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玲珑骨(十七)

作品:《就你有师兄?

    雨停,昆吾山雾朦胧,容星阑跳下虚室剑,环视此地景致。


    此乃昆吾一座高山台地上,四周群山无尽,山岚缥缈。有一圆池居台地之中,池面平静无澜,风过无痕,映照苍穹,与镜湖无异。


    容星阑四下张望,不见入口,问道:“从何处进?”


    四人皆携灵植篓,陈辞收剑,走至圆池旁,垂眼观池,道:“就在池中。”


    荀陆机也收好剑,道:“师妹,这你便不知了。镜察物、观心、觉道,镜之空性,包罗万象。多数秘境皆以镜为门,水镜照天,水下藏虚,水镜就是万象境的入口。”


    “扶苍山亦有诸多镜类空间法器。”文徽徽提了提篓,道,“我非昆吾弟子,确定可以进万象镜吗?”


    荀陆机:“放心,你既来了昆吾,进学期间,与昆吾弟子无异。我们昆吾素来慷慨,待进入万象镜,取得何物都是你的缘法。”


    容星阑看着水镜:“我们要如何下去,直接踏下去?”


    陈辞在衣袖外虚握住她的手腕,道:“水镜下秘境无数,瞬息万变。欲进同一秘境,需一齐踏入。”


    “来罢!”荀陆机没心没肺,抬手欲牵住容星阑,忽然二人之间伸出一只手牵住荀陆机,另一边牵住容星阑,文徽徽看着水镜,道:“走罢。”


    四人齐齐踏入水镜中,容星阑只觉脚下一空,如坠入虚空般神魂有片刻的飘忽感,而后脚下踩实,眼前景致变换,境内阳光大好,灵气充沛,是一座生长着高大灵植的山林。


    容星阑一落地,道:“好浓的灵气。”


    若说在凡尘之时,灵气稀薄,修者难以修行。在昆吾之时,灵气浓郁,只要开了灵骨,引气入体,便能修行无阻。而此间境内,只觉灵气几乎凝为实质到了粘稠的地步,如入灵气沼泽。


    若是在此间境内修行,几乎是一日千里。


    荀陆机点头:“这么浓的灵气,若是不用来修行,当真是可惜了。”


    文徽徽对如此浓郁的灵气亦十分心动,道:“我们今日还采野吗?”


    荀陆机:“当然采。我说你们两个,不要见了灵气就想着修行。我们会有此想法,道祖早就想到了。在里面使用灵气可以,但若是一旦将灵气运化为己用,出了水镜,就等着被雷劈罢。”


    听到雷劈,容星阑当即打消修行的念头,道:“那便算了,还是采野罢。”


    荀陆机:“不仅如此,我们只能在境中逗留三个时辰,时辰一到,就会自动被万象境吐出去。”


    容星阑:“这是为何?”


    荀陆机不答,只问:“你修为几阶?”


    容星阑听他明知故问,老实道:“炼气三阶。”


    荀陆机问文徽徽:“你修为几阶?”


    文徽徽:“筑基后期。”


    荀陆机看向陈辞,还未问出,陈辞道:“金丹中期。”


    荀陆机:“我们四人之中,陈师弟修为最高,星阑师妹修为最低。若是我们三人起了歹心,在此地有意为难师妹,师妹寻一处地方藏着,躲过三个时辰,尚能捡回一条小命。”


    容星阑懂了:“道祖深思熟虑,防范小人之心。”


    荀陆机:“虽说昆吾教导弟子磊落,但也并非人人如此。”


    容星阑耳边冰凉划过,文徽徽眼尖,一眼便瞧见了寸长的紫蛇,荀陆机当即噤声,道:“师妹,别动。”


    他看着容星阑做出‘嘘’的手势,指了指耳朵,小声道:“有蛇。”


    容星阑一把将坏头蛇从耳边取了下来,紫蛇在她手中如安静乖顺,陈辞此时道:“星阑,这是你养的蛇宠?”


    容星阑自己准备好的说辞亦是新养的灵宠,顺势答道:“对呀,别怕,它很乖的。”


    说完戳了戳坏头蛇的脑袋,坏头蛇扬起蛇脑袋和她的手指轻贴,荀陆机先前见芽芽对她极其亲昵,此时又见连一只神志未开的凡蛇都亲近于她,不由震撼道:“师妹,你做剑修真是可惜了,你于御兽一道亦有天赋。”


    文徽徽有些怕蛇,站的稍远,赞同地点头:“且口味独特。”


    容星阑将紫蛇放回耳边,坏头蛇环在她的耳廓上,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道:“我闻到了!西南方位五十米左右,有一株白附子。”


    容星阑指着西南方向道:“走罢,只有三个时辰,抓紧时间采灵植。”


    她带头向前走去,果然在坏头蛇所说的方向寻到了一株白附子,利落地将其连根拔起,回头朝三人一笑,道:“看,上品白附子。”


    陈辞走至她身侧:“品相极佳,若卖灵药谷,应值不少上品灵石。”


    又来了!上次和容星阑在昆仑外,她寻灵植那种诡奇之感又来了!荀陆机看着她手中的灵植,这一次与昆仑山外有所不同,她在山外寻的是一些杂七杂八的野草,但现下她手中是一株货真价实的上品白附子,未抖落的泥土里还蕴含着独属于万象境的灵气。


    文徽徽正专心致志地扫视身边的灵草,万象境内的灵草比寻常灵草高大茂密,她看得眼花,听容星阑一喊,不由抬眼看去,侧耳道:“仔细些四周。”


    她的警示不无道理,一般高阶灵植周边皆有灵兽盘踞,极品灵植有高阶灵兽守护,容星阑自喜悦中沉静下来,经文徽徽一提,忽然觉得确实有些不对劲。


    何处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


    陈辞出声道:“山中有些过于静谧了,大家各自小心。”


    他们四人自进入此境起,除了风吹树动,就没有听到过一丝旁的声音,连一声鸟啼都无。


    静谧地有些诡异。


    容星阑小声问坏头蛇:“你可感觉到附近有何不对?”


