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搞砸

作品:《魅魔和狼王男妈咪GB

    吃什么其实无所谓,吃什么都可以,只要小青槿吃的还是以往的那些食材……他会让自己忘掉今天的一切。


    霖冬切了羊肉和瓜果,洗好米饭,各自下到锅里。


    羊肉被炖得又香又嫩,胡萝卜和玉米的清甜盖住羊肉原本的腥膻,叫它也变得鲜甜可口。


    它原本是什么味道,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好吃,是羊肉,能够补充营养。


    不是吗?


    和青槿吃过了饭,霖冬系上围裙,将碗筷放到放满水的木盆里。


    青槿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此时见他蹲下来,忍不住戳戳他的肱二头肌,小声道:“冬冬,我来洗吧?”


    霖冬温声道:“该睡觉了。小宝先去洗漱。”


    雄狼的状态并不好,但他也意识到了青槿的心不在焉。


    她的鞭子已被姑姑夺走,想必是与姑姑面对面见过的。


    就是不知道她是被劝着回家,还是被姑姑威胁了——那女子性子有些恶劣,对他似乎莫名有几分敌意,或许姑侄俩先前的对谈并不怎么令她满意。


    “噢,好叭。”


    青槿皱着脸走开了。


    偶尔青槿提出想帮忙分担一些家务时,霖冬会叫她做一些她这个年纪力所能及的活儿。


    这是霖冬第一次拒绝她。


    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虽然她本人其实很懒,若不是为了塑造乖巧的幼崽形象,才不会主动要家务活做。她在阿涅墨涅连衣服都有小精灵替她穿。


    但是他怎么可以拒绝她。


    况且,总是在外面跑,不累吗?他这两天很忙,刚才还见到了“姑姑”呢,想来心里也不好受。


    所以到底为什么拒绝她。


    伪装幼崽的诀窍之一就是直白,青槿将不开心写在脸上。


    洗完澡之后,她爬上小床,将霖冬给的灰狼团子玩偶抱在怀里,绷着小脸一言不发。


    霖冬走进房间,有些沉默地看了青槿一眼。


    一人一狼目光相撞。


    后者不自觉地移开目光。纤长的睫毛飞快扫过下眼皮,为非人的金眸洒下一片阴影。


    霖冬的人身真的很漂亮。


    可青槿紧紧盯着他,眼里却有些怨怼。


    霖冬对着青槿时,总是习惯完全化作人形的。对于与人族极其相似的魅魔来说,人形看着更顺眼,也更容易捕捉到对方的情绪。


    此时青槿便很清晰地捕捉到霖冬的回避了。


    这也没什么,他要回避才是正常的,不回避,哪怕放在魅魔堆里,那都是变态。


    他们魅魔是荤素不忌什么都吃,有些堕落者甚至会举行大型宴会共同分享食物。但无论如何,没有人会觊觎自己的幼崽。


    但她就是不爽霖冬的态度。


    好吧她是变态,她就是希望霖冬像以往那样对她好,抱着她和她贴贴。


    注意到了青槿的目光,雄狼也没有低头与她对视,只是缓缓坐在自己的床上。沉默了一会儿,他说:“很晚了,睡吧。”


    他又站起来,将窗帘拉下。


    室内变得昏暗又静谧,床榻上的被褥和毛球柔软温暖,很适合人类幼崽睡觉。


    但“人类”幼崽说:“想听冬冬讲故事。”


    霖冬默了默,打开玉牌,翻找了一会儿,找到了一篇童话:


    “从前有个可爱的小女孩,她的祖母为小女孩织了一顶用丝绒做的小红帽,戴在她的头上正好合适……”①


    “冬冬,”小青槿把自己团在灰狼团子上,嘟着嘴打断他,“能不能坐在我身边念呀?”


    霖冬明显地停顿了片刻,起身坐到了青槿的身侧:


    “从此,小女孩再也不愿意戴任何别的帽子,于是大家便叫她‘小红帽’。”②


    还没等他把床垫坐热,便察觉大腿一热,一颗毛绒绒的脑袋贴了上来。


    他放下玉牌,安静地看着腿上的那颗脑袋。


    幼崽先在大腿上蹭了一下,才慢吞吞地道:“冬冬今天是见到我姑姑了吗?”


    还是被小宝注意到他的异常了。


    他不希望她察觉他的疏离,他亦不想疏离她,他们不过是纯粹的抚养与被抚养的关系罢了。


    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


    是的,不会有的。无论小宝是谁,是什么种族,她都只是他养的幼崽。


    她应当也不会对他下手。她还这么小,哪里有能力对他下手。


    哪怕是那些专以合欢术夺人生机的【圣合欢】,也不会要这么小的孩子。


    世上怎么会有妖先天专吃那种东西。那位女子不过是随口胡诌,逗他好玩罢了。


    冷静下来仔细想想,这世上根本没有那样的物种,就算是【圣合欢】也不会以那种东西为食,这太荒唐了。


    他不应该听她的挑拨离间。


    雄狼一如往常地将手放在幼崽的脑袋上,很轻地笑了笑,道:“姑姑?你姑姑来找你了?”


