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是个行动派,待赤芍给她们擦好药后,司徒音简单收拾了一些常用的东西,就蹑手蹑脚地出了院子。


    刚一上马车,崔燕燕、司徒音两人小心在垫子上并排趴好,崔燕燕忙催促:“快,现在回城。”


    马车向城里驶去,崔燕燕总觉得有些奇怪的地方,她侧过头,看向师姐,“师姐,你有没有觉得哪儿不对?”


    “我们今天做的事那么过分,师父只是打了我们二十鞭,而且都没怎么用力,会不会你的那个药……”


    司徒音眸光一动,便准备起身,却忘了自己还受着伤,又狼狈地趴下,“很有可能,我猜师父肯定是发现了,饭后服用了她自制的解药,却没有完全解掉药性。”


    “那师父的身体?”


    司徒音摇摇头,“放心吧,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按照刚刚她揍我们的力度,应该是暂时失去了内力,至于什么时候恢复,我也不太确定。”


    “好吧。”崔燕燕整个人蔫蔫的,随口问道:“师父也不会做饭,师姐,你给师父留银子了没?”


    等了一会儿,都没人回复,她微微瞪大双眼,不确定道:“师姐?”


    司徒音默默回避她的视线,闷闷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师父花钱大手大脚的,又乐善好施……”


    “有时候自己都快吃不起饭了,还要给那些贫苦百姓钱。”


    见崔燕燕脸色越来越差,司徒音安慰道:“师父也不是一分钱没有,她身上应该还有些碎银子。省吃俭用的话,应该够用一个月的。”


    崔燕燕这才松了口气,今天一天情绪波动太大,人一放松下来困意渐渐袭来,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司徒音闭上双眼,也准备眯一会儿。


    崔燕燕沉沉睡着,梦里又一次出现了前世的场景。


    在一座四角亭中,一名中年男子将师父揽入怀中,一旁的棋盘上满是血迹,师姐则身受重伤,强撑着望向师父,眼底尽是悲伤。


    因男子背对着她,她无法看清男子的正脸,只看到那中年男子伸手替师父把脉,脸色沉重。


    他从袖中取出瓷瓶,倒出一粒药丸,欲喂师父服下。司徒柔却将他的手按下,轻轻摇摇头,“没用的,师兄。”


    崔燕燕看着这一幕,眼眶早已湿润。


    没一会儿,梦中又出现了另一个场景,是师姐被关在一间四周密闭的屋子里,手脚都戴着镣铐,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屋里看守的男子还不停催促着,“你快点,今天的毒药数量还不够,要是做不完,休想吃晚饭。”


    师姐像没听到一样,只是安安静静低头制毒,眼底一潭死水。


    师姐的态度,惹恼了那人,他直接拿起手中的鞭子抽在她身上,“臭娘们,刚来的时候没少拿鞭子抽我,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看着这一幕,崔燕燕整个人都崩溃了,她不停地想上前阻止,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


    崔燕燕崩溃喊道:“别打了!别打了!别打了!”


    “师妹,师妹,你怎么了?”


    车厢内,司徒音看着一脸惊恐的师妹,摇了摇她的胳膊,试图将她从梦境中唤醒。


    “不要!!!”


    崔燕燕突然睁开眼,看到一脸担忧的师姐,再想到梦境中看到的一切,心口疼的不行,眼泪扑簌簌的落下。


    原来前世在顾清河救走师姐之前,她还遭受了如此非人的折磨,那些人,都该死!


    司徒音摸了摸她的额头,并没有发烧,这才松了口气,轻声问道:“做噩梦了?”


    崔燕燕直接上手捏了捏师姐的脸,感受着手中温热的触感,心渐渐安定下来,“师姐,真好,你还好好的。”


    司徒音嘴角抽搐,轻轻打掉她的手,不满道:“崔燕燕,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刚刚是怎么了?脸上都是惊恐。”


    崔燕燕微微垂眸,沉默片刻后开口:“刚刚我做了个梦,梦里面……师父死了,你被人关了起来,被迫给人制毒,还被人鞭打……”


    司徒音笑容消失,目不转睛地盯着她,“那你呢?你怎么样了?”


    “我?”崔燕燕苦笑一声,嘲讽道:“我啊……瞎了眼,嫁了个渣男,被他暗中下毒,最后死于乱箭之中。”


    司徒音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在师妹的这个梦里,师徒三人竟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


    “师姐,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救师父,绝不能让师父出事。”


    司徒音抬眸看向她,“你可看清,是谁杀了师父?”


    她摇摇头,司徒音有些失望,又见她补充道:“我隐约听见,师父好像叫那人师兄。”


    两人跟着师父这么久,从没听师父提起过师兄这号人。


    “师父现在内力暂失,短时间内肯定不会出远门,等师父准备出门的时候,我们先尝试阻拦。”


    “如果阻拦无果,那我便暗中偷偷跟着她,你在京中等我消息。”


    听到师姐要独自一人跟随师父,崔燕燕立刻反对,“不行,我也要去。”


    司徒音敷衍的点了点头,不准备与她争执,到时候自己偷偷溜走就行。


    崔燕燕哪还看不出师姐心里的小心思,暗暗警醒自己,一定要紧紧看住师姐,别让人给跑了。


    毕竟事情还没有发生,现在想得再多也没用,只是徒增烦恼罢了。两人再度趴下,迷迷糊糊又睡过去。


    马车停在侯府门口,赤芍见两人睡得正香,只好让车夫从侧门进入,等两人醒来时,早已躺在床上了。


    崔燕燕告诉师姐,过几天铺子要开张,自己后面几天会有些忙,没办法陪她去逛街。


    司徒音一脸无所谓,倒是对那铺子比较感兴趣,“细棉?世家不是都瞧不上吗?”


