红,短短时间眼眶里已经蓄满泪水,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力度不小,差点把床抽成出厂状态。
程安帮他把头发分出来,可惜断裂的竹篾太锋利,还是影响到一小片发丝。
一整晚,蛇就这样悲伤地握着断掉的头发,委屈巴巴地盘在床脚,和床头的斗笠保持最远距离。
睡前,程安看着他那如临大敌的神色,没忍住笑出声。
“笨蛋。”
她拿起斗笠,扔飞碟似的往山洞深处一甩,“回来睡觉了,青竹。”
凌晨,天最黑的时候,青竹醒了。
他的睡眠是间断性的。
以前一条蛇生活的时候,经常半夜睡一觉醒来就去外面借着月光编竹筐,或者去丛林里觅食。现在他喜欢跟着神使,继续睡到太阳升起。
睡得最久的一次好像是很久之前,又仿佛就在昨天。
他连着好几天赶路没睡觉,经过这座大山时,天上朦胧的小雨,又饿又困,实在撑不下去,随便找了个山洞倒头就睡,没想到一睡就是好多年。
这里离他出生的地方还是太近,他本想这个夏天朝着太阳升起的地方再走远一些,没想到兽神在这时把使者送来陪他。
他能感受到安安对这座大山的好奇,等她脚好了,先去集市,然后在秋日的兽神节去兽神庙还愿,明年春天再走。
她好像比自己还怕冷,今年得多带点货物去集市,多买点毛毯,还要找蜘蛛买衣服……
青竹计划着今年的安排,慵懒地伸了伸尾巴,坐起身,习惯性地往床上看一眼,“安安,怎么没睡觉?”
“睡了一觉醒了。”程安转头看他,“你怎么没睡?”
青竹把下巴撑在竹床边上,“我也是,睡一觉醒了。”
她深深地呼吸,“我闻到了泥土的味道,外面是不是下雨了。”
青竹暗中跟着她的频率一起呼吸,“对的,湿湿的,下雨了。”
程安努力地调动自己的兽人语词汇库,“雨会不会下得很大,会不会把山洞装满。”
青竹扭去竹帘处,透过缝隙观察山洞外的世界,“不会大,小小的,明天早上,竹林会白白的,安安没见过。”
床上的人轻轻笑了一声,“白白的,还去,砍竹子吗?”
青竹觉得耳朵有点痒,手指抓抓耳根的鳞片,回到床边去,“去,下雨天,会长小竹子,安安喜欢吃。”
程安接着问,“现在外面是什么样的?你看的清吗?”
“乌云挡住月亮,比之前暗,还是看得清的,安安要看吗?”
她沉默了一会,“好厉害,青竹。我就不看了,我看不清。”
她好像有些难过,青竹觉得床上也飘着灰灰的雾,他认真安慰道:“没事的,很多兽人都看不清,比如,比如我在路上碰到的几只鸡,晚上都不出门,他们害怕。”
程安:“……谢谢青竹,很会安慰人。”
在夸他耶。
蛇骄傲地歪歪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