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父带着儿子才刚来到侯府大门,两人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行至半路,却正好遇到从宫里出来传话的公公。传话的公公见是清远侯府侯爷和世子,忙上前拉住,急切道:“侯爷、世子,杂家是奉皇上口谕,特来传二位大人,立刻进宫商谈要事。”


    崔仲娶了皇帝的亲妹妹,一直很受皇帝器重;崔承理入仕后,也多得皇帝重用。


    “可是因钦天监监正之死?”


    崔仲脸色一沉,这事竟然惊动了皇上,看来事态发展已经非常严峻了。


    那公公忙点头称是,还让侯爷尽快进宫,他还要去其他府邸传话,就不配他们一起进宫了。崔仲微微颔首,拉了拉缰绳,调转方向朝皇宫行去。


    等父子两人来到御书房外,外面还下着雪,书房外还有两个穿着官服的人跪在殿外。看衣服上的积雪,应该是已经跪了有半个时辰了。


    崔仲走上前看了一眼,那两人正是刑部尚书赵尚书和刑部侍郎顾清河。


    那赵尚书今年都五十多了,都被罚跪在殿外;可想而知,钦天监监正的死,让皇帝有多愤怒了。


    崔仲父子二人在殿外等了一会儿,御书房内就有太监领两人进去了。


    清远侯府。


    在父亲和哥哥两人匆忙离开后,崔燕燕和娘亲也没有了胃口,让下人把饭菜都撤下去,母女俩起身回到内室。


    杨明月派王嬷嬷出去探听下外面的消息,崔燕燕也看了看身后的紫草,紫草看懂了小姐的暗示,行礼后也转身离开。


    她半靠在软榻上,前世虽说不知道钦天监监正预测那事,但是在雪灾结束后,钦天监监正并没有出事。


    前世在她死之前,钦天监监正都还活得好好的!


    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出现前世没有发生过的事情。难道是因为自己的重生,让事情的轨迹发生了偏移,已经开始渐渐失控?


    她心口一窒,开始怀疑自己不论如何改变,事情是不是都会回到前世一样的结局。


    杨明月本来正在担心丈夫和儿子,回头一看却见女儿脸色惨白,整个人看着慌乱又无助。


    杨明月以为女儿也跟自己一样担心他们,忙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柔声道:“燕燕莫怕,你父亲和哥哥只是去处理公务了,不会出事的。”


    崔燕燕不想娘亲担心自己,就笑着点点头,“嗯,我知道的。”


    这一下午,崔燕燕哪儿也没去,就在娘亲这儿待着了。她想着娘亲这儿的消息,可能比她要更快些。


    一直到用晚膳的时辰,父兄仍未回府。


    因心中想着事,崔燕燕与娘亲也只是勉强用了几口饭,就吃不下去了。


    这时外出打探消息的王嬷嬷和紫草,总算是回来了。王嬷嬷来到杨明月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杨明月脸色难看,开口让屋子里丫鬟婆子都退下,只留下崔燕燕、王嬷嬷和紫草三人。


    等其他人一离开,杨明月再也忍不住,重重拍了下手边的小桌,“真是岂有此理,竟敢传出这等流言。等揪出幕后之人,必叫他们付出代价!”


    崔燕燕还是第一次看到娘亲这么生气,不解地看了眼王嬷嬷。王嬷嬷见屋子里也没外人,就刚刚才说与夫人听的话,又再复述了一遍。


    “现在外面都在传,说是这次的雪灾,是老天对皇家的不满;还说钦天监监正的死,就是皇室为了隐瞒真相,特意杀的,要不谁有那本事跑去刑部杀人,还从刑部那么多官兵手中逃了。”


    “他们认为,这一切都是皇室在做局,目的就是让钦天监监正把这黑锅给背了,让皇室不受影响。”


    “不过这些都是暗地里有人在传,明面上没有人敢讨论,大家都还是持观望态度,希望朝廷能尽快想办法,把眼前的雪灾给扛过去。”


    崔燕燕心口一松,却仍不敢大意。还好,除了监正的死,其它事情还在按照前世的旧路运行着。


    杨明月眼神阴沉,冷笑道:“若非我们杨家揭竿起义,灭了前朝,那些百姓恐怕还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怎么着,过了几十年的太平日子,就又把之前的苦日子给忘记了?”


    崔燕燕心里冷笑出声,可不就是这个道理。需要别人时候,就将人家捧得高高的;不需要了,就立刻将人踩到脚底,肆意谩骂。


    “娘亲,我觉得此事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现在朝廷本就在想办法解决雪灾,却在这时候,钦天监监正被人在牢中杀害。”


    “从钦天监监正死到现在,也才过去了半日,外面却已经流言四起。女儿猜,这后面肯定有一只黑手,在幕后操控着这一切;而且这个人,很有可能在宫中有耳目!”


    杨明月神色一惊,急忙问道:“为何这么说?”


