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云海之上淡粉杏花开放
作品:《流火烛影》 “算你识相,不像那个鬼魅,一心想着烛影。”
公子听一面说着,一面引着流火往满溪居走,可后面的水妖却不进去。
“我这里可比烛渊居要好上百倍,百里山生前最照顾的虎妖就是我。”
流火站定,说道:“因为你兄弟的身躯被占据,所以百里山也很愧疚对吗?”
公子听颔首道:“没错,那时鬼魅不知从何而来,和一只水妖救了我们虎妖一脉,后来怕那只水妖管不住嘴便杀死了她,鬼魅接着提出一系列的条件,其中一条是为烛影提供容纳鬼魂的身躯。”
流火倏地愣住,他才是那个管不住嘴的,于是低声道:“你就在这儿说,我不想进去。”
“呃、我对你提不起兴趣。”他漫不经心地说着,用手扒开了院落花花哨哨的藤条。
满溪居。
流火直截了当:“上次江湄也这样对我说了不少话,怕我说出去,当即想灭口。”
公子听忽地扑哧一笑:“我知道,你的嘴巴肯定很严,不然怎么会骗过烛影?”
她往院落看过去,一片绿意盎然,小路蜿蜒。
看来公子听很喜欢藤蔓。
视线所到之处俱有深浅不一的绿色爬满。
流火吃了一惊:“外围都是冰天雪地,唯有你这一处生机活泼,仿若春夏之际,看来百里山真的很关爱你。”
“当然。”公子听提及此事,心头一软,忍不住又要落泪。
流火抬头,问道:“是哪只水妖杀死的百里山?”
“想罢烛影为了测试你,没告诉你杀死……我们精神领袖的水妖,其实……其实,他连意识都没有。”他颤声说。
“她是被控制的?”流火问,“你们难道没想过,控制水妖的人也有可能是你们同族。”
“放屁……”公子听掩面哭泣,声音断断续续,转念一想,岛上唯一有意识的水妖是流火,可是她在鬼暗的院落,前不久还受伤。但他嘴上仍是说,“这不可能!”
“好了,你先说正事。”流火淡淡地说道,叹息一声,拍了拍他的背。
公子听这才愕然想起:“对,差点给忘记。”
***
“就是让我跟着烛影一起返回金灼原?”流火不解地问,大费周章地绕了一圈,仅仅让她去陆地?带一些当地的花花草草?
“你可以渡海,鬼暗亦可。”公子听声音突然变得极轻,根本听不见,嘴型像是在说:鬼暗来了。
公子听的脸色不一会儿变得惨白,眼瞅着一会儿要冒冷汗。
他怎么怕成这样?上次也是,流火暗想。
“你把水妖绑走,是要做什么?”透过门窗他的声音仍是不容忽视的……诱惑、低沉。
高瘦身形站定在门外,烛影没进来。
公子听擦擦汗,连忙起身去开门,试探着开口:“我只是和魅儿叙叙旧。”
话音一落,他挤出笑望向在木凳上端坐着的流火。
她不为所动,公子听急得不行,仰头一看,烛影只冷淡地看着他们。
他只得又赔笑道:“是不是,你说话!”
“谁和你叙旧。”流火微微眯起眼,见公子听的面色难看,突然呵的一笑,“我现在要跟着鬼暗大人。”
在牢狱时,公子听一言一语都如此放纵,烛影尚且只说了句:你消停点。
鬼暗那样狠绝的人,对他因为愧疚都纵容至此,看来公子听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成天想着与他作对。
她很自觉的走过去,轻轻抓起他的手,烛影似是愣了一下,淡漠地盯着被握着的那只手。
冰冰凉凉。
是什么正在下坠?
想至此他只得微微蹙眉,转而凝望着流火,说道:“带你去一个更有趣味的地方。”
语毕,流火身体一轻,转眼间他们已经踏上云海。
……风不知何时变得温柔、甜丝融融的。
一片柔软的花瓣落在流火的脸上,烛影捏起那片粉瓣,轻声说:“到了。”
“杏花花季短暂,从前总盼着花开,带你来看。”他道。
“这是甜杏树?”她自言自语,眼前粉红的小屋,粉红的杏树,杏花在微风下似是淡粉红色的雪,纷扬洒落。
确实更有趣。
流火当即摘下甜杏仁,尝了一小口,淡淡的甜味在舌尖蔓延。
烛影抿紧唇,试图挪开视线不去看她。
下一刻却情难自已,注视着流火,如瀑的褐红发丝,与她的性子像极。
她知道烛影在怀疑,还能这么自然的和他待着一处,这无畏与胆大,倒是令他佩服。
云雾暗暗浮动,白色倩影走过来,红丝伴风悠然飘起。
流火隐隐察觉到了他的视线。
烛影究竟在想着些什么?
