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琴箫合奏
作品:《郡主流放后和前夫he了》 曲江之上,有一只华丽的大船。
船身镶金嵌玉,阳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与船身相映成辉。
此船共有七层,每一层都铺满了不同的鲜花,铜炉里燃着檀香,整座船香气弥漫。
每上一层,可容人数,第一层能容三十人,第二层容二十人,直至第七层,则只能容五人。
今日花船之宴,三位公主都没有来,云归玉身为郡主,理所当然地坐在了最高层。
桌子上是琳琅满目的珍馐佳肴,甜果点心。
云归玉晃了晃琉璃酒杯中的玉液,垂眸看着下六层的人情百态。
有贵女小姐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手里拿着自己绣的女红互作比较,掩袖娇笑;
有才子提笔写诗,大着胆子送给心怡女子,希望博得佳人一笑;
有不同身份的人聚在一起高谈阔论,兴之所至,还会吟诗一首。
极尽热闹。
唯有她所在的这一方长桌,像是一座孤岛,与底下的一切欢声笑语皆无干系。明明能将一切声象尽收眼底,却又有种与世隔绝的安静。
偶尔有人会来敬酒,打破这份寂静,但也只是客套而已,很快便做鸟兽散。
她们结伴走下旋梯,闲言飘入云归玉的耳中。
“郡主好美,可是也好清冷,总觉得难以接近。”
“什么郡主,她初时不过后宫一小宫女而已,真实出身比咱们低多了。”
“啊?可她不是云家的小姐吗?”
“远房亲戚,估计只是看皇后面子上认个亲罢。”
“碧溪,倒酒。”
无人应答。
云归玉转头一看,才想起自己今日换了侍女。
新侍女沉默着给她倒了酒。
云归玉撑着额角倚在桌上,忽然觉得有些无趣。
还不如去给历铮送饭有意思,起码能欣赏到他忍受奇怪味道时的表情。
落日沉江,给远处景色镀上一抹金红的色彩。
云归玉起身,准备走了。
侍女开口:“你等的人还没来。”
“既然没来,那便算了,他运气挺好,能捡回一条命。”
侍女不太高兴。
云归玉瞥她一眼:“行了,别拉着个脸,他没来我也会付你工钱的。”
侍女这才喜笑颜开,跟着云归玉下了旋梯。
走到第三层的时候,她看着中央方台上挂着一件金丝绣凤、流光溢彩的披风。
她脑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皇后那张雍容华贵的脸。
这件披风,很适合母亲。
云归玉顿住了步子。
侍女顺着她的眼光看去,道:“那应该是‘邀月逐星会’的彩头,拔得头筹者可以带走那件披风。”
“或许,我们可以先不回去了。”云归玉缓缓勾起了一抹笑容。
那件彩头,她势在必得。
***
第六层,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里,历铮和孟煊相对而坐。
历铮撑着下巴,兴致缺缺道:“我今日还有公务,你拉着我上这儿来干嘛?”
孟煊一手拿酒杯,一手摇着折扇,闻言笑道:“当然是来凑热闹啊。花船盛宴可是三年一度的盛会,你以前不是每次都来吗?”
“那公务明日再做又怎么了?你们薛尚书不会说什么的,顶多罚你一天的俸禄,你历七是那交不起的人么?”
历铮的确向来是个有热闹必凑的人。
他生命注定短暂,总想用十年的时间干完别人一辈子干的事,看完别人一辈子看的景,这样才算不枉此生。
但是这花船宴他已不是第一次参加了,早过了新鲜劲儿了。
有这功夫他还不如回家看看云归玉在干什么。是不是还在钻研那些医书?哦不对,她说她今日有事,也许并没有在家。
他拿起酒杯轻啜一口,准备待一会儿就走。
旁边孟煊忽然将折扇一合,表情欲言又止,最后问了一句:“崇渊,你和仪和郡主,感情不好吗?”
历铮皱了皱眉。
他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况且就算要关心他的夫妻感情状况,一般人也是问“你和她感情好不好”,而不是直接问“你和她感情不好吗”。
不过他还记得自己和云归玉的约定,在外人面前要装作感情不错的样子,不说举案齐眉,至少也要相敬如宾。
于是历铮回答道:“我和郡主感情很好。”
“那郡主为什么要参加那个?”孟煊用折扇一指下面的第三层。
历铮往他指的地方看去。
那层此刻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正在举办一场盛大的活动。
孟煊道:“花船宴每年都会设一场盛会,今年的盛会名叫‘邀月逐星会’,似乎是专为已经成对或即将成对的有情人而设的,以一男子和一女子二人为一队,经过五个关卡,最先完成最后一关,拔得头筹者,便可获得彩头。”
历铮总算是知道孟煊为什么会那么问了。
只因他一眼便看到了云归玉的身影。
这种有情人一起参与的比赛,她去参赛了,而他这个丈夫却毫不知情,这在别人眼中,可不就是夫妻感情不好?
不过,好在她虽然没有叫他,倒也没有找别人。
她已经去到了第三关,规定是男子需要吃下女子蒙眼喂的一盘子点心。
只见云归玉自己蒙了眼坐下,拿起盘中点心往天上一扔,随即拿起一根筷子,精准地将那几块点心穿成一串,迅速而又不失优雅地吃完了,而后又在众人的喝彩声中匆匆去往下一关。
历铮:“……”
孟煊都忍不住啪啪地拍起手来:“仪和郡主可真是妙人啊。”下一刻,他的嘴便被一块肥得流油的红烧肉堵住了。
历铮放下筷子,面无表情道:“吃你的肉。”
“好歹她没有找别的男子,不然第二天你俩的名字就得出现在街头巷尾的各种闲言碎语中了。”
孟煊咽下红烧肉,用锦帕擦了嘴,意味深长道:“不过既然你们感情很好,那仪和郡主来了花船宴,没跟你说吗?你们夫妻俩怎么不一起来?”
