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第 41 章

作品:《抱着牌位成亲后夫君回来了

    庄夫人万万不曾想到,陈姨娘竟然还曾跟罗平议过亲。


    陈姨娘是爬了顾世衡的床,才得了这个姨娘之位的,那跟罗平的亲事又是怎么回事?


    庄夫人不由追问了一句:“这事你听谁说的?可能当真?”


    高妈妈斩钉截铁道:“千真万确,若非确实无误,我又岂敢到夫人跟前乱说?这是我问过侯爷原先院子里的张妈妈,她亲口告诉我的。我又问了府中其他几位老人,都说有这事儿。”


    她又顺势给自己表了一功:“罗四有在府里的时间长,我特意跟到庄子里,跟几个荣养了的老人聊了几日,才知道这个消息。”


    庄夫人阴沉着脸,思忖半晌,终于发话:“把陈氏叫过来。”


    待听到庄夫人问她“你可是跟罗四有的儿子,罗平定过亲”时,陈姨娘的脸色登时变了。


    随即便吱吱唔唔道:“夫人,我是侯爷的妾室,可不能拿这事情乱说的!”


    庄夫人冷笑一声:“你且说,这事倒底是不是真的!”


    陈姨娘便还是吱唔,却也不敢完全否认。


    庄夫人心里便有了底,缓了语气:“你也莫怕。只是问你些旧事罢了。再者,你也说了,你如今是侯爷的人,这些不过是些陈年旧事,没有什么打紧。”


    陈姨娘这才低了头,低不可闻地应了声:“是。”


    庄夫人点点头,又问:“那你是为何会与罗家定亲?”


    陈姨娘头垂得更低,讷讷道:“是,是前头夫人做主定的这门亲事。”


    “那怎的亲事又没成?”


    这话却是有些明知故问了。自然是因为陈姨娘不乐意这门亲事,攀附高枝了。


    庄夫人早算过陈姨娘爬床的时间,已是自已已与夫君结识之后的事情。那时候,自己与侯爷,已是两情相悦。这贱婢却敢勾引侯爷,实在是庄夫人心头一根尖刺。


    只是她出身寒微,能嫁入侯府,虽是继室,也是高攀了的,平日里并不也拿此事跟顾世衡计较,但心里,对陈姨娘实是厌恶之极。既逮到机会,自然要刺上一刺。


    果然,陈姨娘头垂得更低,并不敢回话。


    庄夫人冷笑一声,心底舒服许多,这才又和颜悦色道:“罢了,都过去的事情了。也不提了,我再问你,罗家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陈姨娘声如蚊蚋:“妾,妾虽说是与他家定过亲,可是这事,全是夫人一手操办,对罗家的事,妾知道的,实在也不多。”


    庄夫人便道:“无妨,多少也该知道一些的,你只将你知道的说出来即可。”


    陈姨娘却依旧吱吱唔唔不敢答话。


    庄夫人不耐烦起来:“不过是见你在府里也是老人了,所以问你些前事罢了。


    你若老老实实回答,自有你的好处。你要是再推三阻四,不肯老实,哼,且想想你家三姑娘的前程罢!”


    陈姨娘猛然抬头:“夫人,若我说实话,您,您可能给三姑娘寻门好亲事?”


    庄夫人神色冷厉,轻嗤一声:“这就要看你老实不老实了。”


    陈姨娘当即不再犹豫,赶紧跪下磕了个头,才起身道:“夫人,非是妾身不肯回您,实在是,妾身知道的也不多。”


    庄夫人不耐道:“捡你知道的说!”


    陈姨娘赶紧道:“是。”


    说罢,她皱眉思索片刻,方缓缓道:“夫人知道,罗管事家的娘子也姓周。前头夫人进门之后,因是同姓,周妈妈在先头夫人跟前便很是巴结。那时候夫人也颇为器重她。也是因为这个,先夫人才说要把妾说给她家二儿子。”


    庄夫人点点头。有些事,果然还是要问这些周氏身边的老人才行。譬如这事,她从前竟是一点不知。


    陈姨娘继续道:“只是,奴婢并不愿意嫁到罗家。恰好,侯爷那时候叫奴婢伺候,于是,于是……”


    庄夫人冷冷扫了陈姨娘一眼。


    陈姨娘将此事含糊了过去:“妾成了侯爷的人,先夫人很是生气,罚了妾身之后,自那以后便不再搭理妾。只是,大约是觉得对不住罗家,所以先夫人对罗家人倒是多有补偿,不但给罗平放了身契,叫他在外头做了良民,还叫罗四有的大儿子,罗贵,提做了看管库房的管事。”


    “什么?”庄夫人不由一惊。


    库房管事是罗贵她是知道的。但她不知道,竟然是周氏安排罗贵看管库房的。


    那她这些年从周氏库房里挪用的那些东西……


    庄氏只觉背后已是出了一身冷汗。她定了定神,又去问陈姨娘:“那罗家,是个什么态度?”


    陈姨娘撇撇嘴:“罗家还能怎么说?他们一家子,向来会巴结先头夫人。先夫人对他们这样照顾,他们自然只会念着先夫人的好呢。罗管事那时候可没少跟旁人说夫人的好话。”


    她随即道:“夫人,妾知道的不多,实在也就只有这些了。”


    庄夫人心烦意乱,也不耐烦再跟她掰扯下去,挥挥手,叫她退下。


    陈姨娘走了,庄夫人这才问高妈妈:“陈氏说的话,你如何看?”