    “人都是善变的,以前看不上的,不代表永远看不上。”


    司徒音闻言,也不由得点头,“那师妹,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崔燕燕想到师姐满身的毒药,急忙摇头,讨好道:“不敢劳烦师姐,师姐好好休息就成。”司徒音轻哼一声,也没有去拆穿她。


    后面几天,崔燕燕每天都会出门一趟,去铺子和工坊里实时考察,并不时提出一些调整建议。


    在铺子开张这天,崔燕燕早早出门来到铺子,交代了几句后,对刘掌柜叮嘱道:“我在三楼雅间,遇到急事,让人上楼找我。”


    刘掌柜微微点头,笑着道:“东家放心,小的明白。”


    巳时一刻,铺子门口的鞭炮立刻响了起来,请来的舞狮也开始了表演。


    一旁的伙计也敲锣打鼓,顿时吸引了不少路人的注目,不少路人感兴趣地进入店内。


    普通百姓可能不知道铺子的背后主子,可但凡消息灵通的人,或是上元节见过那穿细棉的女子,就知道这家店不简单。


    铺子共三层,一楼售卖的主要是布匹和一些简单的物品,如手帕、香囊、鞋袜等;二楼主要售卖成衣,男子、女子都有,多为细棉缎制成;三楼则主要是专门给贵人所准备,会有专门的伙计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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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服务。


    一楼处,有人询问刘掌柜能否定制,刘掌柜笑着点头,“小店支持定制,每日有十个名额,每个名额最多可定制三套。如需定制,需要留下姓名和住址,我们会有伙计送至府上。”


    那询问之人立刻追问价格,刘掌柜继续补充道:“您先选择好布料和喜欢的衣服款式,现在的话,小店暂时只支持细棉缎、绸缎布料来定制。”


    “细棉缎售价三十两一套、绸缎售价五十两一套。”


    一穿着普通的年轻男子嚷嚷道:“棉缎不是很便宜的吗?这么贵,你们这是漫天要价啊!”


    刘掌柜眼睛微眯,正欲开口解释,门口却传来一女子的声音,“人家卖的不是粗棉,而是更为精贵的细棉,价格高些倒也正常。”


    “再说了,这可是连宫里公主都穿的料子,稀罕着呢。掌柜的,给我来两个名额,就用细棉布料。”


    那说话的女子,正是特意来给好友捧场的顾清沅和秦吟。刘掌柜笑着迎了上去,恭敬道:“好的,顾小姐、秦小姐,我这就让人带您上楼,挑选合适的衣服款式。”


    顾清沅侧过头看向刚刚那男子,眼神上下打量着。那男子忙将头低下,声音低了下去,“说白了,不就是专门给有钱人穿的嘛,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不配穿呗。”


    顾清沅冷哼一声,沉声道:“有多大的本事,就穿什么样的衣服。店里不仅有贵的,也有普通便宜的。有钱就买好的,钱不够就买一般的。”


    “衣服只是人的外在,各人量力而行,何必在此撒泼。”


    一楼的其他客人听了,也开口附和。


    “人家有钱那也是人家自己挣的,有什么好嫉妒的。”


    “对啊,一个男人,不想着多挣些钱,跑到这儿来嚼舌根。”


    见四周的人纷纷开口指责他,那男子有些慌了神,脚步略有些慌张地跑了出去。


    那男子一走,店里其他的客人听见顾清沅的话,瞬间就对细棉有了兴趣,但定制着实不便宜。


    刘掌柜则趁机出声道:“二楼有许多细棉制成的成衣,价格合理,大家可以去看看。”


    “走,去看看。”


    “好啊,好啊。”


    “公主都穿的料子,我也要试试。”


    一时间,不少人都向二楼涌去,好不热闹。


    顾清沅知道今日店里忙,就没有让刘掌柜亲自招待她们,跟她简单说了几句,就带着秦吟上三楼去了。


    开业当天,店铺从早到晚就挤满了人,虽也有人抱怨名额少,要等许久,但是在知道东家后,便都安分了。


    刘掌柜也会做人,给那些人推荐了不少适合他们的衣服款式,并在她们临走结账时,赠送了不少手帕、鞋袜等小物件。


    开张第一日,店铺里客人络绎不绝,店铺内的伙计们一直忙到晚上打烊。崔燕燕在三楼待了一上午,中途也让青蒿出去探了探情况。


    见刘掌柜把事情处理的滴水不漏,这才渐渐放下心来,看来母亲给她这个铺子,是早有准备的啊。


    这个刘掌柜,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见铺子里一切正常,下午她便从铺子后门悄悄离开,没有惊动店里其他人。


    当日夜里,刘掌柜从侯府后门进入,来到琼玉阁,将今日铺子里的账目送了过来,同时还将今日发现的异常告诉崔燕燕。


    “东家,今日有人在一楼闹事,故意激起客人的不满。我悄悄让人跟上他,谁知那人很是谨慎,我们的人跟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