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收《寒梅图》淑妃崩溃

作品:《夫君兼祧两房,我嫁入皇宫你哭啥?

    蔺皇后面容尚温和,声音却冷刺刺,带着不可置否的威严:“跪下。”


    楚念辞肩膀一颤,缓缓跪下。


    她脊背挺得笔直,委屈地咬紧双唇,微微颤抖着肩膀,似乎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嘉妃看着她,眼中带着忧色。


    沈澜冰在一旁焦急想开口,被嘉妃轻轻拉住袖子,示意她暂且别轻举妄动。


    皇帝赐浴楚念辞的消息已传遍后宫,此时若硬拦,恐怕会激起淑妃更大的怒火,反给了皇后发作的由头。


    若是此事闹大,说不定会引起前朝震动,对楚念辞更加不利,倒不如先让她们说几句,即便楚念辞受些责难,也总比闹到前朝去要好。


    楚念辞抬眸,平静无波:“敢问悦嫔娘娘,臣妾如何狐媚主上?”


    悦嫔眼底掠过冷光,声音不高,却有一股刺骨的寒意:“你刚晋了贵人,不思感恩,竟敢蛊惑陛下赐浴汤泉宫,一连两日伴驾不出,这眼里还有宫规吗?依我看就该严惩,以儆效尤!否则人人有样学样,后宫岂不乱套?”


    她说着看向嘉妃,希望对方帮腔。嘉妃却只低头不语。


    淑妃脸色发青,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慧贵人这是大不敬!该降她的位份,不,依我看,该打入冷宫才对!”


    淑妃听着悦嫔对楚念辞的指责,眼中闪过一丝狠毒……这**敢夺取那份属于自己的荣光,自然要抓住一切机会,把她彻底踩下去。


    “慧贵人,你还有何话说?”蔺皇后心中暗喜。


    楚念辞平静回道:“皇后娘娘、淑妃娘娘明鉴,臣妾确是奉陛下旨意前往汤泉宫,侍寝本就是嫔妃分内之事,若连这都算过错,岂不与娘娘平日教导的‘为皇家开枝散叶’相悖?娘娘可查记档,臣妾只是依例侍奉,绝无逾越。”


    她略顿,又道:“相反,臣妾以为,能让陛下于繁重政务之余稍得疏解,才是真正为圣体着想。”


    蔺皇后轻嗤一声,心想这张嘴倒是厉害。


    但她并不急于开口,只等着淑妃与悦嫔先发作。


    淑妃倒是想发作,绿翘适时地上了一盏茶。


    一直沉默的嘉妃忽然出声:“皇后娘娘,慧贵人是应召前往,此事本非她能左右。”


    楚念辞心头微松,嘉妃总算是个知恩图报的,还替自己说话。


    悦嫔却不依不饶:“即便是陛下召幸,你也该劝诫才是,汤泉宫是什么地方?那是前朝万贵妃专宠洗浴之处,你明知故犯,诱使陛下沉湎享乐,伤害龙体,简直罪不容赦,这般公然违逆宫规,其心可诛!”


    楚念辞见悦嫔如此咄咄逼人。


    面上立即挂上一副惶恐又委屈的样子:“臣妾没有违背宫规?汤泉宫在前朝虽有万贵妃使用,可先后与贤妃等十二位嫔妃亦曾在此沐浴,若只因万贵妃一人用过便成禁忌,那先皇后也曾在此沐浴,岂非污蔑先皇后……”


    见她竟抬出先皇后,蔺皇后顿时沉默。


    淑妃也瞪了悦嫔一眼,心道,这也是个说话不过脑子的,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沈澜冰忙道:“正是这话,汤泉宫本是历代宫嫔沐浴圣恩之处,岂容亵渎。”


    悦嫔这才察觉失言,心虚道:“是嫔妾失言……可她怎能与先皇后相比?她与陛下在汤泉宫待了两天两夜,如此不知节制,岂非损耗龙体?”


    楚念辞用力忍住笑意,终于被她逮住了这个女人最大的一个漏洞。


    这也是皇后最害怕提及的事情。


    于是面上却愈发惶恐:“可是……臣妾其实只侍寝了一次,当晚便被送回,各位娘娘若不信,可查验记档。”


    殿内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宫中明明传言帝妃共处两日,怎会只有一次?


    许多人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悦嫔更是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她这才意识到,若是记档真是如此,方才的指控不仅是诬陷楚念辞,更是有污蔑陛下之嫌……


    “怎、怎么可能……”她声音发颤,“还请娘娘……查记档……”


    淑妃虽不明就里,却也顺势道:“娘娘,不如取记档一观。”


    皇后的手倏地攥紧裙摆,脸色隐隐发青。


    她自然清楚记档上只记了一次,此刻查档岂不是自打脸面,将刀把送到了楚念辞手中。


    众妃见皇后脸色难看。


    还有什么不明白?


    沈澜冰适时跪下,恳切道:“若真只一次,便不算违背宫规,皇后娘娘母仪天下,请明察。”


    嘉妃亦缓缓跪下,平静地道:“诬陷嫔妃事小,诋毁圣上清誉……又该当何罪呢?”


