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夜景
作品:《【综英美】东区建设计划》 杰森·陶德的指尖在拇指指腹上有节奏地敲击,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艾拉走在他身侧半步,声音平稳地叙述下午的来访:关于芭芭拉·戈登的合作,以及她带了个名叫卡珊德拉的助手。讲到史蒂芬妮用“学校事多,圣诞节前后可能来不了”的借口。她停了一下,杰森能看见她目光中闪过一丝惋惜。
路过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店时,他停下脚步。“等我一下。”
他推开玻璃门,门上挂着的铃铛叮当作响。五分钟后,他拎着两个纸袋出来,热气从袋口逸出,混着油炸食物的油腻香气。他把其中一个递给艾拉。
纸袋的热度透过牛皮纸传到掌心。艾拉接过时,指尖碰到了他的手背——短暂的一触,杰森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打开,而是抬起头看着他。
“能换个安静点的地方吗?”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今天不想在教堂商量。”
杰森沉默了三秒。拇指上的敲击停了。他点头,转身走向码头深处。
他们穿过堆场,集装箱在渐暗的天色中像一座座沉默的墓碑,生锈的铁梯出现在视野里,通向那座废弃水塔。杰森先上,铁梯在他脚下发出呻吟,锈屑簌簌落下。艾拉跟在他身后,动作轻盈,只有鞋底摩擦金属的细微声响。
水塔顶层视野开阔。哥谭湾在远处展开一片暗沉的水域,货轮的灯火像漂浮的萤火虫。码头在他们脚下铺陈:起重机静止的黑色剪影,仓库屋顶的防水布在晚风中鼓动,工人棚户区亮起零星灯光。
艾拉走到围栏边,手扶在冰凉的铁管上。风吹起她松散的金发,几缕贴在脸颊,她在眺望码头,眼神里有种杰森看不懂的温柔。
杰森靠在对面的铁架上,纸袋搁在身旁。他等着。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大事吗?”艾拉终于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需要我对码头进行调整?”
“只是预防。”杰森说。他拿起汉堡,撕开包装纸,动作有些粗暴。“毕竟哥谭人都知道……”他顿住了。那个名字再一次卡在喉咙里,他无法心平气和地谈论小丑,哪怕只是提及。“你还没见过他。哪怕在哥谭,他也是不可理喻那种人。”
艾拉摸了摸围栏,轻轻一撑,直接坐在了水塔顶层的围栏上,双腿悬在三十米高的空中。但她坐得很稳,甚至晃了晃腿。暮色在她脸上投下模糊的阴影,只有眼睛还亮着,倒映着远处码头的灯火。
“他们都说我很哥谭。做法、思维都是纯正哥谭风味。”她不急不缓的剥开汉堡的外包装,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不论我是否需要离开,我首先要知晓他到底想得到什么。”
杰森的心脏猛地收紧。
“艾拉!不要分析他——”
“不是分析。是总结,杰森。”暮色下,艾拉那双蓝眼睛里倒映着码头灯光的碎片,像把整片夜色都装了进去,“我不想知道他在想什么,要做什么。我会保证他永远看不见码头,只要你老大愿意,只要你也没意见,这个地方会不好不坏的一直持续。”
她露出几分带着讽刺的锐利笑容——那是杰森都很少在她脸上看见的表情。
“不是我不想让这里变好,而是这里本就不能变好。”艾拉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冷的让人难受,“因为好的东西在哥谭会被毁灭,就像我的妈妈——”
话音戛然而止。
艾拉的肩膀突兀的塌了下去,像突然被抽走了支撑的骨架。但仅仅一秒,她就重新挺直背脊,动作快得几乎像是错觉。只是脸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调整——那些平日被她小心掩藏的锐利、讥诮、以及某种近乎残酷的清醒,此刻全都暴露在夜色里,像刀锋出鞘时那一瞬的寒光。
真正的艾拉·埃登斯就该是这种模样。只是她藏得太好,连计谋剩余的刀光剑影都被她模糊成被教堂花窗玻璃折射的温暖光晕。
“总之,”她重新开口,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平稳,但底下还残留着刚才的锋利,“一个比他过得更糟的地区,是真的会感谢蝙蝠侠,他讨厌这个。加上这片区域只是好了一点——刚好让这些人有拼命的底气,但又不值得大动干戈。他虽然疯,但收益太低的事情不会做。”
她特意留下半个汉堡,准备明天当早餐。包装纸已经仔细叠好,放在腿上。
