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绑架他们的两拨人
作品:《咸鱼今天也不想成仙》 “笨。”林棠棠被人从地上温柔地拉起,一声轻微的叹息在耳边响起,混着疲倦。
拍卖师的声音突然变回熟悉的模样:“也不知道到底该夸你还是骂你。”他的语气里带着嗔怪。
一只温暖的大手覆在林棠棠额头,揉着她摔出红包的脑袋,灵力流入,宛如清泉水一般,林棠棠登时清醒,有了力气,看清面前的人。
“拍卖师”手上拿着一张面皮,墨扶风站在林棠棠的面前,挡住了刺眼的强光。
“师,师兄。”林棠棠睁圆了双眼,美眸中流过疑惑:“你怎么在这?”
墨扶风未答话,只是伸出一只手,将她从拍卖会的半地下密室中拉了出来,又递了块安神香帕子:“被吓到了吗?擦擦脸。”
林棠棠接过手帕,低头。
脑海里闪过拍卖会上的神秘女子,了然,她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所以拍卖会上,那是幽师姐对不对?你们是不是也想买下那些虐待灵兽的刑具,阻止烈阳宗的阴谋?”
墨扶风伸手,揉了揉林棠棠的头发:“看来还是聪明的。”
“是,我和幽琬琰刚到烈阳宗,便看到了街上张贴的灵兽失踪的启示,烈阳宗如今的乱象让不少靠着与灵兽共存亡的弟子陷入恐慌。”墨扶风的眼中流过一丝担忧:“我和你师姐查了许久,终于查到这个地下拍卖会。我会点易容,就想着和她潜入内部先试试水,谁知道场上就碰到你们二人。”
墨扶风小心观察着四周的情况,将林棠棠拉入无人的小巷:“看到慌乱中你被人带走,吓死我了,谁知道烈阳宗那帮人出手那么快!幸好我提前摸清了地形。”
“沈兄呢,你不是和他在一起,他人在哪里,也被关起来了?”墨扶风关切地问道。
林棠棠脸色一僵:“师兄……我不知道。绑架我们的,是两拨人,不知道是不是一批势力。”
墨扶风的眸色在震惊中愈发深沉。
·
“欸,大人您里边请!”方才被沈云渊掀翻在地的小弟子脸上打着刀疤,殷勤地点着头给身后的杀神引路。
沈云渊握着无忧剑的手青筋凸起,刻在剑内的“林魁”的名字已被他磨去。
他张了张嘴,原先清冷的声音在换颜丹的作用下变了色,变得低沉粗犷,宛如从地狱爬上人间的恶鬼:“小姐她人呢。”
弟子未答,只是将他带入一间酒楼,恭敬地推开最隐蔽的房门。
里面陈设讲究,桌上还摆着上好的酒菜。
房间内站着六七个烈阳宗弟子,为首的那位便是他们组织的小头目。
他夸张地赤着上半身,烈阳花从脖颈处纹至腰间。夸张又透着浑身戾气。
他凶狠的眼睛扫视着沈云渊腰间的无忧剑。面前的沈云渊比他还要高大,肌肉发达,蓝色的眼睛像一潭死水。
小头目在心里打了个哆嗦,嚣张的气焰都收敛了许多,伸手为沈云渊拉椅子,陪着笑脸:“大人,我看您在拍卖会上买了许多……”
他突然觉得很冷。面前的沈云渊死死盯着他身上夸张的烈阳花纹身,骇人的平静。
小头目硬着头皮往下说道:“大人,想问问您是谁家的门下?灵兽多大了?是我们烈阳宗的灵兽吗……”
面前的大人死机一般的沉默,小头目甚至从他的眼中,看出了些许困惑。
“您……听见我说话了吗?”
