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入画(二)
作品:《在无限废土当怪物之王》 李奥开口:“我是最先醒的,醒来时,天光还亮着,但是周围的景象全变了,我就意识到,我们还在画里。”
“接着醒来的是丁弃弟弟,然后是舟叔、于大娘、王猛大哥、吴白叔叔,最后就是小鹤姐姐你。”
“周桡呢?”
丁弃往旁边努努嘴,不远处的黑暗里躺了个人,一动不动。
“还在梦里呢,不过我去看过了,呼吸还在,没死!”
鹤爻撑着身体坐起,骨骼传来细微的酸涩感,“我睡了多久?”
李奥摇头:“不知道,UI完全失效,无法判断时间。”
“不过从我醒来到现在,我心里计算了一下,应该是五个小时。现在也就是大概晚上十一点的样子。”
鹤爻召唤UI,果然没有反应,不过她尝试了一下触碰源戒,是有回应的。
“天赋还能用,不过背包都没能带进来。”似乎为了证明,李奥垂着眼,掌心悄然探出几缕细软坚韧的翠绿藤蔓,无声地蜿蜒到火堆旁。
卷起一根干柴,轻轻丢进火焰中心,火苗一瞬蹿高。
“都是我的错!都怪我啊!”吴白这时从黑暗里跌跌撞撞扑到火堆边缘,脸上涕泪横流。
“要不是我……要不是这幅破画!大家怎么会困在这个鬼地方!柏寒妹子……那么多人……可能都不会死……”
他哭嚎着匍匐在地,向所有人磕头,王猛一把将人拽起来,语气既惊又怒:“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难道这次任务这么不对劲,也是为了这幅画?”
众人的目光如钉子钉在他身上,吴白瘫坐在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望着跳跃的火光,声音嘶哑。
“我……我也才反应过来……就是入画前周桡冲我扑过来时说的那番话……我才知道都是为了抢这幅画……”
众人静默,王猛眼神变得怨毒,强化后的拳头刚举起,就被李奥的藤蔓缠住。
“打死他也出不去!”李奥沉声,鹤爻微微点头,王猛才愤然收手。
“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王猛吼道。
吴白连连点头,快速道:“画……是我画的,但也不全是!”
“在旧世界,我是个三流画家,因为挣不到钱,妻子带着孩子离我而去,这幅画是我最后的作品,叫作‘温馨之家’。”
“停停停!”丁弃难以置信,“你管这画叫温馨之家?”
众人想到那只诡异搏动的眼球,也是一阵恶寒。
吴白连忙解释,声音发颤:“所以我说,这画也不全是我画的!我画的时候,就是普通的三口之家……但末日一降临,它就变了!画面越来越扭曲,最后就变成了……那只眼睛!”
想到那只仿佛在窥视自己的眼球,吴白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下意识抱住胳膊。
“我第一次无意间和它对视,整个人都僵住了,感觉魂儿都要被吸进去!从那以后,我就用红绸把它死死盖住,看都不敢再看……”
“既然知道这画古怪,为什么不丢掉?或者干脆烧掉?”鹤爻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吴白头摇得像波浪鼓,脸上浮现出混杂着恐惧和绝望的神色:“我试过!我真的试过!可它……它就像是缠上我了!”
他似乎陷入了极不愉快的回忆,语速加快,带着神经质的颤抖。
“你能想象吗,我不止一次的想要破坏它!”
“第一次,我把它绑着石头扔进了臭水沟,头也不回地跑了有十几分钟,不,二十多分钟!在经过一个巷子的时候,我又看到了它!”
“它就靠在巷子的拐角,盖着的红绸都没湿!”
“我不信邪,装没看见,可下一个转角,我又看到了它……”
“我发足狂奔,可是每一次都是一样的结果!无论跑的多远,它就永远安安静静出现在你一米的视线里……”
“它在跟踪我……对!它在跟踪我!”
