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红衣碧伞

作品:《万亿千金选择继续复仇

    秋陈顾三家是人尽皆知的一体,外嫁女生成的关系三家基本是一起享用的,除了宣家。


    那是祖父辈的事了,秋家的独苗少爷在战场上做逃兵差点坑了元帅陈,看在家人求情份上元帅陈把独苗表弟送到顾家表姐嫁的宣家暂住,那时南都宁城前景广阔。


    后来宁城被围,宣家老妇幼虽留守,但也留了逃生路。


    不过逃生路被逃兵的独苗和其他官宦用了。


    幼童被好心人送到租界,到达目的地者寥寥,老太太自尽,大太太火烧宣家老宅自焚身亡……惨痛的历史里惨痛的个体。


    而那位逃兵扎根京都,听道歉,享鞠躬,示原谅,风生水起,日子过得好不痛快,或许是听说丧母丧妻丧子的宣老爷子卧病在床,便壮起胆子回来了。


    “孤城围逼,父陷子死,巢倾卵覆。呜呼哀哉。”


    秋月白悲愤嘲讽的眼神里,她轻声念了句祭侄文稿的内容。


    不想多说什么,她靠在秋月白肩上,安静等夜晚过去。


    第二天早上她罕见地没挑食。


    秋月白惊奇地挑眉,问商语迟你那妇科圣手是什么来头,“挑食都能治。”


    “那不是为了调整内分泌嘛。”厨娘煮了菊花脑,古怪的草味吃得她龇牙咧嘴。


    早饭结束秋月白上楼去换衣服,他下来时齐燕华嘱咐他说你别冲动。


    “我冲动什么,又不是我家破人亡。”秋月白整着袖扣,半晌笑道,“倒是您得拦着点梁阿姨。”


    在一边竖耳朵听着,忽然想起宣正礼邀她出门,便赶忙去楼上换了衣服出门。


    那周周六调休,路上行人依旧多,只是神色不再像昨日那样轻快。绿植旺盛的胡同里宣正礼穿着三宅一生的T恤悠闲逗鸟,见她来,他抬手看眼蛇表,那是蛇表是她送的。


    学长很久没养蛇了。


    树叶被雨洗得愈发的绿,草尖吊着雨滴,雷声滚滚里,宣正礼朝她弯眼睛。


    三宅一生的T恤在雨里愈暗,她侧过头,又扭回去,像儿时一样,朝宣正礼扑去。


    “鹰司嘉树叫我喊你来,让你旁听。”宣正礼说。


    “我喜欢霓国的话他该高兴才是。”


    “学长,我想要做总统的话,琉球裔的成功率总比夏裔高吧。”


    没看见宣正礼的表情,只是被他拥住,听他叹息,“知道啦,想做总统的Tom小姐。”


    屋主沏完茶与宣正礼下棋,有古旧的机器实时播放着秋家的宴席,原来独苗回来是为继承家产来的,还情真意切指出第五议席长的伴侣在外与人生子做一家之主的出轨行为。


    宣老太太携国宝自焚于祠堂,宣大太太自戕后孕肚被剖,到两个各怀鬼胎的老东西口中变成了激愤昂扬的无一人受辱失贞。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兴致缺缺趴到宣正礼腿上望院里雨景,再睁眼时,载体变成了前行的黑亮的车和罪人与英雄之后代。


    枕在秋月白腿上,看他打电话的下巴,忽觉那从来都像吸饱了阳光的土地一样的皮肤好像被雨淋了很久,胡渣点点的,有种墓地林立之感。


    想起儿时解琟带她去参加宁城祭,她天真地看着眼睛一样的花圈问什么是宁城大屠杀。


    解琟没说话,其他人看向她。那种愤怒又难过的眼神让她第一次知道悲伤可以是实体的。


    午后的阳光七彩斑斓地旧旧地撒在十字架上,站着默哀,好像身上淋了史诗,睁着眼观察其他闭着眼的人,想比鬼脸玩却只敢盯着花窗上的圣迹看。


    后来才知道仰着头看叫瞻仰。


    回去比弗利山上阳光下很静美的别墅,邻居里只有Anne在,在准备圣诞。


    抓起刚烤好的圣诞曲奇吃,她喝Anne的保姆端来的茶,在猫和老鼠的背景音里炫耀地问:


    “Anne,你知道什么是宁城大屠杀吗?”