“告诉我我想知道的。”沈云渊听见了,但没听懂。此时他只想知道两件事,烈阳宗和师父被杀的关系,以及林棠棠的下落。
心中一片躁动,久违的不耐烦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闭上双眼:师父说无论何时都不能过喜过悲,更要戒骄戒躁。
可是烈阳宗弟子苍蝇一般的声音依旧在耳边嗡嗡作响。
小头目了然地点头:“明白,大人,废话不多说,我们这边还有很多更精美的服务,能让您和您的灵兽融合得更好。”
“如果您想换灵兽签订契约,我们也有训练好的品种!一定听话,从小脖子上就带着烈火项圈那种……”
还是听不懂。
沈云渊眼睛猛地睁开,身型面容虽发生变化身手却依旧矫捷。
黑色锦衣在空中飘转,沈云渊“咔哒”一声,按开烈火项圈的纽扣。
结实的手臂向小头目脖颈处搂去,筑基巅峰期的灵力迅速封闭了其余弟子的嘴。
出口被封死。
他一脚踹向小头目,手轻转一圈,烈火项圈便套在了头目脖上,收紧手臂,控制灵兽的项圈中的倒刺刺入皮肤,头目发出无声的尖叫。
烈火项圈可以感应控制之物的状态,越暴躁恐惧,便愈发滚烫。
非人哉。
沈云渊从林棠棠随手扔给他的皮带中掏出了驯兽灵鞭,目光一沉。
将无忧剑收入剑鞘,雄浑的灵力顺着灵鞭流淌,烈阳宗的宝贝与火离不开干系。
沈云渊万年如一日的冰山体质宛如干冰被点燃,向空中一挥。
灵鞭甩出一道清脆的声音,宛如游走的毒蛇般将剩余的烈阳宗弟子捆在一起。
“我家小姐,到底在哪?”
沈云渊胸口剧烈起伏,这辈子心中都未有过如此汹涌的怒意。
“砰——”
酒楼的房门被猛地炸开,沈云渊在灵鞭燃烧的寒火中,看见了一条目瞪口呆的咸鱼。
他右手拿着项圈的捆绳,左手拿着灵鞭。
蓝色眼睛中的戾气还未褪去。
却已经不受控制地大步向林棠棠走来。
“林棠棠我建议你躲一下。”残念紧张地催促着,面前这个人怎么也不像她温文尔雅的师兄。
林棠棠却像焊在原地一般,面前的人笨拙而僵硬,确实是人机……她微微张开双手。
“魁梧”的巨人将她一把搂进怀里,身上还带着火光。
墨扶风站在他们身后,飞快掏出骨笛,悠扬的笛声响起,沈云渊逐渐趋于平静。身上不正常的体温逐渐下降。
林棠棠整个人埋在宽厚的胸膛里,动弹不得:“兄弟,你能搂轻一点吗,我快喘不上气了……”
手臂一点一点松开,沈云渊觉得他今天情绪很怪,像是被什么无形放大。
此时他的心里流过久违的喜悦:太好了,师妹还活着。一瞬间又被愧疚淹没。
看着面前表情风云变幻的沈云渊,林棠棠再次掏出安神香手帕。
这次剂量应该没问题……
毫不犹豫扣了上去。
·
墨扶风将半昏迷的沈云渊扶至一旁,眼中流露出一丝歉意:“棠棠,烈阳宗以‘怒’入道,所以脾气都挺暴躁的。拍卖会上的东西能极大地激发他人的情绪……看样子,换颜丹里应该也是掺了烈阳宗的配方,沈兄应是受到丹药的影响了。”
他刚将林棠棠从密室救出,便被焦急的林棠棠拉着搜寻沈云渊的踪迹。
好在沈云渊曾经在日月同心环中注入过他的一缕灵识。修为的不断提高,林棠棠竟也能感应到沈云渊。
脑子里的残念竟还是个活体导航,利用其草木亲和的能力,很快便找到沈云渊在路边植物上留下的踪迹。
林棠棠小声呼唤残念:“有这么好的功能下次提前说。”
“切。”残念嘟囔一声,半晌:“忘记了,活着的时候太讨厌修炼了,都不记得了。”
“下次安神香的剂量还得减……”
林棠棠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容,带着歉意。
她挺直娇小的身板,将掌中的玉簪郑重插回发髻,向七零八落的烈阳宗弟子们走去,眼中闪过不加遮掩的厌恶之情。弯腰从地上捡起灵鞭,用力一甩。被捆住的弟子挤得更紧,流露出痛苦的神情。
“原来你们也觉得痛苦!”林棠棠叉腰,怒视着面前的败类:“说!你们把灵兽卖到何处?”