    高妈妈斩钉截铁道:“罗家,得好好查。”便从陈姨娘这些话里,便看得出,罗家虽是侯府下仆,可与先周夫人竟是关系匪浅。


    庄夫人亦有此感:“罗家在府里待了这么些年,要不是陈氏说起来,谁能想到,罗家竟跟那周氏有这样深的关系?”


    她随即吩咐道:“你去好好查查罗家这一家子人。罗四有,罗贵,周婆子,还有那个在外头的罗平,都不要放过。”


    不知是罗家人会掩饰,还是怎的,倒不曾查出罗家人跟顾姝平日里有多少来往。只是这个管库房的罗贵,却不是甚么老实人。就他管库房这些年,便是替换了不少东西出来。


    譬如库房里账册上有个三尺多高的前朝钧窑花瓶,实物却不过是个寻常窑场所出花瓶。还有库中账册上有个“赤金螭足香炉”,库中实物却是个金包铜香炉而已。而原物竟是在罗家搜到了,原是还没有来得及卖出去。


    人赃并获,罗家再无可分辩,除去那个脱籍了的罗平,一家子都被抓了起来审问。


    只是那周娘子嘴硬,只认下自家贪墨之事,对于那晚救顾姝之事却是始终不肯承认。


    高妈妈听了也不过是呵呵冷笑两声:“倒是个嘴硬的!”当即吩咐上重刑。


    她之前差事办砸了,如今亟待立功,这一回,无论如何,要把周娘子的嘴给撬开。


    那周娘子养尊处优几十年,果然是熬不过。用了重刑之后,便是问什么都认了下来。高妈妈这才满意,将口供报了上去。


    只她却不知道,早先她一步,顾安全已将这消息报给了顾世衡。


    翻看着手里的口供,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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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衡面色阴沉:“大丫头背后那人,确实便是周氏了?”


    顾安全斟酌道:“如今看来,怕是没有错了。”


    说实话,这个人竟是罗四有的媳妇,这一点连顾安全也大感意外。但正因众人皆未想到这么个人,反而更为可信。


    顾世衡冷笑一声:“倒没有想到,竟还漏了这么一家子人!藏得可真是深!”


    顾安全看事情倒周全些,此时便道:“按我私下里查的情况来看,这周氏,从前跟大姑娘是没有过丝毫往来的。罗家,也未必就真与夫人有什么牵扯。当日之事,可能就是凑巧罢了。”


    顾世衡稍觉放心。想来周氏也没有那本事,能在府里安插个人手,还十几年不叫他发现。


    这周婆子约摸就是亲近周氏,恰逢当日顾姝有难,便出手帮了一把。


    他摆摆手:“无论是凑巧还是有意,这一家子人是留不得了。”他想了想,厌烦道:“打发得远远儿的罢!”


    顾安全恭身应是。


    却不想第二日,罗家一家子要被发卖的消息传遍府中之后,顾姝便过来寻顾世衡求情:“父亲,虽说罗贵贪没库藏,着实可恨。可毕竟罗家也是在顾家做了几十年的老人了。将他们逐出家门便是,阖家发卖,是否有些严苛了?”


    顾世衡如今对这个女儿已不耐烦应付,不过是勉强克制着脾气罢了,遂淡淡道:“这些内务,都是你母亲在操持,想来她自有分寸。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管这些事情做什么?”


    顾姝神情黯然,道:“女儿是想着,罗家也是府中的老人了,上上下下一大家子,如今被发卖出去,着实可怜……”


    顾世衡皱眉道:“既是府中老人,府中这些年又对他们多有器重,本就该更忠心侍主才是。可他们却是不顾府中恩义,做出这样背主之事。若是姑息,岂不是叫其他人有样学样?此事你莫要再管了。”


    顾姝张张嘴,终是道:“父亲,其实,当日女儿从井中出来,便是周妈妈同烟霞一起将女儿拉出来的。”


    顾世衡神色严肃:“竟有此事?为何你先前怎么不跟我说起此事?”


    顾姝低头道:“那晚周妈妈将女儿拉出来后,便恳求女儿不要将她说出来。女儿既已答应她,岂能毁诺?”


    顾世衡神色缓和,长叹了一口气,言辞谆谆:“那周氏,本就是府中下人,你作为主子有难,她救你,乃是本分。而她不守规矩,贪墨府中钱款,是另外的事体。两件事,本就不能混为一谈。既是救你有功,罢了,我跟你母亲说一声,叫她留心些,给罗家人找户好人家,莫要将他们发卖到那矿场盐场那些苦去处也就是。”


    但说来说去,还是要发卖。


    顾姝看着自已的父亲,终不再开口,行礼退下。


    出了正院,顾姝看着高墙古树遮蔽住的天空,心中只觉一片悲凉。


    即使知道父亲偏袒继母,她犹是不敢相信,自己的亲生父亲对自己,竟然没有半分父女之情。


    可是今日之试探,将她心中最后一丝幻想也打碎了。


    难怪继母当日敢那么大胆,谋害自已。她是不是早就知道父亲对自已的态度了?


    太阳明晃晃挂在天上,只那阳光照上身上,叫人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顾姝伸手挡在额前,似是被强光刺到眼睛,不易察觉地将眼角渗出的眼泪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