    Anne说不知道,天知道她那时有多高兴,Anne是她们那群小孩里最博学的人。


    于是又炫耀地解答,说是霓国在夏洲的宁城屠杀了三十多万人的意思。


    电视里汤姆开起有西瓜的飞机,Anne处理着手上的事,瞧了她一眼,懒得做表情地问:“所以呢?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吗?”


    好像坠毁了,可是汤姆总会活下来。


    于是复生一样带着曲奇回去找解琟,同样炫耀地跟解琟说Anne不知道什么是宁城大屠杀:“她一定是恼羞成怒了才那样子的。”


    “她连炸鸡怎么做都要找黑人问老半天呢。”


    解琟那时在翻一本黑色的书,闻声把她抱到腿上,很认真地说:


    “Anne当然可以不知道,但你一定要知道,要记得,那是我们家人的遭遇……夏洲是我们的故乡。”


    家人……故乡……她睁着大眼睛,解琟无表情的脸上好像在下雨,很大的能浇灭山火的暴雨。


    那场雨毁了她毕生炫耀的能力。


    那时她还很小,不知道《了不起的盖茨比》的片首语,只知道害怕地点头,试图把时光笑回往日的轻松:


    “Yes , sir .”


    *


    笑着在秋月白打电话的间隙里跟他说儿时的事,她看到他下巴上淋了更多的雨。


    像血滋养过的土地。


    才想起他是夏洲人。


    “哥,张纯如是谁?”她回想着雨里的解琟,解琟有一颗赤子之心,儿时的国文老师那样评价。


    秋月白起身给她拿了张纯如的著作。


    超忆症看书最大的好处是快,翻完,中间滑溜溜的黑白照片比易慧绘声绘色吐槽的金陵十三钗更深入人心。


    手机嗡鸣了两下,是姚灵雨发消息来,叫她出去做拎包妹。


    书里的文字铺天盖砸下来,方方正正砸得人伤痕累累,翻身,面朝秋月白平坦的腹部,伸指戳着,她说哥哥你维持有八块腹肌的身材好累的吧。


    秋月白笑说那倒没有,“哥哥天生好身材。”


    她哦了声。


    秋月白问她你送给叶青衫的二十八岁生日礼物是什么。


    那年叶青衫的生日没过成。秋舅公出了事,叶青衫要出面回应些话。


    雨还从天上往地上落,餐桌上她为月经的终结庆祝时,齐燕华叫她晚上一定回来,要给你哥哥过生日。


    “就咱们自己过。”


    “李惨绿能来吗?”


    叶青衫朝她砸了颗蓝莓,说:“不能,我是寿星我最大。”


    鼓着脸,她放狠话,说下个月她生日她要朝叶青衫扔葡萄。


    给李惨绿发完消息就跑去京大找pupu了。


    pupu在给本科生上缅甸文学史,黑板上圆圆地写着缅语。


    “如黄金般璀璨的木兰花是一首没有浓厚的佛学色彩,体现原生态缅族情调的诗……”


    “大家一起读一遍。”


    “……啊!两小无猜,青梅戏竹马,手足情,情如并蒂莲,爱奴家,此心永不变……


    哎!别人难怨,用情不专深自惭,移恋那宦门后,红衣碧伞翩翩美少年。”


    下课铃响起来,她感觉到李惨绿的存在,便回过头。李惨绿穿着红衣,撑一柄绿伞,伞下是齐祝余。


    你很痛苦吗?我看出来了。


    远处娉婷走来一高挑女子,雨里的世界模糊,隐隐约约地,她听到了争吵声。


    走到李惨绿身边时,争吵的两人正异口同声质问李惨绿,“小树没告诉你要照顾姐姐吗?”