    蔺皇后见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气得说不出话,只能冷声道:“本宫已查过记档,慧贵人侍寝合规。”


    “这……怎么会这样?”悦嫔彻底慌了,“臣妾不知实情,臣妾并非有意……”


    “皇后娘娘,若人人犯错都学她推说‘不知’,后宫岂不乱了套?”楚念辞委屈地摸了摸眼睛,开口道。


    她一句话。


    便将皇后推上风口浪尖,若不严惩悦嫔,便是公然徇私,日后何以服众?


    悦嫔恶狠狠瞪向楚念辞,却哑口无言,最终只能强辩:“你,是你故意设套害我,为何不早将记档之事言明,分明是故意诱导混淆视听……”


    “够了!”蔺皇后冷声打断,眼中满是失望。


    今日好不容易布地局,竟被这自命清高的蠢货搅成这般田地。


    淑妃也暗暗咬牙,早知她是这样**,就不该派人把她招揽到自己麾下。


    “悦嫔言行失状,诋毁圣听,即日起降为贵人,罚俸半年!”


    悦嫔,不,悦贵人整张脸霎时惨白……她好不容易凭借家世。


    才刚晋为一宫主位,入宫没得盛宠,又转眼竟被贬为贵人,往后这宫中哪会有他立足之地?


    “皇后娘娘……”她还想求情。


    “退下!”蔺皇后已不耐,转而看向楚念辞,“慧贵人,起来吧。”


    悦嫔软在地上,侍候她的大宫女见状,连忙哆哆嗦嗦地上前把她扶到一边,悦嫔神色如秋天的落叶般灰败。


    楚念辞见状便准备站起来。


    “谁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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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起身了?”淑妃忽然开口,心中那口恶气仍未散去,她决定亲自下场,“本宫还没说完……”


    话音未落,一名小太监低头捧匣疾步入内,跪禀道:“淑妃娘娘,养心殿刚派人送来此物,说是陛下专门下赐送给您的礼品。”


    淑妃怔了怔,怒气稍敛。


    接过那雕花木匣,展开一看,指尖竟有些发颤。


    展开的刹那,一树寒梅凌雪而立,枝干劲瘦如铁,红蕊点点,仿佛能嗅到冷香扑面。


    笔法清隽又不失风骨,一看便知陛下的亲笔。


    淑妃整个人便被如同失了定身咒一般呆住了。


    正恍惚间,她目光忽落在右下角,竟是一句诗。


    “愿汝心似吾心,定不负相思意。”


    淑妃浑身一震,仿瞬间被雪水浇透定在原地。


    陛下这句诗……满满的全是抚慰与相思。


    他对自己的感情又是这几个小**能比的。


    她怔怔望着画上寒梅,涂着鲜红的丹蒄指尖颤抖着,缓缓的,拂过墨迹,心头翻江倒海……


    他……竟还记得……当初梅林初见。


    嫉恨、恼火、不甘全部消失了……一丝丝委屈被精准抚慰地触动。


    淑妃咬着唇,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紧接着一滴又一滴,滴在画纸边缘,洇开一小片朦胧。


    她无声抽泣,宛如一个孩子,哭了几声,她连忙用袖子拼命地擦了擦眼睛,生怕那泪水,有一丝损毁。


    淑妃眼眶全是泪,眸光却亮得能灼伤人的眼睛。


    她死死捏着画轴,指节发白,双肩轻颤。


    楚念辞垂首跪在一旁,心中暗叹,自己临摹端木清羽的画和字,就算有九成相似。


    细细揣摩,也能找到漏洞。


    淑妃平日里何等精明,这种小伎俩,应该是瞒不住的,可偏偏一牵扯陛下她便容易犯傻,好糊弄的如京城中那些绣闺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怀春少女。


    “怎么会这样?”楚念辞适时震惊抬头。


    “陛下心里,为什么始终记挂着您呢,”她脸上露出羡艳,痛苦,与灰心的神色,口中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妒忌,“臣妾算是看出来了,陛下还是最宠爱您,臣妾再不敢有半分逾越之心。”


    “是啊,凭他是谁,又有谁能赶上淑妃娘娘的恩宠……”旁边几位宫人也连忙凑趣。


    “起来吧。”淑妃抹抹眼泪,眼中的厉色如冰雪遇火慢慢消融。


    她审视的目光扫视楚念辞,又恢复了那居高临下的姿态,目光里甚至带上一丝怜悯……这女人,不过是陛下的玩物,清羽哥哥顶多是一时心血来潮,才会如此。


    怎能与自己多年情分相比?


    众人皆上前恭维称颂“御笔”,感叹两人伉俪情深。


    楚念辞也顺势起身,假作赏画,缓步靠近淑妃身侧。


    忽然,她轻轻“咦”了一声,压低声音却足以让周围几人听见:“淑妃娘娘,您身上……怎似有股夹竹桃与红花的味道?”


    轻飘飘的一句话音落下,宛如惊雷乍响,殿内霎时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