那时他在院落说,你把水妖绑走做什么?他没有懒散地说:我的水妖。
也未提及她的名字……
身为弱者的流火,心中倒是有些宽慰,烛影并不把她当成自己的所有物。
借着这份微薄的尊重,与他两次的救命之恩,她不应该计较——鬼暗身为虎妖一脉领导者应有的警惕、防备。
她道:“一直盯着我看,莫非是你后悔骗我?”
烛影不答,眼眸陡然变得阴沉,些许杀意暗藏。
突然间,流火柔声说:“鬼暗大人,何必试探我的诚心,你救了我两次,我怎会不知道感激。”
“你……”他欲言又止,过了半天才沉吟道,“只有一次。”
流火微微一笑:“那时你看了一眼汤碗,我猜想那奇怪的绿色,就是蛊虫的解药。”
见烛影神情恍惚,不知心中沉思何事,她非常识趣地踱步至淡黄杏树下,然后坐了下来。
他在想原来的鬼魅吗?鬼节快到,她当真会回来?
……
流火不知不觉入眠,一直都睡得很安稳,直到她发觉有人在轻抚她眼下的时候,不忍惊奇,烛影到底是有多喜欢鬼魅眼下的浅痣?
她猛地张开眼,面前的人,很明显两只眼睛撑圆了些。
平时冷冷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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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现在猝不及防的一惊,那双眼眸毫无攻击性,仿若一只小猫咪微微炸毛。
可爱又可怜。
流火忍不住笑出声,烛影头一回出现几丝窘迫神色,倏地在她身边坐下。
“我想和你一起返回陆地。”她说着,不带一丝犹豫打破了这暧昧的氛围。
他低声问:“公子听说的?”
流火笑着点头,柔声道:“他最主要的目的是,想让我带回一些花草,公子听很想念在金灼原的日子。”
烛影静静看了她片刻,淡道:“他跟我提这个要求,我也不会拒绝。”
流火柔声说:“我知道,其实你对公子听很不错。”
“没有。”他沉声道,随即收回视线,“我会等你。不过金灼原我从未踏足,而且距离虎族被驱赶至北漠岛已百年,陆地的变迁我们未可知。”
流火垂头沉思片刻,如果这次返回,会发生什么?
她会变成一个叛徒啊。
无论是烛影,还是公子听,他们似乎从未想过她的身份。
她可是被你们奴役过的水妖啊!
怎么会真心地归附于你们虎族呢?果然没人会易地而处地想想,她的处境。
水妖杀了你们老者,就罪该万死;你们随意对待水妖、想杀就杀、任意折辱,难道虎妖不该死?
为什么一个族群的复兴要踩在另一个无辜族群的血肉之上?
她抬头凝望着烛影,为适才自己放下警惕的时刻……感到耻辱。
什么小猫,分明是一只残暴的老虎。
终究流火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云海猛地震荡了一下,岛上的虎妖发觉不对劲,难道是鬼节将至。
烛影起身,带着身边的流火返回北漠岛。
几日前,鬼节来临之夜。
冷玉定定地看着他,昏暗的灯火下,江湄的金发如今已经发白,那眼眶的伤虽然已经上药,止住了血。
但他的世界是漆黑一片啊……
这些天,她独自操控一只水妖下潜到北漠海底,找到了许多不同颜色的珠子,但终究不能让江湄眼睛复明。
他渐渐睡下,冷玉鼻子酸涩到刺痛,几乎抑制不住要哭泣,她咬着牙踱步至铜镜前。
她要让江湄视清这世间的万物,不要如此颓废下去,然后,复仇。
没有犹豫,按照她所教授的——
视线中,左边的衣柜随着法力的引导,逐渐模糊,然后彻底不见,镜中的她没有留下一滴血。
一刻不停,冷玉冲过去,将江湄泄气的眼皮扒开,绿色眼珠迅疾移入长兄眼中,紧接着,在海底中打捞出的一众珠子中,她选出一个最像右眼的那对,一颗放入自己的左眼,一颗放入江湄的右眼。
用这种法子居然一点痛意也没有,冷玉不由得沉吟,鬼魅告诉了自己修复的方法。
鬼暗现在不在北漠岛,估摸着已经到了金灼原,那他身边的流火是冒牌货?!
冷玉蓦然一声讥笑,极其轻蔑,既然能渡海,他的躯体肯定在岛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