    “看着也不像智障,还要人照顾?”她挑眉看着两人。


    两人一起怒视她,她竖起中指比了道弧线,冷笑,“两位成年人,谁说的话找谁负责去。”


    “李惨绿没义务为别人的话负责。”


    “还小树没告诉你,我还没告诉你们我是鹰洲总统呢。”


    拿走绿伞合上,塞到齐祝余手里,她牵住李惨绿,往外跑。


    带李惨绿回他们的小窝,没问为什么,她舔他脸,舔掉他脸上的痛苦。


    舔了一圈,李惨绿面无表情问:“你没什么想知道的吗?”


    “你家里人的龃龉,我瞎掺和什么。”她说,“知道了还忘不了。”


    被李惨绿赶去洗澡,洗完澡出来,李惨绿湿漉漉地把刚煮好的奶茶放到床头柜上,交代她当心烫,便也去洗澡了。


    躺在温暖干燥的大床上,水在枕头上洇开,她打电话给宣正礼,问李惨绿十七岁的时候青琐发生了什么。


    五月蒙着雨的鹭岛像正在沉没的亚特兰蒂斯,马路菜场昏暗,地面又黑又湿,灯泡反着光,却叫人不知在哪落脚。倒映着月亮的深渊一样的马路菜场。


    而她第一次被跟踪的人拦住。


    “好久不见,你还好吗?”男生整个人白白的,像是要在痛苦中消散掉。


    “你要好好的。”


    厚底老爹鞋让她不用踮脚就能看清跟踪她的人的表情。


    那男生,我们都知道他是李惨绿。李惨绿的头发湿湿的,一大缕一大缕黏在额头上,无端让人想起琴屿上那些被树根藤蔓占领了的废弃宅子。


    他身上腥气浓重,像才从地狱里爬出来,整个人都看开、顿悟……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就反正就是有种大人身上能做成大事的痛苦啦。


    成长?或许吧。


    后来一直到八月,她才再次见到李惨绿,也就那一面,他人就又消失了。


    浴室里水声响亮,宣正礼说了当年发生的事。


    李惨绿有一表哥叫陆折檀,当年谋杀了温不愠的妻子,目击证人只有李惨绿和齐祝余。


    李惨绿坚称是陆折檀动的手,齐祝余则被吓到失语。


    “那个受害者叫崔蒹葭。”


    崔蒹葭。


    月买茶对崔蒹葭有印象,舞蹈家,很好看,长袖善舞,大法官的妻子。


    宣正礼又描述了下陆折檀的长相,绿眼睛,有混血感,看上去经常运动,“你还骂过陆折檀。”


    宣正礼那么一说她就知道陆折檀是谁了。


    李惨绿的外祖母是她在琴屿上的邻居,陆折檀他们上门做客那天她熬穿了夜,本准备补觉,却被隔壁庭院砰砰砰打球的声音吵得睡不着。


    好不容易等到午饭后,总该安静下来的时间,隔壁又开始砰砰砰打球,还把球砸她阳台上,捡起人家的排球,她连气都没力气生,很无奈地说:“现在是午睡时间。”


    结果陆折檀回了句:“我不午睡。”


    当时齐祝余还瞪了她一眼。


    愤愤把球砸下去,她把椅子拖到阳台上,跟尤寒色和却知夏打电话,以碰见了“不午睡哥”和“不午睡姐”为开头吐槽起来。


    “法医鉴定作案手法很生疏,陆折檀又从小在实验室里剖兔子……算了,盖棺定论的事多说无益。”


    “反正拿科学院首席的位置抵人情债,李惨绿不亏。”


    “知道了。”月买茶向窗外望去,城市那边是可媲美十里洋场的繁华,但黑暗处终究更多。


    科学院……内定的天才……绿眼睛。


    浴室的水声停了,李惨绿赤着出来,说抱歉忘记给她吹头发了。


    温暖的手掌穿过发丝,她问:“你跟陆折檀关系很好吗?我在圆桌会上见过他。”


    圆桌会,SWB的执行机构。上回选举时主治医生推荐了个她不认识的夏洲人,煞有介事说那人能救她命。


    “我们一起长大。”李惨绿的喉咙滚了下。关系好不好其实是不用思考的。


    “你要照顾齐祝余到什么程度?”


