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对峙

作品:《魅魔和狼王男妈咪GB

    “你们将她遗弃在河边,数月不曾来寻,如今却说担心她,要将她接回家?”


    雄狼一腔怒火,几乎将他的狼皮烧穿。


    他是担心小青槿离开他,但他更心疼小青槿——她的家人对她不管不问,就连饱饭也不给她吃。


    他们根本不爱她。


    在这种家庭里长大,她该受了多少委屈。


    然而小青槿的姑姑听了,没有生气,也没有露出半点愧疚的意思。


    她很平和地道:“小青槿没有这么娇气。但她跟着你生活,不大好。你养不好她。”


    希比卡丝骨髓里的恶魔之血燃了起来。她有些兴奋地想要知道“小青槿”在霖冬心里究竟占据着多重要的地位。


    霖冬太强了,魅术对他的作用似乎微乎其微,而且难以探查。她从一开始就没有弄清楚,他到底有没有受到自己魅术的影响。


    或许有,或许没有,但这不重要。只要霖冬爱她,在这局游戏里她就赢了。


    希比卡丝喜欢挑战困难。


    “我养不好她?”雄狼有些恼怒,腰后的狼尾弓起,几乎炸成了一个毛球。


    “我向游商购买了人族幼崽饲养手册,喂她最有营养的蔬果和最肥美的肉类,每天带她活动锻炼身体。你说我养不好她,难道你们便能养好吗?”


    可青槿的姑姑神情却有些怪异,似乎很惊讶地道:“蔬果和肉类?她不吃这个呀。她没与你说吗?”


    霖冬愣住了。他感到有些荒唐:“不吃这个?”


    一直以来都喂错了吗?青槿果然是混血,甚至不能食用人族的食物吗?


    不可能的。她吃得很开心。


    昨日下午给她做了海鲜粥,是从远海那边运回来的新鲜食材。


    她一口一口地吃,一边黏黏糊糊地说“冬冬做的饭很好吃,小宝很快又要长大了。”


    魅魔弯了弯眸子,似乎对霖冬的神情感到有趣。她慢条斯理地道:“她啊,吃这个。”


    然后随手掏出口袋中的鞭子,朝霖冬的臀部抽去。


    根本没用多少力,但啪的一声,宛若平地惊雷,将在场众狼——包括一旁路过的狼族,都炸得外焦内嫩。


    什么情况……?


    戮爪殿下被调戏了!?


    在一旁见证了全程,且接收过戮爪殿下的致死目光的荐英心跳到了嗓子眼里,卡在咽喉,不上不下,几乎要窒息过去。


    希比到底怎么敢的!


    她……戮爪殿下真的会生气的!


    小狼们是听着戮爪的传说长大的。几百年前,东山妖族内乱,群妖争霸,羸弱的小妖受累,尸骨遍野,血迹将新生的青草染成了暗紫色。


    是宛若狼神的戮爪横空出世,将作乱的三大妖王逐个击破,一统东山,将和平还给妖族。


    传说固然有夸大和虚构的成分,且近些年来他们也逐渐听到了一些不大好的谣言,但经过几十年的洗脑,他们心底仍然将戮爪殿下视作神明般的妖。


    而现在,他们的神明竟然被调戏了。


    荐英觉得自己罪无可赦。


    但凡她不带希比走这条路呢!


    当然,除去为殿下感到震撼和愤怒,荐英更多地为姐妹感到担忧。


    没狼敢轻薄殿下,她不知道殿下会怎么做。


    下一刻,荐英的担忧成了现实——


    青槿的鞭子还未收回,就被霖冬握住。须臾不到,她的脖子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握住、勒紧。


    足下悬空,霖冬拎小鸡一样把她拎起来了。


    接踵而来的是强烈的窒息感和疼痛,脑子也因缺氧而变得有些迷糊。


    但希比卡丝无声地笑着,双翼不由自主地收缩,饶有兴趣地看着霖冬的脸色。


    他的力气是很大,几乎可以拧断一头熊的脖子。可是她皮实呀。


    更何况,他用的甚至不是狼掌,而是人手。


    希比卡丝看得出来,他很愤怒,但没有立即将她置于死地的想法。


    为什么不下死手?


    但她不给霖冬更改念头的时间了,身后的尾巴倏然膨胀,露出了尖利的黑刺。它灵活缠上了霖冬的胳膊,绞紧。


    血痕在虬结的手臂上蔓延,染红浅色的衣袍。


    雄狼吃痛,手率先松开了青槿的脖子,尖牙呲出狼吻:“我不杀你。松开。”


    他确实没有杀她的意愿。再怎么说,她都是青槿的姑姑,他不可能杀死青槿的亲人。


    青槿没有与他僵持下去。


    他们松开对方,各退一步,神态各异地立在那里。


    魅魔摩挲着泛红发紫的脖颈,仍非常不在意地道:“所以呀,殿下,就算这样,你还要养她吗?”


