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教堂
作品:《【综英美】东区建设计划》 杰森的步幅比平时大。
靴底敲在码头老旧的水泥路面上,声音短促、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辩的紧迫感。每一步都像在丈量他与教堂之间的距离,每一步都在压缩他胸腔里那股翻涌的焦躁。码头工人看见他,只是默默点头侧身让路。没人打招呼,没人多问一句。
带着这种状态出现的“杰森”,是红头罩的二把手,是码头现在实际的话事人之一。
现在是五点四十。
芭芭拉·戈登离开后两小时。杰森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时间线:两点到三点半的访问,然后巡逻车离开,艾拉继续日常工作,孩子们四点下课,现在是放学后的作业时间。
教堂的门没关,杰森在门槛外停下,却在看见里面情景的瞬间,将那股赶路的气势强行压了下去。
教堂内,六个孩子趴在长椅上写作业,课本和练习册摊开一片。艾拉坐在他们中间的那张椅子上,膝盖上摊着一本旧课本,但她没在看。她的视线在孩子们之间缓缓移动,像牧羊人看着羊群。当一个扎着歪扭马尾的小女孩举起手时,艾拉立刻起身走过去,蹲在孩子身边,手指点在作业本的某一行,声音轻得听不清内容,但能看见孩子恍然大悟地点头。
史蒂芬妮·布朗不在。
杰森的视线扫过整个空间。没有那个金发女孩的身影,没有她那种带着紧张活力的存在感——想必以后也不会来了。昨晚马科斯执行得很干净:一记精准的手刀,昏迷,带走,安置在干净仓库,留下水和字条。而今天白天,那些经由“企鹅人渠道泄露”的情报应该已经通过某种方式流入史蒂芬妮的视线——关于她父亲和黑面具在钻石区、金融区的更多关联点。她会去追那些线索,那些更明显、更“重要”、也离码头更远的线索。
很好。计划在推进。
杰森本想靠在门边等待——像他常做的那样,背靠着斑驳的门框,看着码头的天色一点点暗下去,直到艾拉忙完。
但今天不行。时间接近六点,门外有人在排队,今天的救济还搭配肉汤。空气里飘着一股浓郁的猪骨汤香气,混着淡淡的姜和香料味。老李给的方子,艾拉学得很好,她学的很认真——猪肉是最廉价的肉类,其他肉类价格太昂贵了。
发救济的是码头工人俱乐部协调的工人家属,两个中年妇女,系着洗得发白的围裙,动作熟练。一个舀汤,一个发饼,偶尔低声说句“小心烫”。轮班制,名单贴在教堂公告栏上,每周更新。
杰森看着那条不算长的队伍。大部分是老人、带着幼儿的母亲、还有几个看起来瘦得过分的中年男人。他们安静地排队,接过碗时会低声道谢,然后端着碗走到一旁,小口小口地喝。没有人争抢,没有人插队,甚至没有人说话太大声。
一如往常。
自从社区开始运转,自从工人们有了稳定的工作和还算及时的工资,码头上真正需要靠救济度日的人就在减少。现在来领救济的,大部分是从东区其他地方过来的人。
杰森的目光扫过那些面孔。他记得其中几个:住在三个街区外的老酒鬼,妻子跟人跑了,儿子死在帮派斗殴里;抱着婴儿的年轻女人,丈夫在监狱,她靠偶尔的缝补活计勉强糊口;还有那个总低着头的男人,听说以前是会计,公司破产后一蹶不振,现在靠捡垃圾维生。
明面上,工人们依旧要上交一笔“保护费”。红头罩手下的几个公司定期收取。数额比疤脸时代少些,但依然存在。这是维持“红头罩是个稍微讲道理的□□”这个表象的必要成本。
暗地里——除去必要的养打手、维护武器等费用,剩余的“保护费”会通过各种渠道回流至社区。也许是某个漏雨的棚子突然被修好了,也许是某处公共水龙头换上了新的,也许是码头工人食堂多了一台热水器——汤普金斯医生说过,光是能喝上热水这一项,就让她诊所的肠胃病患者少了三成。
大家心照不宣地维持着这份秩序。因为所有人都明白:哥谭不能有一个不收保护费的□□,不能有一块看起来“好得异常”的社区。如果红头罩表现得太过仁慈,如果码头变得太过干净,那么等待他们的只会是更猛烈的掠夺——来自其他帮派,来自某些“正规”公司,来自那些觉得“这块肥肉不该只由红头罩独吞”的鬣狗。
红头罩必须看起来贪婪,必须看起来是在用更聪明的方式榨取价值。而工人们必须看起来是在被迫忍受,必须偶尔抱怨“保护费又涨价了”——即使那些钱最终以热水器、修屋顶、孩子识字课的形式回到了他们自己手里。