    “让她开心。”


    “就她一副所有人欠她的样子。”月买茶翻了个白眼,“又没人监督你。”


    吹风机很快不再轰鸣,她起身要离开,李惨绿从她身后抱住她,头放在她肩上,发丝相蹭,李惨绿说,“如果人这辈子总要有一件事不顺心,那我情愿是她们俩。”


    “好。”她吻上李惨绿侧脸。


    *


    依旧抬起下腹为备孕做准备,李惨绿抽出去,不忍直视地离开卧室,连温存都不给她。


    过了会儿他带了杯温水回来,想着能留下来的早留了,她坐起来,边喝水边跟pupu发消息。


    pupu像以往的每个母亲节一样疯狂跟她吐槽母亲节的花店和蛋糕店人满为患,哪怕提前预订了也挤得要死。


    而她庆幸着自己从来就没有那样的烦恼,跟pupu相约下周四去联合国大楼参加《国际茶日》邮票发行仪式。


    温不愠喜欢邮票,十三岁那年解琟跟她说温不愠也是要讨好的对象后她就持之以恒给温不愠寄联合国发行的邮票了。


    当然她一个连写信格式都不知道的人对邮票也不会有多大的兴趣,所以连寄给温不愠的邮票的主题是什么她都不知道。


    要不是国际茶日四个字听着怪顺耳的,她还是会像往常一样把寄邮票的活外包给助理。


    约好见面时间地点,放下手机,被李惨绿抱去洗澡,洗完吹干头发,就到了分别的时候。


    李惨绿要去跟他Mommy过母亲节,她呢,要回竹园给她丧母的大哥庆祝生日。


    五个人的生日小派对很温馨,玩到最后没力气,互相叠躺在地毯上看手机,身边躺着商语迟,好奇商语迟手机里头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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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西,她凑过去看——商语迟在给姚灵雨发的“和妈妈们一起过母亲节”的朋友圈评论。


    商语迟评论了许多字,她看得头昏脑胀一个字都没记下来,只记得姚灵雨回复了句“替我祝小青哥哥生日快乐呀”。


    已经来了吗,她一阵头疼。


    放下手机,商语迟欢快地说他授衔那天他们也要团聚,叶青衫说好:“让妹妹去接你。”


    漫不经心应好,她跨大洋与人沟通丈夫的生日宴。


    五个人的庆生开始得早结束得也早。


    几个人的母亲虽已过世,却都有祖母要陪。叶青衫祖母在南城,商语迟的祖母倒是在京,商老太太下午就到李家去陪齐雅了,叶商两人平日里没少得曾祖母照拂,自然不会缺席。


    齐燕华和秋月白也是。


    至于家里的用人,那天周日又逢母亲节,竹园基本都给假了。


    脚步声碎而密集,齐燕华穿着很薄的条纹衬衫和白西裤走到她身边,问她要不要叫人来陪她。


    她摆手,说偶尔独处也不错。


    齐燕华点头,“先吃药吧。”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冲回到卧室里抱住母亲的骸骨埋进去深呼吸。


    可那也是药。


    “您放心好了,我比谁都在意我的身体。”笑眯眯地侧过头,拿起电话手表戴在乌云踏雪猫Smile的脖子上,有链子声传来,是训狗员要带Lucky去跟它家里人团聚。


    “去玩吧,记得回来。”摸摸Smile的头,她道。


    懒洋洋趴在扶手上的Smile便站起来走到齐燕华身边喵了声,齐燕华摸摸它,它又走到陆续从楼上下来的三位兄长跟前喵着要了摸摸,返回来蹭了她两下,Smile轻巧地出门了。


    黑亮的车绕过喷泉消失不见,数着药吃完,她躺在沙发里缓了会儿后探索起竹园。


    关掉所有灯光,她循着黯淡的夜色走到花园里。


    连日的雨已经停了,夜空明净得没有一丝水痕,城市中心看不见星子,只有一轮孤月弯着。


    漫无目的地走着,走到灯光下,窗户巨大,她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看温冉和李鹤李璱笑着分享一份甜品。