    青槿:“嗯。”


    什么意思?假装事情没发生过?他居然是这样的狼吗?


    “如果你不想回去,那就不回去。你是我的幼崽,我会养你一辈子。”


    温热的手心贴在她的脸颊上,很温柔地摩挲着,仿佛那是一颗珍贵却易碎的珠宝。


    青槿觉得脸颊要被烫伤了,鼻子有些发酸。她抱住他的手掌,将鼻尖埋入其中。


    如果是半年前的希比卡丝,尚在姨母手下执行任务的希比卡丝,她不会因为旁人的一句话而触动。


    可距离她逃离阿涅墨涅,已经过了几个月圆之夜了。


    霖冬对她的好就是什么都不图的,她却从未对他说过真话。


    或许食物也应当取得知情权吗?


    ……只是食物而已,想这么多做什么。


    希比卡丝平静下来,努力挤出了两滴眼泪。作为善良纯真的幼崽,她应该要哭了。


    须臾,霖冬觉得手心湿了一片。


    “对不起,冬冬,我——”怀中的幼崽发出哭腔。


    他的手僵了一下,轻声道:“小宝,听我说。”


    不要觉得对不起,被丢弃从来不是孩子的错,想要掩盖身份活下去更不是你的错。你是谁、家人如何、到底应当如何喂养,我都会一一查明。


    无论你是什么,我都不会赶你走。


    所以——“无论你有什么秘密,都不要觉得愧疚。谁没有秘密。我也有。”


    但是——“但是,我对你是真诚的。”


    青槿抖了抖尾巴,蔫蔫道:“嗯,我也是。”


    她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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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仅不真诚,还把所有事搞砸了。


    她就不应该因为好玩和一时冲动,就这样以真身出现在霖冬面前。


    明明可以就这样把日子过下去的。明明她也喜欢这样的日子不是吗?明明这样平静温馨的时光根本来之不易,不是吗?


    但没办法呀,谁让她是恶魔呢?天呢,她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小魅魔呀。她不满足,她只是不满足。


    十八岁的年纪,明明无论在哪里,都有任性的权利,为什么她不可以?


    她只是想要光明正大地吃饭而已,又有什么错。


    太阳和缓地向上爬着。


    青槿在自己的小床上合眼假寐,却迟迟不能入眠。


    窗外传来一阵黑鸦的啼鸣。


    她有些心烦地揪住黑角下的毛发,猛然坐了起来。


    而后翻身下床,轻手轻脚地爬进了霖冬的被窝。


    脸抵在他的肩膀上,一条手臂环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后来快要睡着时,尾巴又觉得有些凉,就挤进了他的手心来取暖。


    她吃饱了,所以什么都没想做,她只是想跟霖冬一起睡觉。


    就这么抱着他睡了过去。


    ……


    这一日,狼族风平浪静。


    霖冬手下的三头狼妖似乎成功封锁了消息,群狼不知道有一位异族女子将自家殿下威胁又调戏了。


    惊慌的只有荐英一个,她不知道青槿会不会遭到殿下的报复。


    年轻的雌狼正在纠结到底是帮助好友还是坚持自己的狼族立场。


    雌狼夕月心里很是恼怒,正面见了相熟的族老,申请抽调一些狼妖来抓那位无礼的女子。


    睡到了第二日傍晚的雄狼明与则很是怅然,点开了玉牌,想要通过荐英获得青槿的联系方式。


    不过被拒绝了。


    至于当事狼霖冬,他醒来后什么也没说,只是起身后替睡得暖乎乎的幼崽掖好了被角,将她自己的房间又打扫了一遍。


    对于要回自己的房间睡这件事,青槿不太满意,但是霖冬态度异常强硬,她怎么也拗不过去,只好气呼呼地答应了。


    谁知道,除去分房睡,霖冬还叫青槿去狼族和山狐合办的学堂上学。


    青槿的小脸彻底垮下:“冬冬也能教我。”


    真去了学堂,与荐英出去觅食会变得很麻烦。更何况,她才不要跟乳臭未干的小妖一块上学。


    但抗议无效。


    在去学堂和分房睡两方面,霖冬像是变了一只狼。哪怕青槿献祭出了眼泪,把嗓子都夹冒烟了,霖冬仍不松口。


    只好说:“只学生死道,别的什么都不学。”


    霖冬说:“可以。”


    青槿虽然不太想上学,但是真坐在学堂里,她也沉下了心。


    她很聪明,道师教授的内容一点就通,短短半个来个月便连跳三级,成功与容元坐在了隔壁。


    容元虽然在霖冬手下学艺,但每月有几日是要来学堂上半日课的。


    在学堂学了二十来年的容元:“……”


    青槿勾着唇,单手敲玉牌,要给荐英发消息。


    你好我吃一口饭:姐姐,饿饿,饭饭!


    半个多月了,她什么都没吃,快要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