这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演员是码头每一个工人、每一个家属、每一个领汤的人。导演是红头罩,而编剧……杰森的目光落在艾拉身上。
她正轻轻合上小女孩的作业本,拍了拍孩子的肩。孩子咧嘴笑了,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口。
杰森不再站在门口,他沿着墙边走向那扇熟悉的窗,在长椅尽头坐下。从这个角度,他能看见大半个码头:起重机静止的剪影,集装箱堆成的彩色山丘,远处海湾上货轮的灯火,以及更近处——工人们下班后三三两两走回住所的身影。
他的目光在那些建筑和区域间移动,和脑海里的规划图一一对上。
吃下企鹅人订单的“凯瑟琳货运”已经悄无声息地占据了码头物流的大头。表面看,它只是一家和冰山餐厅达成合作的普通公司,账目干净,依法纳税。但实际上,它的调度室能监控所有进出码头的货物,它的司机能听见最一线的传闻,它的仓库管理员能发现任何不该出现的箱子。
还有几家更小的公司——根据艾拉的建议设立的“港区清洁服务社”“码头设备维修站”“工人技能培训中心”。它们看起来互不相干,甚至有些寒酸,但实际上构成了一个覆盖码头生活与生产各个环节的网络。它们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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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业,收集信息,巩固社区认同。
而黑面具那几个试图伸进码头的公司,已经被悄无声息地切开。合同陷阱被触发,税务问题被举报,关键客户被挖走。等黑面具的人反应过来时,那些公司要么破产清算,要么被迫撤出码头区域。
明面上看,这一切毫无关联。凯瑟琳货运只是运气好拿到了大订单,小公司只是碰巧满足了社区需求,黑面具的公司只是自己经营不善。
但杰森知道,他已经把艾拉提出的规划完全实施——让这里变成红头罩的规矩说了算的地方。通过物流控制、信息网络、社区忠诚。名号不重要,重要的是实际控制。
就在这时,他听见一声清脆的鼓掌。
“啪。”
只有一声,短促、清晰的信号。艾拉向史蒂芬妮学习的技巧——用最小的声音吸引最大的注意力。很有效。所有孩子都抬起头,作业本上的笔停了下来。
杰森转过头。
艾拉站在孩子们中间,微微笑着。“今天的作业时间结束了。”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回家前记得检查书包,别落下东西。下周见。”
孩子们发出小小的欢呼,开始收拾书本和铅笔盒。动作有些杂乱,但透着一种属于孩子的简单快乐。艾拉走到门口,外面已经等了几位家长——下班的工人,或是做完零工的妇女。他们接过孩子的书包,低声问“今天学了什么”,孩子仰起脸叽叽喳喳地回答。
夕阳从西边的窗户斜射进来,给这一切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孩子们的笑脸,艾拉温和的告别,家长牵着孩子手离开的背影。
仿佛不该出现在哥谭东区的幸福剪影。
杰森看着,胸口那团焦躁的火焰奇异地平息了些。这就是他们正在保护的东西——这些琐碎的、脆弱的、却真实存在的时刻。
最后一个孩子被母亲牵着手离开,蹦蹦跳跳地,马尾辫在脑后甩动。救济汤锅连同里面剩下的食物被米洛的妈妈带走——她会在清洗干净后,明天再带着空锅过来。
艾拉轻轻地带上门。门轴发出熟悉的吱呀声。
她转过身,看向杰森。没有惊讶,没有询问,只是平静地走向他,像她每次看见他坐在这个位置时一样自然。
但杰森认为,今天不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那个被他强行收敛了一路的气场再次变得凝重而专注,但不再带有赶路时的锋利,而是一种沉淀下来的严肃。像战士在出击前的最后确认,像医生在告知重要诊断前的姿态。
“艾拉。”他看着艾拉那双平静的蓝眼睛——在偏暗的教堂里,那蓝色显得更深,像哥谭湾深夜的海水。
他需要说出接下来的话,哪怕那个名字他可能说不出口。关于小丑可能带来的威胁,关于他必须为她制定的安全预案。
“我有事想和你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