历铮淡定道:“她昨日便同我说起了,只是我公务繁忙,本不打算来,还不是被你强行拉来的。”
孟煊一摊手:“行吧。”
第三层。
云归玉已经来到了最后一关,这一关要求的是男女合奏,且需用两种不同种类的乐器。
云归玉略微皱了眉头。
她没有搭档。
也就是说,她需要一个人同时演奏两种不同乐器,且还需要是不同种类。
她会的乐器是笛和箫,且不说她只有一张嘴,无法同时演奏笛和箫,就哪怕她真能,那笛和箫也都属于“丝竹管弦”里的“管”。
她瞥见身后,已经有其他人也快到这一关了,她必须要抓紧。
云归玉拿了一支箫和一把琴,想要硬着头皮上。
下面的看客们见此,纷纷诧异。
“郡主这是准备,单手吹箫单手抚琴?”
“啊?这是能做到的吗?”
“就算能做到,这曲子应该也没法儿听吧?”
正在众人等着看好戏时,忽有一个身影飞身而下,轻盈落在了台上,道:“娘子,说好的等我来一起呢,怎么你自己就先开始了?”
云归玉摸在琴弦上的手一顿,看向来人,一时有些怔愣。
他不应该还在衙署办公吗,怎会在这里?
但下一刻,她立马心领神会,笑道:“是七郎你来的太迟了。我可以等你,比赛可等不了你。”
“那个人是历家七公子?忠武王的幺子?”
“不是说他体弱多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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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那么高的地方飞下来,一点事没有?”
“体弱多病也不耽误他武功高强啊,我曾在街上见过他一边吐血一边揍人呢!”
历铮在古琴面前坐下,手指拂过七根琴弦,发出一阵弦音。
云归玉站在他身旁,擦了擦手中玉箫。
“请二位才子佳人选曲。”品评乐师向两人示意,台子正中的长桌上,摆着排成一列的不同曲谱。
眼前共有五张木牌,上面写着不同的曲名。
云归玉眼睛一一掠过木牌。
前四首都是缠绵的爱情故事,只有最后一首《将军出塞》,讲的是将军出征,女子思念的故事。
这是首相比其他几首来说,多了几分豪迈。
她寻思她和历铮并没有什么男女之情,若是演奏前面那几首,估计会显得不伦不类。
于是她一指末尾木牌:“就它了。”
乐师一愣:“这可是音律最难的一首,二位确定要选这首吗?”
历铮抬了抬下巴:“听我娘子的。”
于是二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移开了视线。
云归玉将玉箫凑到了嘴边,历铮的双手抚上琴弦。无人喊一声“开始”,箫声和琴声同时起韵。
琴声优雅,如流水潺潺,箫声悠扬,若山间之风,二者交织掩映,飘向远方。
人们情不自禁地闭上眼,仿佛看到有人于居于山脚下,在溪流边捕鱼、浣衣。
忽而琴声变得低沉,箫声变得肃杀。
画面一转,流水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芜,清风消散,席卷而来的是漫天黄沙。
血腥味充斥在空中,到处是断肢与裂甲,折戟与残旗。
杀声震天,却叫不醒战士们沉睡的尸体。
琴声越发尖锐,箫声愈加激昂,分明无人击鼓,众人却仿佛听到战鼓声声,号角嗡嗡。
终于,当琴声与箫声攀上最高峰,压的人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乐声倏然平缓了下来。
战场的一切归于寂静。
胜利者搜刮着目之所及的一切战利品,败者要么被俘虏,要么艰难拖着同伴的尸体,狼狈又黯然地退场。
箫声婉转,如歌如咏。琴声沉沉,如泣如诉。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屋内女子坐在窗前,手执断掉的木梳,对着铜镜哭泣。
时间轮转,秋冬变换。
终于在一个春天,有人背着行囊,逆光走来。
一瞬间,万物复苏。
乐声缓缓平息,余韵悠长。
云归玉和历铮同时睁开了眼睛。
台下看客如梦初醒。入目之景,乃是百鸟朝凤,焕羽纷飞。
***
一曲终了,乐师已不及听余下参赛者的演奏,当场宣布二人取得头筹。
云归玉心满意足地抱回了她的彩头,走上旋梯,欲回第六层去。
历铮跟在后面,看了一眼沉默抱着彩头的侍女。
这侍女,他倒是从未在府中见过。
“想不到郡主箫吹得这么好。”
“我也想不到,七公子琴弹得这么好。”云归玉心情不错,也有兴致恭维一句。
孟煊看完了全程,见他二人径上六楼,也起身跟着,轻摇手中折扇,啧啧称奇:“琴箫合奏,天衣无缝,你二人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孟二公子。”
三人入座,云归玉朝着孟煊略微点头示意。
当初母亲给她的名单里也有他。
大婚夜闹洞房的那群人,排头的那位紫衣公子,正是此人。
她当初没有细看,但如今一看,倒也算是英俊潇洒、风度翩翩。
“锵!”
忽然一阵寒光闪过。
只见一截长剑朝着云归玉直直刺来。
“去死吧,妖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