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军营过夜

作品:《穿越之宜修

    西行小半个时辰,果然远远望见前方山坳处旌旗招展,营帐连绵,一队队兵丁在各处路口要道巡守,戒备森严。空气中除了山野的土腥气,还隐隐多了几分金属、皮革与烟火混合的气息,那是军营特有的味道。走得近了,更看清那些兵士的服色与旗号。


    弘历眯着眼仔细辨认了片刻,低声道:“皇额娘,您看,那营寨外围巡守的,服色较杂,号衣上有‘甘’字,应是甘肃巡抚直属的抚标营。里面核心区域,甲胄更齐整些,旗帜上有满文标识的,是宁夏将军麾下的驻防八旗。看来这煤矿主矿区,是由抚标与八旗共同看守,可见朝廷对此矿极为重视。”


    我点了点头。甘肃抚标与宁夏驻防八旗协同驻守,既能体现地方督抚的责任,又能保证中央的直接控制,如此安排,倒也妥当。发现优质露天煤矿,事关国计民生与边防能源,朝廷谨慎些是应该的。


    又走了一段,眼看离那戒备森严的营门尚有一段距离,但日头已然偏西。弘历到底是少年,精力旺盛尚可支撑,但沈眉庄和剪秋脸上已现出疲色,脚步也不如先前轻快。我自己也觉出几分倦意,这山路虽不算陡峭,但毕竟不是平道。


    我停下脚步,看了看天色,又望了望前方戒备森严、却也是眼下最近可得的歇脚处,心中有了计较。与其强撑着赶回银川城,不如……


    “走了这半日,都有些乏了。前面便是军营,咱们过去歇歇脚,讨碗水喝,也免得赶夜路。” 我对他们三人说道,语气轻松,“咱们不干扰他们正常执勤,只是借个地方略坐坐,想来无妨。”


    弘历有些犹豫:“皇额娘,军营重地,咱们贸然前去,是否……”


    “无妨,亮明身份便是。戍边将士辛苦,我们只是路过歇息,又不是巡查,不必惊动太多。” 我示意剪秋取出我的信物凭证。


    走近营门,守门的抚标兵丁见我们一行人气度不凡,又有女眷,虽未着官服,也不敢怠慢,上前盘问。剪秋上前,低声告知身份,并出示了内务府的特别关防与我的私印。那兵丁脸色一变,连忙转身飞奔入内禀报。


    不多时,营内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两位身着甲胄、风尘仆仆的武官疾步迎了出来。前面一位年约四旬,面皮黝黑,目光锐利,是抚标营的参将;后面一位稍年轻些,身材魁梧,带着满人武将特有的剽悍之气,是驻防八旗的参领。二人显然已得了急报,脸上带着紧张与恭谨,趋前行礼:


    “末将甘肃抚标参将王勇/宁夏驻防八旗参领鄂伦泰,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四阿哥!参见惠嫔娘娘!不知凤驾亲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声音洪亮,在略显空旷的营门前回荡。


    “二位将军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我虚扶一下,温言道,“本宫与四阿哥、惠嫔只是路过此地,见天色将晚,人困马乏,故来营中稍作歇息,讨碗水喝,绝无干预军务之意。你们一切如常,不必因我等而特意准备什么。”


    王参将和鄂参领这才起身,但神态依旧恭敬。王参将道:“娘娘与阿哥、贵人驾临,乃是我等荣幸,岂敢怠慢。营中简陋,还请娘娘勿怪。” 说着便要领我们往中军大帐去。


    我摆摆手,指了指旁边一处空着的、看起来是普通议事或堆放杂物的帐篷:“不必去中军帐,就在那边空帐歇息片刻即可。另外,我们走得饿了,烦劳将军让伙房照常备些饭食送来便可,你们将士平日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万万不要额外准备,更不可铺张。”


    “这……” 王参将与鄂参领对视一眼,都有些迟疑。让皇后、皇子吃军营的粗陋伙食?这于礼不合啊。


    “按本宫说的办便是。” 我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戍边将士餐风饮露,保家卫国,能吃得的饭食,本宫与阿哥、嫔妃如何吃不得?正好也尝尝军中的味道。”


    两位将领见我说得坚决,且神色真诚,不似作伪,这才躬身应下:“末将领命!这就去安排!”