    见李鹤笑着转过头然后唰地变脸皱眉寻找,她忙蹲到草丛里,鸭子走了几步离开李敏衡家,继续前行,她路过温家。


    窗户大敞着通风,墙上有江颂声的照片挂着,温家父女要去拜访那些陪伴温锦衣长大的女性亲人,第一位是温冉。


    悯山四园就剩李惨绿舅舅封重的兰园没去过,图个整,她活动了下有些钝的腿脚,慢悠悠步行过去。


    或许会见到李惨绿。


    封轻应该会在。


    惴惴不安地走过去,她望着黑漆漆的大房子,笑了。


    缓慢地从坠着水珠的草叶中穿过去要步行回竹园,步行到一半走不动了,坐在行道椅上歇息,她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累了,她居然穿了高跟鞋出门。


    水晶的光芒盖过死白的皮肤,她看着鞋,想该准备婚礼了。


    远处有人影移动,不知道是谁,她直视着月亮。


    “你没吃药?”


    她扭过头,看见李勒皱着眉的脸。


    “吃了。”她扭回头,看着月亮说。


    李勒坐到她身边,摸她额头。


    “你体温多高自己不清楚吗?要来蹭我的?”月买茶嗤笑,“大哥。”


    “干嘛不等婚后要孩子?”李勒收回手,“你明明知道你的身体情况——”


    “生不了不还是生了,我苟延残喘,那个孩子健健康康跟妈妈一起去陪外婆,我们都很好,不是吗?”


    “所以我跟喜欢的人生的孩子会更好,我也会更好。”


    “拉我手干嘛?不是你自己说让我一心一意的吗?”


    “你知不知道弟妹是什么意思?”


    李勒松开手,“一个人在外面瞎逛什么,我送你回去。”


    “这边也有游荡罪啊。”她张开嘴,无声笑了会儿,站起来,12cm的高跟鞋踩起来的痛不亚于剁掉脚跟,晃了两下,她又坐回行道椅。


    弯身要脱鞋,李勒却走到她跟前背对着她半跪下去,“上来。”


    “我脱了鞋就能走。”


    李勒没动。


    她便爬上他的背。


    有次我们去三沙玩,我想起他有摄影的爱好,就带了一大包漂亮泳衣去海边,让他给我拍照。


    海边的风景真的很美好。


    回去的路上我走累了,闹着要李勒背我,李勒背了。


    竹园的后院越来越近,没开灯的大房子在月光下给人不怒自威的感觉,“你这么明目张胆不怕被人看见吗?”她问。


    “看见就看见。”李勒说,“你没想法,看见了又怎么样。”


    她笑起来,笑软了化了贴在了李勒背上。


    栅栏上开着小花,李勒干硬道:“到了,下去。”


    “你背我回卧室吧,我好累呀,连摁电梯的力气都没有。”


    “适可而止。”


    “是你主动要背我的。”


    “那是看你一个人在闲逛怕传出什么不好的传言而已。”


    “你们这里的人心真脏,还能造人跟空气的黄谣。”


    “还是说这里有采花鬼呀。”


    “月买茶。”李勒呵斥道,“嘴上把点门。”


    “还以为你跟你弟一样对我有非分之想呢。”


    “你没有吗?”她抱住李勒的头问。


    “你有吗?”李勒瞪她。


    她沉默了。


    “你没有,所以,下去。”


    “那你倒是把手松开。”


    李勒立刻松开手,从他身上滑下去,她走到他面前。


    李勒的脸越来越近,他那么高,也不知道腰要弯多少寸才够得着她。


    “你们在干嘛?!”雷暴一样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她扭过头,指指眼睛,说进沙子了,“让李惨绿哥哥给我吹一下,不然真的好难受。”


    商语迟脸色铁青,他身后叶青衫抱臂往她身后看,她不再撒娇,无所谓地耸耸肩,“事实就是这样,你要是非要给你妹妹扣帽子那也没办法。”


    直接路过他们回屋里,啪啪啪打开灯,一瞬间亮如白昼,长长的喵声传来,她朝大门看去,道:“Smile回来了呀。”


    乌云踏雪猫优雅地走进来,猫影后跟着人影。


    来者是苏迩安身边的人,提着一个箱子,说,“院长说人您自己安排。”


    “好的,多谢。”


    那人笑眯眯的,看向她身后,“提前祝贺您升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