    “她还是幼崽,烦请积点德吧。”


    霖冬高大的身影将青槿罩住,锐利的金眸几乎要将她捅个对穿。


    青槿不答话,目光扫过他的锁骨和胸口,往下再往下。过了好一会儿,她赤/裸又轻挑地道:“我们这一族就是如此。所以我说,你到底要拿什么喂养她?”


    我好奇很久了。


    如果她并不符合你的预期,她不是软萌乖巧的人族幼崽,你还会履行你的承诺吗?


    毕竟她不过是河边捡来的异族,你们无亲无故,凭什么对她好。


    总不会真受到了魅术的影响吧?


    可是若你将她抛弃,那么你这段时日里对她的好,又算什么呢?你会永远失去她的。


    霖冬呼吸得有些艰难,耳畔嗡嗡响作一团,他几乎无法思考。


    他注意到了青槿的视线——那道十分具有侵略性的目光正在他身上来回巡睃。


    这让他感到后背发麻。


    方才被鞭子打到的肌肤似乎也捕捉到了她的视线,变得有些痒,甚至泛起一股轻微的酥麻感。


    “说话呀,殿下。”视线的主人不依不饶地向前,一步,两步。


    她的脸凑了上来,雄狼甚至听到了她的呼吸声,平稳得像是在晒朝阳温暖的光。


    那对墨翠的眸子含着笑,没有半点恐惧或尊重,只有好奇。


    好奇。


    她到底在好奇什么。


    她想他说什么,他都不知道他能说什么。


    更可怕的是,他觉得自出世起便陷入沉眠的感觉,在身体之中悄然苏醒。


    这简直是太荒唐了。


    陌生女子的话,他本不该轻信的。可她与青槿长得像,她扬言要将青槿接走,这就足够让他失去理智了。


    霖冬闭上眼睛。下一秒,他睁开眼,轻声道:“你去见她了,是不是?”


    “嗯,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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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槿一点也不意外。她的鞭子是霖冬亲自为“小青槿”定制的,他肯定能认出来。


    “既然见过了,知道她生活得很好,就回去吧。”


    雄狼伸出手,握住了她鞭子的末端,不容置疑地道:“鞭子还给她。”


    青槿挑眉,并不松手。她直接略过了第一句话:“我拿到的东西,没有还回去的道理。”


    霖冬哽住一瞬,随后淡淡道:“那就送你了。不要再来了。”


    他松开手,径直离去。


    荐英和夕月等狼族对视一眼,极有默契地沉默了。


    没狼敢上前,也没狼敢动,生怕被拍成狼饼。


    与此同时,阴影处走出了三头面无表情的狼妖。他们冷着脸向目睹这场闹剧的妖族走去。


    殿下有令,不能让此事传出去。


    ……


    霖冬的脑畔盘旋着飞鸟一般的言语。


    你要拿什么喂养她?


    我要拿什么喂养她?总不能拿自己喂吧……?这太疯狂了。


    或者,早些叫她结道侣?


    他们这族要多少个道侣呢?一个道侣够吗?要不要换着口味吃?


    可……小宝还这么小,怎么就能结道侣了呢?


    霖冬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着,像有尖利的事物在他的耳旁相互摩擦。


    他回到家时,小青槿正蹲在院子里的墙角看蚂蚁搬家。额头上有汗,地上躺着一根通用软鞭,像是才结束训练。


    天色大亮了,她应该洗漱睡觉了。


    霖冬在青槿面前站定,未经思考,口中溜出了这么一句话:“吃过饭了吗?”


    青槿抬起脸,软乎乎道:“没有。”


    这几年,灵洲时兴一种叫“外卖”的交易。玉牌新开发了一个板块,专为店家和食客提供交易场所。


    这几日霖冬不在家时,青槿便装模作样地点个外卖,以掩饰自己并不需要吃饭的真相。


    不过今天霖冬都知道她要吃的是什么了,她就不装了吧?


    ……他还会给她做饭吗?


    恶魔希比卡丝忽然有些后悔了。她应该压抑住自己的本能的,她还没找好下一个容身之所呢。


    实在是太不理智了啊。


    幼崽低下头,忽然吸了吸鼻子,从地上站起来。她蹲太久了,腿应该是要麻的,于是便摇摇晃晃朝霖冬扑过去,抱住他的腰。


    觉察出他没有排斥的动作之后,便把重量都压在他身上,用脸蹭他的腹部。


    后脑被摁住了,动弹不得。随即,头上传来霖冬颇有些喑哑的嗓音:“……小宝。”


    他头有些疼。


    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不要蹲久。是不是腿麻了?”


    雄狼将半大不小的幼崽抱了起来:“想吃什么?”


    青槿:?


    胸前的衣襟被一只温热的小手拉了拉。霖冬低头,对上了一双澄澈且天真的眼眸:“吃什么都可以吗?”


    ……当然不是。


    她想吃什么?


    霖冬不敢细想。他心底泛起一股恐惧,像深海未曾见阳光的、黏腻湿滑的鱼。


    他将大鱼摁回水底。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他说:“冰窖里还有一些羊肉和河鱼。想吃米饭还是面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