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一处三进的宅子。


    一队官差小跑赶到宅子外,随后将宅子的各个出口都安排人把守,不给里面的人逃走的机会。


    路过的百姓看到这个阵仗,回头看了几眼后,就快速离开,生怕下一秒就被当成嫌疑犯给抓走。


    一刻钟后,顾清河、黎昊两人骑马匆匆赶来。


    来到大门处,两人翻身下马后将牵绳给到一旁的官差手中。顾清河快步来到一名男子身前,沉声问道:“沈大人,现在什么情况?”


    刑部员外郎沈岑立刻应道:“我们赶来的时候,就立刻将院子的出口都守住了。只要院子里有人,就肯定不可能跑掉。”


    顾清河目光沉静,视线直直看向大门,淡声道:“留几人在门口守着,其他人都跟我一同进去。”


    “是。”


    话音刚落,就有一官差上前将门踢开,顾清河走在最前面,黎昊、沈岑两人跟在后头。


    三人分头行动,顾清河直奔书房方向,黎昊带人去前院,沈岑则带人去后院搜查。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黎昊、沈岑就回到大厅集合,脸上的表情都很差。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就大概知道对方那边的情况。


    黎昊:“你那边也什么都没有发现?”


    沈岑摇摇头,眼底有些懊恼,他们要是早一点找到这儿就好了。


    “后院有着人为生活过的痕迹,房间里仔细搜查过了,除了一些来不及带走的衣物,并没找到其它的线索。”


    黎昊眼里透着凝重,这次的对手看来是个厉害的。看来是在赵大被抓住的当天,就安排人撤退了。


    他们已经来得很快了,却还是让人给跑了。


    两人在大厅等了约半刻钟左右,见顾清河还没回来,瞬间意识到他那边可能有发现。两人对视一眼,旋即转身向书房方向疾步走去。


    书房里,顾清河让官差们都候在外面,自己一个人进入书房搜查。


    在将书房从墙上、桌子、柜子仔仔细细翻查了一遍,却一无所获。他想起之前查过的一起案件,那个官员就是在家中的书房偷偷弄了个暗室,将重要的物品都藏在里面。


    他再次将书房仔细排查了一遍,着重敲了敲墙面,看看有没有回音。


    当他准备尝试移动书柜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触碰到了书柜上的哪个位置,它突然自己动了起来,向左侧移动了起来。


    一道有些狭窄的入口,直接出现在顾清河面前。


    书房外突然传来敲门声,把顾清河吓了一跳。他对着门外喊道:“谁?”


    黎昊高喊道:“爷,是我跟沈大人,我们现在可以进去吗?”


    “你俩进来吧。”


    得到许可,两人这才将门推开,进屋后再将门关好。


    两人来到顾清河身后,也看到了那道小门,脸上都有些激动。书房里的密室,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留下来。


    一段时间过去,待三人从密室里出来时,脸色都有些沉重。顾清河手里拿着一个盒子,周身寒气逼人。


    那些人,竟还敢贼心不改,妄图篡国!


    “进宫。”


    ······


    皇宫,御书房。


    盒子放在御书房桌案上,已经被打开。里面是一件看着有些年代的官服,以及一套茶具。


    皇上拿起其中一个杯子,翻看底部印着的“殷”字,表情看着虽平静,但握紧杯子的指尖发白泄露了他的情绪。


    一旁的太监连呼吸都轻缓了许多,尽量减轻自己的存在感;顾清河垂首而立,静静等着皇上的问询。


    皇上眼神看着手中的杯子,沉声道:“之前坊间流传的‘皇室无德’的流言,跟钦天监监正被杀一案,两者之间有没有什么关系?”