“疯子也有正常人的意识。”她轻声说,“会计算成本,会评估风险,这就足够了。”
杰森看着她。
风更大了,吹得她散落的头发狂舞。她坐在三十米高的围栏上,身后是哥谭无边无际的夜色,脚下是星星点点的灯火。那么小,那么单薄,像随时会被风吹走。可她坐在那里的姿态,却像坐在王座上。
艾拉·埃登斯从来都不是什么圣女,她说的话冰冷、现实、充满算计。可每一个字,都是在为这片土地寻找生路。
用“烂”来保护“好”。用“不变”来维持“改变”。用“不显眼”来延续“存在”。
这是最哥谭的逻辑。也是最艾拉·埃登斯的逻辑。
“你说的对。”杰森听见自己开口。声音有些哑,“所以你不能倒。”他继续说,每个字都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看见他,你就按我之前说的做。去那个地方,打那个电话。不要犹豫,不要回头。”
艾拉转过脸看着他。暮色已经完全沉入夜色,码头的灯光成为主要光源。那些光点倒映在她蓝色的眼眸里,像星空坠入深海。
她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
“太晚了。”杰森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铁锈,“回去吧。那个疯子不会注意到这里的。”
他伸出手。艾拉看着他的手,轻轻地偏了偏头,然后把自己的手放上去。他的手比她大一圈,掌心有枪茧和疤痕,但握得不紧,只是稳稳地带她起身。
铁梯在下行时显得更陡。杰森先下,每一步都踩实,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跟上。他们穿过堆场的阴影,回到有路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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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街道。杰森送她到门口,停在台阶下。
“熄灯。”他说。
艾拉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她点点头。
“好。”
锁舌扣上的声音很轻。
几秒后,教堂窗户里的光也熄灭了。整座建筑沉入黑暗,只有月光在彩窗破碎的补丁玻璃上投下模糊的淡蓝色。
杰森站在街道对面,看着那扇暗下去的窗户。
她说得对。每一个字都对。
这个构想完全正确,如果杰森·陶德只是红头罩就好了。这里的每个人都经历过最糟糕的一天,都活在“刚好能喘气但随时可能窒息”的边缘。这种地方不会成为小丑的游乐场,因为这里已经是地狱的某一层,没有下降空间了。
但杰森清楚地知道,这只是“如果”。
总有一天,蝙蝠侠会知道自己活着,成为了红头罩。伪装再完美,也总有破绽。也许是某次行动中的习惯动作,也许是某句无意中说出的过去对话,也许只是时间——时间总会让某些东西浮出水面。
而一旦蝙蝠侠知道,小丑就会知道。那个疯子对蝙蝠侠的一切都病态地关注。
到那时,码头依旧不会被小丑注意——因为这里足够烂。
但艾拉会。
不是因为她做了什么,不是因为她改变了什么,仅仅因为……杰森在乎她。
他在她面前已经很克制了。克制那些下意识的保护动作,克制那些过多的关注,克制那些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话。他藏得很好,那些细微的紧张、那些过度的谨慎、那些深夜的看望,都能被解释为“红头罩二把手对社区协调者的正常关注”。
但克制在小丑眼里根本没有用。
那个疯子能闻出关心的气味,能尝出在乎的滋味。他会像鲨鱼嗅到血腥一样,精准地锁定那些能让蝙蝠侠以及蝙蝠侠相关的人痛苦的目标。他甚至能想到小丑会说什么——
“看啊!这只小鸟终于找到了另一只小鸟,他们试图在粪堆里筑巢!”
小丑那张惨白的脸会露出真正愉悦的笑容,他向来只需要两样东西:蝙蝠侠的痛苦,和一个好故事。
折磨艾拉可以得到一个发疯的红头罩。
发疯的红头罩可以刺痛蝙蝠侠。
艾拉会成为那个故事的主角。
杰森转身,走向码头深处。脚步很快,靴底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
他需要重新规划那个最开始的计划——那个因为建设码头而暂时搁置的计划。那个关于让某张扭曲的脸永远消失的计划。
骑士的记忆里有清晰的画面:小丑是会死的。在某个时间线,某个宇宙,某个可能性里,那个疯子确实停止了呼吸。
他只需要让那个可能性出现。
准备得更充分一点。
计划得更周密一点。
在蝙蝠侠发现红头罩是谁之前。
在小丑发现艾拉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