    坏头蛇:“没有闻到任何灵兽的味道。山中的气味很干净,都是各种灵植的香气。”


    闻言,容星阑不觉蹙起眉头,若坏头蛇所言为真,便更加不对了,偌大的山林,竟连一只灵兽都没有,这不符合常理。


    四人稍稍靠近前行,荀陆机下意识问:“星阑师妹,现下去往何处?”


    容星阑指着一处方向,装傻道:“我亦不知,要不往这边走试试。”


    顺着容星阑所指的方向走了数百米,文徽徽瞧见一株结着五彩果实的小树,道:“七锦果。”


    荀陆机自土中提溜出一株苍术,观摩品相后道:“中品苍术。”


    苍术一般为群生,他将手中苍术放进灵植篓,目光在密密麻麻的脚下绿植丛中寻去,果然见一丛又一丛的苍术,一面警戒四周,一面将其一株一株连根带起。


    陈辞紧跟容星阑身后,面无表情地将各种灵植放进灵植篓中。


    容星阑采灵植的手一顿,以为自己看错了眼,扒开硕大的绿植叶片,瞧见其下遮掩的土包中飘出丝丝缕缕黑烟般的阴气,坏头蛇猛嗅:“就是这里,极品阴阳草!”


    容星阑看着土上阴气,顺着阴气前行,在一缕较粗的阴气旁看见一株只有两片竖直叶片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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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面浅绿似白,叶背墨绿似黑。


    容星阑对着后面三人招手:“这边走。”


    文徽徽见她手中之物,不由惊道:“极品阴阳草。”


    一株极品灵草极为难寻,扶苍山也有专植灵植的小峰,若有意培育一株极品灵植,百年内亦难出一株,更遑论野生极品阴阳草!


    她不禁抬眼看了看容星阑。


    她于采摘灵植上运气有些过于亨通了。


    容星阑顺着阴气飘出的方向前行,留一些阴阳草给身后三人采摘,在文徽徽连着采了三株极品阴阳草后,忍不住问道:“星阑,你是如何判别此处会有阴阳草?”


    在她看来无论地形、土壤、阳光甚至林中树木都几乎一致,实在想知道她到底是如何在这样的环境中精准寻到阴阳草生长之地。


    荀陆机嬉笑道:“这便又是星阑的天赋所在了,她极通灵植,运气也好。”


    容星阑看着一路行来微微隆起的、飘着阴气的一个又一个土包,默了默,道:“其实很好找。”


    “你们没觉得脚下有些不对吗?”


    荀陆机看了看脚下,枯叶下是松软的泥土,他蹦了一蹦,道:“除了有点安静,好像没什么不对。”


    陈辞一味地采摘阴阳草,不言。


    文徽徽也看向脚下,不仅自己脚下,还看向来时之路,似乎有所发现,便听容星阑道:“在我尚未入昆吾时,我们故乡有一个习俗。”


    “人自天地来,又归于天地去。人死之后,讲究入土为安。现下看来,修者大能应不乏如此。”


    她看着自己脚下凸起的土包:“我们好像在先辈的坟头上。”


    荀陆机蹦跳的动作一顿,差点站不稳,稍作踉跄。随后连忙合十叩拜:“对不住,小人不知先辈长眠于此,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文徽徽惯常无害的表情亦出现一丝裂痕,看了看脚下无名坟茔,又看了看手中极品阴阳草,一言不发,将其扔进灵植篓中,继续采草。


    一时之间,林中再无人说话,本就静谧的山林愈发沉静,少顷,荀陆机道:“这是什么?”


    他仔细端详石碑上的刻纹,招呼三人:“过来看,这里有一座墓碑,上面刻了碑文。”


    容星阑远远便见墓碑处阴气极盛,乌黑之气直冲荀陆机的脸,她走近一瞧,面色大变。


    荀陆机:“看不懂,是一种很奇怪的文字,像字又不像字,像画又不像画。”


    “倒像是……”荀陆机拍脑袋,“符文。”


    容星阑心中一沉。


    是阴符。


    又是一道坤符。


    上一次见到坤符,还是在悬河岛上潭石中,镇压的是一只山高海宽般的巨型鬼鲲。


    此时再见坤符,容星阑下意识扯住荀陆机后领向后一拉,唯恐其下又镇压着什么不明鬼物。就在此刻,地动山摇,林间高木摇晃,陈辞一手提容星阑,一手提文徽徽,当即祭出虚室剑,瞬息之间掠出数里外。


    荀陆机在容星阑手中挣扎:“啊啊啊!怎么回事!”


    文徽徽:“你别动了!陈辞一人带我们三个,你自己摔下去便罢了,小心把星阑带下去!”


    荀陆机闻言瞬间安静,便见方才三人所在的山林山崩地裂,陡然生出一条宽如大河般的裂缝,喃喃道:“这是个什么东西……”


    坏头蛇在容星阑耳边,见了林中裂缝,不由冒出一句脏话:“我*!那道音所言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