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知道了。”


    崔燕燕只是轻轻点头,眼神却一直停留在账本上,在准备主推细棉缎的时候,她就知道肯定会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后面多注意些,别出现什么纰漏,让人抓住把柄。”


    刘掌柜躬身应道:“知道了,小姐。”随后又说起了今日店铺的经营情况。


    “今日的10个定制名额,很快就被各家小姐抢空。现在提前预定的名额,已经排到了半个月之后了。扣除原材料和工人的成本,今日盈利约有四百两。”


    “小姐,您看……是不是将每日定制名额上调一些?今日有不少妇人小姐都觉得名额太少,话语间都透着不满。”


    崔燕燕抬眸看向刘掌柜,见她脸上藏不住的喜色,淡声道:“刘掌柜,切莫因眼前一时的利益,而失去了原本的判断力和警惕心。”


    她的声音里带着提醒和警告,刘掌柜被这话一敲打,心里一凛,脑子瞬间清醒了些,尴尬地笑道:“小姐提醒的是,是小人有些急功近利了。”


    “人之常情罢了。”崔燕燕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未放在心上,再三叮嘱道:“现在铺子算是刚上轨道,后面的发展显得尤为重要。”


    “采购的布料、制衣的工坊,务必要多加小心。尤其是定制的衣物,出库前一定要留样封存。”


    “之前说的那些管理章程,一定让工坊严格执行,不要敷衍了事。”


    刘掌柜听着小姐的话,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的气息,“小姐,您可是觉得,有人要对铺子下手?”


    崔燕燕轻抿一口茶水,解释道:“这只是我的猜测罢了,多想些,总归没有坏处。”


    刘掌柜连连点头,对她的态度也愈发恭敬。见小姐微微打了个哈欠,刘掌柜才发现时间已经很晚了,连忙起身告辞。


    后面几天,崔燕燕辰时准时被师姐强制起床,两人一起跑步、蹲马步,司徒音给出理由是:小鸡崽子样,不把身体练好,到时候带她出去找师父,就是拖后腿。


    崔燕燕本来还没睡醒,这一听立刻将睡意丢到十万八千里去了,只得咬牙坚持。


    白日里一边抄写着《百草集》,一边盯着铺子送来的出货记录和账册。每日从早忙到晚,脚不沾地,却也觉得日子更充实了。


    在成功交付第一批定制成衣后,刘掌柜将客户的反馈及时告诉了她,表示那些客户收到成衣后,都表示非常满意,并有不少客户直接当场预定下一批。


    现在就光成衣预定,就已经排到一个月以后了,足以证明现在细棉制成的衣服,在京城有多受欢迎了。


    崔燕燕笑着点点头,“多关注下那些拿到第一批成衣的人,如果他们有什么反馈的话,记得及时派人跟进。”


    刘掌柜也笑得合不拢嘴,跟小姐汇报完情况后,又风风火火的赶回铺子,忙活去了。


    崔燕燕看到铺子渐渐步入正轨,账册上的盈利,都让她对一个月后的雪灾有了足够的底气,但是铺子的这种火热,却有些超出她的预期。


    不知为何,心里竟隐隐有些不安,脑海里不停梳理自己的安排,确定各方面都准备充分后,又慢慢放下心来。


    *


    翌日上午,刘掌柜刚将今日预定好的成衣整理好,准备让伙计送到客人府邸,门口走来一对中年夫妻,面上满是怒意。


    那妇人脸上戴着一层面纱,而那中年男子则是没做任何的遮挡,脸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红点点,让人不自觉与之保持距离。


    铺子里其他的客户都被他这个样子给吓到,纷纷向一旁躲开。


    “这人是怎么了?有病就去看大夫,来人家铺子里做什么?”


    “看着怪吓人的,你看他手里拿着的衣服,好像就是这个店里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向那两人,有看好戏的,有事不关己的,也有担忧的。


    两人来到一楼大堂处,中年男子当着铺子里所有人的面,将手中的衣服狠狠丢在地上,怒骂道:“你们这黑心店,竟敢卖有问题的衣服给我。”


    说着还来到刘掌柜身前,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和脖子,气愤道:“你看看我的脸,就是昨日穿了你们送来的衣服后,脸上就开始不停冒出疹子,而且瘙痒不止。”


    “你们若是今天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我就把这事闹大,你们铺子今天休想好好营业。”


    刘掌柜眼神微变,脸上却并未露出任何慌张,她上前捡起衣服,细细翻看。


    在看到衣袖某一处标志时,手指握紧衣服,指尖忍不住微微颤抖,那是东家特意叮嘱她做的,每件衣服都有一个唯一的编号和印记。


    她将手中的衣物递给一旁的伙计,并对身后的心腹小声道:“去工坊,把经手这件衣物染制、绣制的人都请来。多带些人过去,别让人跑了。”