吴白揪住头发,一副崩溃的样子,“第二次,我把它带到一片我从没去过的废墟小巷,扔进一个塌了一半的屋子里,还用碎石埋了。然后我转身,决定从另一条路绕走……”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可那条路,我明明记得只有一个岔口,此时却有两个,当我进入其中一个岔路的时候,抬头一看,前面又出现了一个两岔路……”
“这次我选了右边一个……可再抬头,又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
“啊啊啊!我吓得半死!我猛的冲进一个又一个岔路,可都是一样,结果都一样!只要我抬起头,眼前都有两个岔路横在面前,我出不去了!我知道,如果不把画找回来,我会永远困死在这……”
“我把它刨出来,冲上去想撕了它!可那画布看着薄,却怎么都撕不烂!”
“我又找来颜料,想把那眼睛涂掉……可颜料刚抹上去,就消失了,就像被吃掉了一样……连痕迹都没留下!”
吴白的声音带了哭腔,眼神涣散:“最后一次……我把它扔进了焚烧的油火里!”
“火焰一下子蹿得老高!我的身体也跟着烧起来……我只能再次把它取出来!取出来的一刻,那画连烟熏的痕迹都可以……而我身上的火和灼烫感都消失了……”
“第三次,我抄起一把砍刀,想把画框劈碎,可一刀下去,画碎了,我的手也断了,在疯狂喷血!”
“我只能把画重新抱起,画面完好如初,我的手也完好如初……”
他双手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我丢不掉……我毁不掉……我已经被它逼疯了!我想着就这样了。”
“反正我也没有觉醒异能,这画虽然摆脱不了,但是可以把人吸进画里,或许能在危机时刻保我一命……”
“但是我没想到,基地有人因此想要我的命,更没想到……把大家都卷进来……”
“如果知道是这样,我就和画一起,死好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真的,对不起大家……”
一片死寂,只有火堆噼啪作响。
吴白的经历听起来匪夷所思,但在场所有人都在画里,没人怀疑他的话。
原本还叫嚣着要打断他腿的王猛,此刻反而拍了拍他的肩膀。
“算了,别自责了,你也不是故意的。”
“是啊是啊。”于大娘也很同情。
“现在最主要的还是怎么出去。”
舟行远的声音从篝火旁响起,低沉而沙哑,像是粗粝的砂纸刮过木板。
他缓缓抬起头,眼眶红肿得厉害,血丝密布,但深处那团近乎熄灭的灰烬里,却挣扎着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弱却执拗的光。
那是求生的光。
他勉强笑了一下,“你们不必安慰我,我想清楚了,我想,我的妻子,也肯定希望我能活下去。”
没有更多言语,但这句话里透出的沉痛比任何哭喊都更能刺中人心。
原本想好的安慰话语堵在众人喉咙里,吐不出,咽不下。任何语言在此刻的厚重现实面前,都显得轻飘而苍白。
他们只是沉默地看着舟行远,那沉默里含着感同身受的沉重与敬意。
几乎是本能地,所有的目光再次投向鹤爻,眼含热盼。
他们见过她面对狼群时,如出鞘利刃般的锋芒,感受过她破局时的冷静与决断。
在这片连时间都失去意义的诡异画境里,这份曾带领他们闯出生天的能力,成了黑暗中最醒目、也几乎是唯一能抓住的光。
“小鹤,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吴白已停止了哭泣。
“想要从这幅画出去,首先要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鹤爻看着李奥:“醒过来以后,你有没有探索过周围?有发现吗?”
李奥与丁弃对视一眼,丁弃组织了一下语言,“我们只在帐篷周围十米范围内简单查看过,主要是怕分散遇险。”
“这里有很多树,远处有山,在咱们帐篷附近还有一条河。”
河流的水声,鹤爻一开始就听到了,她点头,“还有呢?”
“河水我们怕有毒,没敢喝,但有一点很奇怪,这条河里没有活物!别说是鱼虾,连片水草影子都没有!”
“还有嘛……”丁弃皱眉思考,李奥推了推眼镜,补充:“河对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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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远的地方,有一座塔。”
“对对,是有座塔!”丁弃也想起来了,“长得就像……嗯……怎么形容呢?”