    我们在那间空帐中稍坐,帐内陈设简单,只有几张木凳和一张粗糙的木桌,地上铺着毡毯,虽简陋,却收拾得干净整齐。不多时,便有兵士送来了热水让我们净面,又奉上了粗瓷大碗沏的、味道颇浓的砖茶。


    约莫过了两刻钟,饭食送来了。果然是军营标准:几个杂粮面馍馍,一大盆炖得烂熟、油水颇足的羊肉,一碟腌萝卜,一盆飘着几点油星的菜汤。餐具也是粗瓷大碗和竹筷。简单,却热气腾腾,分量十足。


    我们几人也不讲究,就着木桌用了些。羊肉炖得入味,馍馍扎实,就着热汤,倒也吃得舒坦。弘历大约是饿了,吃得格外香。沈眉庄和剪秋也小口吃着,脸上并无嫌弃之色。


    用罢简单的晚饭,我正想着歇息片刻便启程返回银川,毕竟在此过夜多有不便。王参将和鄂参领却又一同来了。


    王参将看了看帐外愈发西斜的日头,又看了看我们带来的、数量不多的随从侍卫,抱拳恳切道:“娘娘,末将斗胆进言。此刻天色已是不早,从此处返回银川城,路程不近,且多是山路。就算立刻动身,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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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未到半途,天色便会彻底黑透。夜间行路,山道崎岖,又兼僻静,恐有不便,更兼安全之虞。不如…… 就在营中将就一晚?末将已命人收拾出几顶干净帐篷,虽比不得行宫驿站,但遮风避寒尚可。娘娘与阿哥、贵人的安全,也好周全。”


    鄂参领也接口道,语气带着武将的直率与对地形的熟悉:“娘娘,王参将所言极是。此去银川,途中有一段路甚是荒僻,近日虽无大股匪患,但野兽出没,路况复杂。为万全计,恳请娘娘在营中歇宿一夜。营中虽简,但绝不敢怠慢。明日一早,末将等再派得力兵丁护送娘娘安然返城。”


    我闻言,望向帐外。果然,方才还明亮的天空,此刻已染上暮色,远山轮廓开始模糊。估算一下路程和时辰,他们所言非虚,若执意此刻返程,确有可能陷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夜行山路的窘境。我本不欲过多打扰军营,但安全确是首要。


    弘历也低声道:“皇额娘,两位将军说得在理。夜间山路难行,又有女眷,还是谨慎些好。”


    沈眉庄和剪秋虽未说话,但眼中也流露出赞同的神色。


    我沉吟片刻,心知他们所言确是实情,也是出于对我和弘历安全的考虑。过于坚持反而不妥,也辜负了将士们的一番好意与责任心。


    “既如此,便叨扰二位将军了。” 我最终点头应允,“一切从简,切莫因我等而扰了军营常例,更不可额外耗费。我们只在营中借宿一夜,明日天明便走。”


    王参将和鄂伦泰参领闻言,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连忙躬身:“娘娘体恤,末将等感激不尽! 这就去安排妥当,绝不敢扰了营中秩序!” 说罢,便匆匆退下安排去了。


    是夜,我们便在军营一角专门腾出的、相对僻静整洁的帐篷中歇下。帐外,巡夜兵士的脚步声、口令声依稀可闻,夹杂着远处黄河低沉的水声与秋虫的鸣叫。这陌生的环境,简陋的床铺,却因身处这纪律严明的军营之中,反而给人一种奇异的安全感。透过帐篷的缝隙,可见夜空星子稀疏,而远处矿区的方向,似乎仍有隐隐的火光与声响,不知是夜间的守卫篝火,还是仍在进行的勘察作业。


    这一日,从冰酒到煤矿,从田园到军营,所见所闻,皆是这塞上之地生机与秩序的不同侧面。而在这黄河之畔、群山之间的军营一夜,更是让弘历,也让我们,对这帝国的边防与治理,有了更切近、更质朴的一瞥。明日,又将踏上归途,而这片土地上发生的故事,仍将随着黄河水,继续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