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毁尸灭迹与杀人灭口

作品:《穿越之宜修

    烛火在静室中摇曳,将我与弘历方才商议“一斤砒霜”疑点的剪影投在壁上。弘历领命而去,室内重归寂静,唯有更漏滴答,提醒着时间的流逝与案情的紧迫。我正凝神梳理着已知的线索,盘算着下一步如何撬开庆阳县令那张或许早已被银子堵住的嘴,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沈眉庄与剪秋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两人脸上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混合了疲惫与兴奋的神色。沈眉庄依旧端庄,但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剪秋则抿着唇,显然强压着某种情绪。


    “娘娘,” 沈眉庄福了一福,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臣妾与剪秋,方才从县衙后街回来。我们……设计了一个小小的‘酒局’,设法‘请’来了县衙的刑名师爷,灌了他几杯黄汤。”


    我眉梢微挑,示意她继续说下去。用“酒局”套话,虽非正途,但在这种对方铁板一块、司法已然腐坏的情势下,不失为一个获取内部消息的快捷途径。沈眉庄素来沉稳,剪秋机敏,她们联手,想来不会空手而归。


    剪秋接口,语速略快,带着揭露秘密时的紧张与确凿:“那师爷几杯酒下肚,舌头就大了,吹嘘自己如何帮知县老爷处理疑难杂事。说着说着,就提到了一个案子……虽未明说,但句句都透着古怪。他说……就在那苦主家报案后的第二天夜里,县衙后院西侧的停尸房,突然就走了水!”


    停尸房失火?我的心猛地一沉。案件的关键证据——尸首,正是存放在停尸房!这时间点,未免太“巧”了!


    沈眉庄紧接着补充,语气冰冷,带着洞悉阴谋的了然:“更巧的是,那停尸房共有三间,偏偏就是存放着本案那几具尸首——也就是被诬‘通奸毒杀’的那家子——的那一间,烧得最厉害! 火势虽被及时扑灭,没蔓延开来,但据那师爷含糊其辞地说,里面…… 怕是难以再验看了。”


    难以再验看?这意味着什么?毁尸灭迹! 我脑中瞬间划过这四个字。一旦尸首被彻底破坏,无法进行更精细的复验,那么县衙之前那份漏洞百出的验尸格目,就成了“死无对证”的“铁证”!好毒辣的手段!


    “毁尸灭迹?” 我声音发寒,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还干得如此……明目张胆,如此拙劣! 真当这庆阳县是他一手遮天的法外之地了?”


    愤怒之余,是更深的警觉。对手反应如此迅速狠辣,且能在县衙内部轻易纵火,其能量不容小觑。必须立刻采取行动,抢在更多证据被湮灭之前!


    “来人!” 我扬声唤来门外候着的另一名侍卫,“持我手令,不,持皇上钦赐金令,立刻秘密动身,前往邻近的天水府! 令天水府尹速选精干、可靠、且与庆阳无瓜葛的仵作至少两名,星夜兼程,秘密前来庆阳听用! 记住,要快,要密!”


    “嗻!” 侍卫领命,不敢耽搁,立刻转身离去。从天水府调仵作,是为了避免庆阳本地仵作已被收买或胁迫,确保复验的客观公正。


    处理完调人的事,我重新看向沈眉庄和剪秋:“县衙对这次‘走水’,对外是怎么交代的?总得有个说法,堵住悠悠之口吧?” 如此明显的破坏现场,即便他们胆大包天,也需编个借口。


    剪秋撇了撇嘴,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回娘娘,县衙贴出的告示上说,是当夜值宿的一个老仵作,半夜烟瘾犯了,在停尸房外抽旱烟,不小心弹落的烟灰引燃了堆放的杂物,才导致的火灾。那老仵作也‘供认不讳’,已被拿下。”


    “抽烟?半夜在停尸房外抽烟?” 沈眉庄冷笑一声,接口道,语气中充满了逻辑的质疑,“娘娘,您不觉得这借口荒谬吗?且不说停尸重地,严禁烟火是常识。就算真有仵作胆大包天敢抽,为何偏偏是案发后第二夜?又为何偏偏是存放本案尸首的那间房附近起火?最可疑的是—— 臣妾打听过,那老仵作在县衙干了二十多年,向来胆小谨慎,从未有过违例之举。而且,据那师爷酒后半吐半露,这老仵作在火灾前,似乎对初次的验尸结果…… 颇有微词,甚至私下跟人嘟囔过‘伤口不对’、‘不像中毒’之类的话。”


    她顿了顿,说出了最关键的信息:“火灾后,那老仵作立刻被定了‘过失纵火’的罪名,据说案卷已迅速办结,前天就被押解上路,要 发配三千里外的苦寒之地!”


    “发配了?这么快?” 我心中一凛。这不仅仅是销毁物证,更是要堵住活人的嘴!那个可能发现了真实伤痕、对“毒杀”结论有异议的老仵作,立刻成了必须被清除的隐患!发配三千里,一路颠簸折磨,一个老人,能活着到达流放地的几率有多大?这根本就是借法律之名,行灭口之实!


    “半夜抽烟失火?发配三千里?” 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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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着这两个漏洞百出的环节,心中的寒意与怒意交织升腾,“正如眉庄所说,这借口拙劣得可笑!停尸房那种地方,阴气重,寻常人避之不及,谁会半夜跑去那里抽烟?更巧的是,这抽烟的偏是个可能看出破绽的老仵作,偏在他说了‘不该说’的话之后,偏又这么快被定罪发配……这一连串的‘巧合’,背后若无人精心安排,鬼都不信!”


    不能再等了!那个被发配的老仵作,是眼下可能揭开尸首真实状况、甚至直接指证伪造验尸报告的关键人物!必须在他被“消失”之前拦下来!


    我倏然起身,对守在门外的赵侍卫厉声道:“赵侍卫!”


    “奴才在!” 赵侍卫应声而入。


    “你立刻带上几个人,持我皇后懿旨,再带上皇上金令以防万一,给我沿着发配的官道追! 务必要在他们离开庆阳县境,尤其是进入难以追踪的山野小路之前,把人给我拦下来!”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不容置疑:“那个被发配的老仵作,我要活的,要他能开口说话的! 把他秘密带到我跟前来,我要亲口问问他,那晚停尸房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到底在尸首上…… 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嗻!奴才遵命!定不辱命!” 赵侍卫眼中精光一闪,显然也意识到了此事的重要性与紧迫性,抱拳行礼,转身便走,步伐迅疾如风。


    静室中再次只剩下我、沈眉庄和剪秋。烛火跳动,映照着三人凝重的面孔。砒霜来源的调查、关键仵作的拦截、天水府仵作的调派……几条线同时展开,如同张开的大网,罩向那个隐藏在庆阳县衙黑幕之后的罪恶。对手的疯狂反扑恰恰证明了我们的方向是对的,他们已经慌了。


    “娘娘,看来这庆阳县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浑。” 沈眉庄轻声道,眼中却并无惧色,只有坚定。


    “水浑才好,” 我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冷澈,“水越浑,搅动起来,藏在底下的污泥和魑魅魍魉,才越无处遁形。弘历查他的砒霜,赵侍卫去追仵作,我们……就等着看,这庆阳县令和他背后的豪绅,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真相,往往就藏在最不合常理的“巧合”与最匆忙的“掩盖”之中。停尸房的火,不仅没有烧掉证据,反而点燃了我们追查到底的决心。这团火,注定要烧回纵火者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