    “那钦天监监正刚进入大牢,就被人毒死了,怎么会这么快?除非钦天监监正被关入刑部大牢,本就是幕后之人一手策划的。”


    这才能说得通,为何钦天监监正一进入大牢就被人害死。因为幕后之人早已安排好人,就在牢里等着他!


    杨明月听着女儿的分析,眼神冷冽,对王嬷嬷吩咐道:“替我更衣,我这就进宫,去见皇后娘娘。”


    她要尽快将女儿的猜测与城外的流言,告诉给兄长和皇后嫂嫂,让他们务必要注意安全,提防身边之人。


    王嬷嬷连忙应是,转身去准备公主的衣物。不过一刻钟时间,杨明月就已经来到侯府门口,乘坐公主规制的马车,向皇宫方向驶去。


    崔燕燕先是回到琼玉阁,突然想到顾清河是刑部侍郎,不知道这件事会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她想到自己得到的消息,那钦天监监正是被人毒死的,那师父和师姐是不是可以帮上忙?


    看看钦天监监正到底中的是什么毒,又是以什么方式被下的毒?


    师父之前给太后治过病,太后给了她一枚令牌。想来有这枚令牌,刑部的人也不敢太为难师父。


    想到这儿,她顾不上外面还在下着雪,没等婢女替她撑伞,就急匆匆来到师父、师姐居住的院子。


    师父听到崔燕燕的话,问了一句只有两人才能听懂的话,“你不知道凶手是谁?”


    崔燕燕摇摇头,声音里带着颤抖:“在前······梦里,根本就没有这件事发生,那钦天监监正,没出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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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到师姐还在一旁,崔燕燕只能说成是梦里;但司徒柔却知道那并不是梦,而是崔燕燕的前世。


    “为师知道了,待我准备一番,随后就带你师姐一同去刑部看看。”


    司徒音在一旁一会儿看看师父,再一会儿瞅瞅小师妹,眼神中透着怀疑。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师父和小师妹之间,藏着一个她不知道的秘密!


    崔燕燕也察觉到师姐的视线,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司徒音不干了——她很生气!


    司徒柔可不管大徒弟正在闹情绪,等收拾好药箱后,拎着她的衣襟就向外走去。司徒音根本挣脱不了,只好认命跟着师父离开。


    走之前,还回头狠狠瞪了眼崔燕燕,眼神里仿佛在说着很难听的话。


    崔燕燕读懂了师姐的眼神,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要不等师父回来,跟她商量下,是不是要将她重生的事情告诉师姐。


    师父和师姐已经离开去刑部了,她也就慢慢向琼玉阁走去。看着在夜色中飘落的雪花,看着洁白无瑕,却在有心人的利用下,成了一只食人的恶鬼,让人害怕畏惧。


    她刚一进入屋内,秦嬷嬷就立刻上前替她解下湿了的披风,小声耳语道:“寿康堂那边来人了,老夫人知道了侯夫人刚刚进宫的事情了,特意派人过来问问,是出了什么事?”


    “人打发走了吗?”


    崔燕燕抬步向内室走去,在看到里面候着的桂嬷嬷时,就知道答案了。


    她今日实在没有心情再理会旁的事,简单说了几句话,让老夫人安心休息,便借口有些乏了,就直接去沐浴更衣了。


    桂嬷嬷有些无奈,却也拿她没办法,最后只得俯身行礼,不甘心地转身离开。


    *


    昭平伯府。


    今日外面的事闹得人人皆知,韦彤也从下人的口中得知消息,心情好了不少。刑部出了事,那顾清河肯定也落不了好。


    大晚上的不睡觉,硬是让婢女给她梳妆打扮,说是待会儿要去院中赏雪品茗。


    正月梅苑那次,若不是这顾清河突然出现,她哥哥也不会失手,没有与崔燕燕发生关系;更不会因为推了崔燕燕一把,而被冠上谋害皇亲的罪名。


    若是仅仅如此倒也罢了,可那顾清河仿佛就是跟他们昭平伯府杠上了,他不仅查出哥哥犯下的案子,还要将哥哥流放漠北。


    父亲和母亲也因为哥哥的事情,每天都在争吵,几乎没人来关心她。


    见小姐一脸喜悦,婢女小禾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在给韦彤梳理头发时,因为一时分神,不小心扯断了她几根头发,韦彤吃痛发出了声,小禾忙跪下求饶。


    韦彤不介意地摆摆手,用手轻轻摸了摸发梢,随意问道:“小禾,你最近怎么了?这几天看你经常心神不宁,一个人站着发呆,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小禾垂下头,不敢跟小姐对视,支支吾吾道:“小姐,自那日安定侯府后,你·······你月事已经一个多月没来了。”


    小禾话音刚落,韦彤手指轻颤,刚放在手中把玩的玉镯直接掉落在地上,摔成了几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