于大娘努力比划着,试图形容:“不是我们现代的那种塔……有点,有点旧,像是……像是画册里见过的,外国那种老教堂的钟楼?又不太完全一样,顶上好像……是尖的?下面是六边形?”
鹤爻一一记在心里,她看向夜空,“到天亮还有很久,坐在这里不如大家齐心协力找点线索!”
“好,都听你安排!”众人道。
鹤爻看向王猛,语速加快:“王大哥,你力气大,想办法从那边的树上弄几根结实粗壮的枝干下来,现在天太黑,我们需要做点火源!”
“包在我身上!”王猛搓了搓手,一头扎入黑暗。
吴白和舟行远也跟过去帮忙,一会功夫就抱回来十几个劈好的木棍。
于大娘动作麻利的将布条缠在木棍前端,丁弃则将鹤爻给的焦油仔细浇在上面。
简易火把就做好了。
鹤爻用燃烧的树枝,依次点燃,分发出去,跳动的火焰将众人围拢的脸映照得更加清晰。
“于大娘,你留下来,作为我们的地标,其他的人,我们以篝火为起点,往四周探索!”
“一旦火把熄灭或遇到紧急情况,吹响哨子后,立刻退回,不要犹豫!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众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齐齐应声。
“出发。”鹤爻不再多言,率先转身,手中的火把向前探去,橘黄的光晕推开一小片混沌的黑暗。
火光照亮的范围有限,只能看到脚下方寸,所以走的异常谨慎,大约二十分钟后,所有人都被迫停下。
“卧槽!这是什么!墙?”
“透明墙!我这也有!”
“我这也是!”
“这面墙连我的天赋也穿不过去,怎么办,姐姐!”丁弃喊道。
此起彼伏的声音激的鹤爻头脑昏涨,她忽然意识到什么。
“李奥!”鹤爻语速飞快,“你的藤蔓全部向上!竖直延伸!”
李奥没有多问,眼神一凝,数条翠绿藤蔓瞬间从他身周蜿蜒射出,不再向四周探索,而是笔直地刺向上方无边的黑暗。
藤蔓在火把光照边缘迅速攀升,三米、五米……
忽然,藤蔓齐齐一顿,仿佛撞上了无形的天花板,尖端甚至在反作用力下微微回弹、蜷曲。
李奥终于用意,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小鹤姐姐,上面也有,也是玻璃墙!”
他操控藤蔓向四周水平摸索,可完全没有突破口,头顶就像连起来的一个完整罩子。
“我们……我们这是被关在一个透明的箱子里?!”吴白的声音有些发颤。
王猛低吼一声,强化后的拳头狠狠砸向面前无形的屏障。“砰!”一声闷响,屏障纹丝不动,反震力却让他手臂发麻。
舟行远试着向旁边走动,手掌始终贴着那看不见的“墙”,很快,他沿着一个弧线走了回来,脸色难看。
果然和她预料的一样吗,鹤爻站在原地,指尖的冰凉。
“不是箱子,”她开口,声音在突然死寂下来的空间里显得异常清晰,也异常冰凉,“是‘观测大厅’。”
“观、观测大厅?”吴白身上发毛,“什么意思,我们又回去了?那、那绯红爱丽丝呢?”
“不,这不是我们原来的那个,这是个全新的观测大厅。”鹤爻的目光锐利地扫过这无形的壁垒,以及壁垒外那异样的黑暗。
“这是个新的副本。”
此话一出,所有人头皮发炸。
“另一个副本?!”王猛几乎跳起来,“不是不是,让我理一下!”
“你的意思是说,在‘冰域’这个副本里,还嵌了一个新副本?一个套一个?”
“大概是这个意思。”鹤爻说。
死寂。
片刻后,王猛声音干涩,“也就是说,这鬼地方,也有像之前那个爱丽丝一样的‘守界人’?可是……它人呢?”
鹤爻皱眉,是啊,守界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