    顾清河垂首上前,双手交叉行礼道:“回皇上,经过这段时间的排查,的确有人看到传播流言的人,在那幢宅子附近出现过。”


    “呵,前朝余孽!还真是个让人讨厌的一群人啊,那些人都还做着复辟前朝的梦。”


    皇上随手将手中的杯子丢在桌上,身旁的太监麻利递上一块干净的帕子;他拿过帕子,轻轻擦拭着刚刚摸过杯子的手。


    “钦天监监正案子,可以结案了。关于前朝的线索,你整理一份记录给到锦衣卫指挥使,后面交由锦衣卫那边负责调查。”


    “微臣遵旨。”


    顾清河躬身应道,在来之前他大概就猜到是这个情况;涉及前朝之事,一直都是皇上直接掌控的锦衣卫来调查。


    锦衣卫调查出来的结果,也只有皇上一个人知道。


    从宫里出来,顾清河没有急着骑马回刑部。他单手牵着缰绳,在街道上慢慢走着;看着街道两侧开着的铺子,路上匆匆而过的行人。


    他脸上表情始终平静,让人看不出他此刻的内心。


    *


    京郊外一个偏远的村子里。


    顾清河将底下的人分成几队,一队官兵跟着村长,去给一些有漏风、房梁不稳的房子,进行加固、钉牢,他则是在旁监督。


    钦天监监正一案结案后,因为朝廷缺人,他就被皇上派来协助崔仲处理京郊外的物资发放。


    一队官兵将车上的炭火、粮食及御寒的棉衣卸下来,村里的里正拿着名册核对,村民们一个个手里拿着袋子,等着领朝廷发放的补给。


    剩下的官兵则留下维持秩序,让村民按序排好。


    排着队的村民们,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他们都没想到,朝廷这次会这么快就关心起他们这儿。


    一挎着篮子的大娘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我上次进城,还有人在说朝廷的坏话。要是知道是谁说的,我一定要朝那些人扔几个臭鸡蛋,说话真臭。”


    另一个年轻的妇人捂嘴笑了笑,“谁说不是呢,就这次朝廷给我们发的补给,要是拿到城里卖,都能卖到十几两银子呢。”


    顾清河刚好经过这儿,就听到这句话。他眉头轻皱,声音尽量放轻些,“朝廷发放的物资,是让你们度过这次雪灾的,不是让你们借此来倒卖挣钱!”


    那年轻妇人本也是开玩笑,突然听见背后传来的声音就吓一跳,再看到顾清河那冷厉的脸庞,脸上顿时惨白一片,吓得说话都有点哆嗦。


    “大······大人,民妇就是开个玩笑,民妇不会拿出去卖的。”


    顾清河轻“嗯”一声,目光看向正在排队的村民;他刚才清楚瞧见,在听见那妇人说能买十几两银子时,不少人都心动了。


    “朝廷发放给你们的物资,都是有特别标记的;若是发现有人私下偷偷交易,一旦被发现,官府绝不会轻饶。”


    “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在场的村民们听到后,都连连点头,表示一定不会拿出去卖;而那些刚才有这些想法的人,也都暗暗放弃了。


    当然也有人不信邪的,等后面被抓入大牢,后悔就已经来不及了。


    一直到临近中午,这个村子的物资发放才结束,房屋加固还需要些时间才能完成。


    顾清河没做过多停留,后面还有其他村子也在等着。他带着剩下的官兵们去往下一个村子,让留下的官兵们等结束后再去下一个村子集合。


    经过近七天的时间,郊外的村庄基本都已经发放物资完成。就在物资发放完成的第二天,京城外的道路彻底被大雪封堵住。


    那段时间,上朝的时候,皇上看着提出这个方案的崔仲、崔承理父子两人,已经不止一次当着百官的面,对两人出言夸赞。


    父子俩心里都有些心虚,但他们为了保护崔燕燕,只好硬着头皮接受同僚们的表扬。


    京外的百姓们不用担心,那京城里的百姓就更不用担心了。从开始下雪开始,就不断有世家主动在城里赠粥,朝廷给每家每户发送基本数量的炭火。


    百姓们得到饱腹的食物、实用的炭火,世家们收获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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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们的赞扬、好名声,京城里之前“皇室无德”的流言,早已无人提起。