    “是。”那心腹之人趁乱离开铺子,并没有引起他人的注意。


    刘掌柜则笑着回头,热情招呼:“先生、太太,大堂人太多,我们不妨去后堂内好好聊聊。也顺便找大夫帮两位看看,要是耽误了治疗,脸上留疤就不好了。”


    并回头看向一旁的伙计,大声吩咐道:“李四,你快去把最近的医馆里请个大夫过来。”


    那个李四的伙计忙撒腿向外跑去,一路小跑去请大夫。


    那妇人一听到留疤就有些慌了,忙看向自己的夫君。那男子却一脸不屑,嘲讽道:“掌柜的,你莫不是想推卸责任吧。”


    “这衣服你也核实了,是你们铺子里制成的吧?我手里可还有票据!”


    有人皱眉问:“刘掌柜,这到底是不是你们铺子的衣服?你倒是给句准话啊。”


    一旁的中年妇人摇摇头:“我可不信,刘掌柜的人品,我还是相信的,她做不来这种事。”


    人群里一位穿戴精致的姑娘掩嘴笑道:“你这都不知道?铺子换东家了,说是换成了一个世家小姐呢,刚满14岁。”


    另一个妇人嘴角也扯起笑意,嘲讽道:“肯定是那世家小姐不懂装懂,这不,惹出麻烦了。”


    听着大家的嘲讽和指责,刘掌柜意识到不对劲,这些人好似在将话题,引导到郡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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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让不明所以的人对郡主产生不满和偏见。


    刘掌柜正准备上前制止,却再次被闹事的中年男子拦下,让她给一个说法,并且就要在大堂聊,怎么都不肯去其他地方聊。


    正在两方僵持不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大家不约而同向门口看去。


    铺子外侧,一群护卫硬是从拥挤的门口挤出一条路,崔燕燕和师姐司徒音慢慢步入大堂。


    崔燕燕来到刘掌柜一旁,视线投向那对夫妇,在看到他们脸上的红疹时眉梢微动,目光冷了几分。


    刘掌柜在她身侧,低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小姐,您怎么来了?”


    “眼皮一直在跳,就想着来铺子里视察一下。”


    崔燕燕暗自庆幸,幸好赶来了,看现场这情况,刘掌柜还不一定能处理好。


    刘掌柜有些愧疚的低下头,郡主多次提醒,她却没有认真对待,这才让铺子陷入这样的困境。


    在崔燕燕与刘掌柜交谈的时间,司徒音上前细细观察了下中年夫妇脸上的红疹,又拿起一旁伙计手中的衣物看了看。


    她将衣物凑近鼻尖轻嗅,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转身来到师妹身后,在崔燕燕耳旁轻语:“衣服上有赤麻叶的味道,应该是在染制布料时添加进去的。”


    “量极轻,平常人无碍;只有肌肤敏感的人,在穿上赤麻叶染制的衣服后,身上就会起红疹。”


    崔燕燕微微垂眸,浸染了赤麻叶的衣服,刚好送给了对赤麻叶过敏的客人,这也太过巧合了些。


    “师姐,他们身上的红疹,大概多久能消除?”


    司徒音打量了下那对夫妻,自信道:“若是用我开的药方,不出一个时辰,红疹便可消退,不会留下疤痕。”


    崔燕燕环视四周后,心里也有了计较,侧过头对刘掌柜道:“刘掌柜,将衣物、票据还有送货记录都封存好,直接让人报官吧!”


    “这件事既然人家不想跟我们好好谈,那也没必要在这浪费时间了,直接让官府来判定吧。现场这么多人,若真是我们衣服的问题,我们也没法抵赖。”


    刘掌柜愣了一瞬,却在看到她眼底的冷意,连忙吩咐店里的伙计去官府报案,片刻也不敢耽搁。


    在场所有人都有些不敢相信,那对中年夫妇则是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听到报官后开始有些慌乱。


    中年男子强装镇定,大声质问道:“你是公主的女儿,皇上亲封的明珠郡主,你去报官,官府肯定会偏袒你,你这是以官压民,妄图遮掩你们的罪行!”


    铺子里的客人一听,脸色都变得有些差,却不敢再乱说话。他们这些人大多都是些普通的百姓,哪里敢得罪那些权贵之人。


    “你既知道我的身份,却还选择来铺子里闹事,看起来并不惧怕我的身份。莫不是你的后台,比我的身份还高?”


    听着中年男子的话,崔燕燕神色不改,反问道:“是谁让你来这儿闹事的?伯府?国公府?亦或是……”


    最后一句话虽然没说出来,但大家也都听懂了——皇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