脖子上的烈火项圈灼烧着半跪在地上的小头目的皮肤,疼得他龇牙咧嘴,看上去更加丑恶:“什么拐卖灵兽!小丫头片子不懂就不要……”
林棠棠从案上拿起嘴套,扣了上去。
小头目的声音瞬间就被吞没在结实的嘴套中。
林棠棠挑眉,随手指向一个小弟子:“你说!你要是也不说……”她掏出装丹药的木盒,取出几粒丹药:“原汤化原食,你们自产自销也挺好的!我不介意把买来的东西全部用在你们这群人渣身上!”
小弟子慌张地看着她手中暗红色的丹药,疯狂发抖。灵兽吃了这种丹药,尚且会进入狂暴状态,更别提人了。他可不想年纪轻轻得失心疯。
紧张地吞着口水:“都是我们大师兄!几年前大师兄同我们说,选了灵兽以后就可以驯化他们……什么平等契约,都是假的!小一半的兄弟都违反了宗规,去做这门生意。只要有了这些东西,我们就是灵兽的主宰……”
“每年都有来怒炎山寻找机缘,和灵兽签订契约的其他宗门弟子,我们就会把这些东西卖给他们。”小弟子一顿:“毕竟没有修士会真正在乎灵兽,都只在乎自身修为……”
林棠棠眉头一皱:“他们来寻找机缘?难道不是你们拐卖灵兽卖出去?”怒炎山下的镇子上,贴满了灵兽失踪的启示,林棠棠不信烈阳宗弟子们不知。
“我们卖灵兽做什么。”小弟子脸皱成一团:“三个月前灵兽一批一批失踪,我们还特地在大街小巷张贴启示。”
自从灵兽失踪,以烈阳宗大师兄为首的那一派弟子财路断了。连修为提升都停滞。
烈阳宗的多数弟子灵兽亲和,若离开朝夕相处的灵兽,与废人无异。
他们想过许多办法,走投无路之下,才开始张贴启示,举办拍卖会,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能找到些许线索。
来参加拍卖会的青年弟子,多半曾到烈阳宗寻过机缘,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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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兽。想在拍卖会上找到短时间刺激实力的东西。
当他们看到如此高调的林棠棠和沈云渊,以为失踪案有了突破口。才决心和他们商谈,谁料……
想到这,一众弟子低下脑袋。
不像撒谎,林棠棠沉默了,眼中流过疑惑。向弟子确认着她的猜想。
“那绑架我的,不是你们的人?”
“不是我们。我们的人还没来得及拦住你和那位大侠,就见到一团黑影将你带走了。”
“你们没有别的竞争对手?”
弟子摇了摇头:“绝对没有。”
林棠棠心下一惊,暗自调动灵力,向墨扶风传音:“师兄,你觉得呢?”
墨扶风盯向烈阳宗的弟子,一凝。
他有着超强的灵识,能感知修为低下的修士的精神之海波动。
可面前的这群人,除了害怕,没有半丝撒谎的心虚。
屋内诡异得陷入沉默,所有人心中飘过同一句话:那绑架灵兽的,究竟是何人?