    三月底雪势渐渐变小,百姓们仿佛看到了希望;四月初,下了一个月之久的雪终于停了下来。


    开始大家还担心,会不会跟之前一样白欢喜;而在持续三天都没有继续下雪后,大家终于开始相信,这场雪灾应该真的是要结束了。


    京城的街道上,再次恢复到之前的热闹。


    在从父亲口中得知,这次雪灾因救援及时,人员伤亡极少。在这几天也没再下雪,道路已经基本都通了,去世的人也都下葬。


    崔燕燕感觉松了一口气,想着因为自己从中的干预,前世的疫情是不是就能避免过去了?


    院子里,司徒柔听着崔燕燕的猜测,沉默片刻后问道:“你确定前世的疫情,是因为尸体处理不得当引发的?”


    崔燕燕被师父问得有些愣住,仔细回想脑海中的记忆,似是想到什么后,脸色有些凝重:“我现在,也不敢确定了。前世朝廷发出的公告中,给出的就是尸体腐烂导致的疫病传播。”


    司徒柔见小徒弟脸色有些难看,安慰道:“不用担心,可能是我们想多了。官府给出的,说不定就是真正的原因。”


    崔燕燕勉强笑着点点头,心里却提高谨慎。


    后面几天,只要父亲在家,她都要去主院一趟,敲边鼓地问问外面现在的情况,得到的也都是“没什么特殊情况”、“很太平”这些回复。


    她不知道的是,这些都是父亲在敷衍她!


    事实是在大雪刚停那几天,城里的确是一片太平,百姓们也都开始出来上工、找活计;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医馆里面的病人越来越多,大多都是一些咳嗽、发烧这些症状。


    一开始的时候,医馆里的大夫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就按照普通的病症来处理;而百姓们在喝了好几天的药之后,却还是不见好转,且还出现了家里其他人也出现了同样的症状。


    医馆里的大夫立刻意识到不正常,忙去官府报案,他们怀疑可能是疫病,且具有一定地传染性。


    等朝廷派出士兵和太医时,普通百姓居住的城南那处,半数以上的人都已经有了相同的症状。


    因城南处的百姓大多都是一些铺子里的伙计、绣娘,还有一些世家大族的下人居住,所以平常人口流动范围非常广泛。


    也就短短几天的时间,京城刚送走了雪灾,又迎来了更严重的疫病。


    一时间京城百姓无一人敢出门,那些迫于生计出门的百姓也都将自己遮掩好,尽量不与他人接触。


    *


    四月初七,阴天。


    京城城南,一所普通院子里。


    院子外,官兵们身穿罩布,脸上戴着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将院子团团围住,不让任何人靠近。


    院子里,一群同样装扮的官兵都围在院子中央的一口水井处。一旁的顾清河正将刚从井里打出的水,放到一旁的桌子上,眼神转而投向旁边的两人。


    站在桌子旁的两人,身穿一身素衣,头上都戴着黑色的斗笠,正是司徒柔和崔燕燕师徒二人。


    在得知京城疫病再次爆发时,崔燕燕主动找上了顾清河。在说明自己的目的后,顾清河先是拒绝,最后在崔燕燕的再三保证下,他才点头同意。


    看着那桶水,司徒柔、崔燕燕两人同时上前观察时,崔燕燕却被一旁的大手给拦住,“之前说过,主要是司徒神医检查,郡主就在一旁看着。”


    崔燕燕看着近在咫尺的井水,有些焦躁地跺了跺脚,眼睛一直紧紧盯着师父的动作,不敢移开半分。


    司徒柔掀开斗笠,轻轻闻了闻那水,还倒了一些水在碗里。


    她用带过来的银针放入碗里,在看到变化后,露出了然的神色;又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瓷瓶,装了一些井水进去。


    她转过身,视线看向顾清河,声音里透着冷冽:“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