墨扶风将骨笛收入袖中,低垂下眼帘,片刻间便拿定了主意。他缓缓上前,语气透出陌生的冰冷:“我与你们大师兄寒烈心相识多年,怎料竟是毒蝎心肠。”
“怒炎山本是灵兽的家园,烈阳宗也因为其与灵兽多年来的平等共生站稳脚跟。”墨扶风眼中流过一丝惋惜:“前些时日,刚见识过雪青宗在一群为老不尊的长老手中乌烟瘴气,今日才是真的开眼了。”
他向林棠棠微微颔首:“棠棠,此事交由我处理便好。”
“烈阳宗为我和琬琰安排了专门的住所。宗门大比前,我会带着这群人去面见旭央宗主。”
林棠棠点头,扶起安神香作用下神情恍惚的沈云渊,最后看了一眼酒楼的房间,和地上拥挤着被自己亲手打造出来的法器控制的弟子,一阵胆寒。
墨扶风作为贤芋山庄的代表,插手此事,名正言顺。
只是墨扶风研制的安神香到底加了些什么?沈云渊整个人脚步虚浮,倚在娇小的咸鱼身上,大半个重量压下,林棠棠痛苦地皱紧了眉头。
·
“呼——”她将沈云渊放在客栈的床上,艰难地揉着酸痛的胳膊。
林棠棠坐在地上,看向榻上沉睡的沈云渊,换颜丹的作用渐渐消退,露出他原本的眉眼。
残念幽幽地说道:“你有没有发现,师兄睡得越来越踏实了?”
“从前师兄在无忧门,为了修炼几月不用休息。”残念叹了口气:“我还偷偷给他送过安神的丹药来着。虽然他没收。”
卷王大人从小的必修课除了练习剑法,就是冥想巩固灵力。
“你师父那么喜欢他,就随着他这么糟蹋自己?”修仙世界果然不是林棠棠这种胸无大志的人能搞懂的。
“我也不知道,师父肯定是为了他好吧?”残念语气中也流过一丝疑惑。
“这不重要,但是师兄现在愿意好好休息,都是因为你哇!”残念突然变得十分兴奋:“早就说过你是拯救师兄于水火的女人!”
林棠棠疲倦地闭上眼睛,懒洋洋地答道:“谁吃安眠药能睡不好?不是我的功劳,要谢就谢墨扶风。”
她才是真的很久没有睡过好觉了,带着心头对于烈阳宗莫名的恐慌与疑惑,林棠棠趴在床沿,呼吸渐渐平稳。
像感受她的气息一般,沈云渊原先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
冰凉的指尖无意间触碰到林棠棠的脸颊。
小小的房间将外界的危险隔绝在外。
窗户突然被掀开,一阵冷风灌进来。
林棠棠顿时冻得一哆嗦,潜意识却不愿睁开眼睛:好累,妖魔鬼怪能不能等我醒了再打扰我……
“唰——”无忧剑被拔出剑鞘,温暖的灵力将林棠棠笼罩,隔绝了房间内香炉被打翻时发出的动静。
沈云渊赤着脚,身上的乳白色衣袍微微敞开,眉头紧锁紧盯着前方窗户的方向。
一团黑影向他扑来,伴随着怒吼:“你竟然敢让我家鱼鱼睡在地上?”
“你竟然连衣服都不穿好就站在鱼鱼面前?”
间酒扑向无忧剑,沈云渊一个没站稳向后摔去,一人一猫再次扭打起来。
林棠棠说过不能让间酒把他的脸划花来着……
沈云渊脑海里闪过林棠棠告诫他时,认真瞪圆双眼的模样,下意识松开紧握无忧剑的手,捂住了他的脸。
间酒气结,更加愤怒举起爪子。
残念感受着酣睡的咸鱼平稳的气息,无奈地在脑子里轻叹一口气:“起床起床!别怪我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但是花溪小祖和师兄打起来了,你还是起来看看吧……”
林棠棠绝望地睁开了迷茫的双眼,间酒感受到她的目光,刚准备跳进她怀里。
菱形的绿色眼睛倏地眯成一条缝。
“鱼鱼你身上粘的,是哪只狐狸精的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