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寒毒发作
作品:《郡主流放后和前夫he了》 云归玉的眼前,悬着一柄长剑。
剑尖离她仅有半尺之遥,她眼神微动,却无丝毫惊慌之意。
执剑的少年用尽全力,却无法再前进分毫。
只因他的剑遇到了一左一右两股力量的阻拦。
历铮两指夹住剑刃,他看着对面用短刀架住剑刃的绿衣侍女,不由朝云归玉看了一眼。
云归玉淡定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侍女见刺客被阻止,手臂微撤后又迅速抬起,反手朝着刺客的胸口刺去!
她接到的指令是,只要目标出现,直接格杀勿论!
因而在确保之后要付她佣金的雇主性命无忧后,她立马就要完成她的任务。
“锵!”
历铮指尖一弹,被他夹住的那把剑便断成两截,飞出去的剑尖与侍女手中短刀相撞,恰好阻止了她取人性命的动作。
那侍女见一击不成,还要再来,被云归玉淡淡叫住:“十一。”
十一挥刀的手臂在空中骤停。
孟煊见状,笑眯眯地收回了折扇中的铁骨刺刃。
不过……他的好兄弟,大抵也不需要他的帮忙罢。
他看着刺客手中的断剑,眯了眯眼。只用手指便能将铁剑震断,这是何等强悍的内劲?他也自诩武艺高超,却自问做不到这般厉害。
看来他的武功,还需再多加精进。
云归玉她抿了口茶水,对十一说:“先把他绑了。”
雇主的话,十一只好照做。
她收回短刀,眼中因杀意而凝聚的专注消退,从怀里掏出麻绳,三下五除二将刺客五花大绑仍在地上,这才有空回想刚才的过招。
方才被那俊美少年屈指弹出的断剑,在阻滞她的动作后擦着刀身而过,竟是去势不减,狠狠钉在她身后的木栏上,生生没入了一指之深。
她眼底惊讶一闪而过,向云归玉投去一个眼神:有这等高手在身边,你真的需要雇我来保护?
可惜她的雇主此刻正看着别处,并没有接收到她的眼神。
历铮方才那一招瞧着确实厉害,颇有几分当世高手的风范。
可他终究是以毫无遮挡的皮肉与坚铁利器相触,肉体凡胎,哪能毫发无损?
那苍白修长的手指,不久前还在琴弦上肆意飞舞,此刻却缓缓流下两缕刺目猩红。
云归玉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呵,这男人,就爱逞英雄。
她掏出丝帕叠成条状,拿过历铮的伤手,包扎起来。
历铮任由云归玉着他的手,盯着她垂下的眼睛,说:“这人,我要带回刑部审问。”
云归玉一边给他包扎,一边道:“当众行刺大楚郡主,这难道还不够判他死刑么?我就是当场处决了他,皇上也绝不会多说什么。”
她看了眼旁边的孟煊,对历铮称呼道:“夫君。”
“你的妻子刚才差点丢掉性命,难道你不想立刻为她报仇,而是要她忍气吞声吗?”
这一句话直接把历铮架在那里,若非孟煊知道些许内情,怕是也要觉得他是个对妻子冷血无情之人了。
历铮道:“夫人,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是谁要刺杀你,又为什么刺杀你吗?”
还是说,你本来就知道?
那个叫做“十一”的侍女,方才分明是想灭口。
“妖女!你不得好死!”那蒙面少年刺杀未果,挣扎吼叫起来,眼中恨意炽盛。
十一眼疾手快地拔了他的面巾,往他嘴里塞满抹布。
一旁的孟煊直接看呆了。
这侍女是从衣服里掏出来的白布条,寻常人谁没事往衣服里藏白布条啊,简直像是提前准备好的一样。
只是下一刻,他惊讶的表情变成了若有所思的微笑。
这刺客,有点眼熟啊。
十一动作很快,及时阻止了刺客大叫引人注意,但面巾一摘,历铮和孟煊都看见了他的面目。
那是谢相的儿子,谢贵妃的弟弟,谢承光。
历铮:“谢家的小儿子?难怪你要杀他灭口。”
云归玉略带责备地看了眼十一。
十一:“……”
她只擅长杀人,哪能想得到自己还需要为刺客遮掩身份啊?
历铮:“今天,我一定要带他回刑部。”
云归玉给他包好伤口,将巾帕打了个结,才道:"你大可一试。"
巧了,她今天也必须杀了谢承光。
二人互不退让,争夺着谢承光接下来的归属权,那少年却忽然大笑了起来。
他被堵住嘴,其实是做不出大笑的表情的,只是发出"噗噗噗噗噗"的声音,倒显得有些滑稽。
只是看他的眼睛,又确实在笑。
他在笑什么?
“走水了!走水了!”
“救火!快救火!”
“救命啊!”
忽然,下方惊呼声四起。
四人往下一看,发现除了第七层,花船的每一层皆燃起大火,火势不知为何,蔓延极快,顷刻间,小半只花船已被火舌吞没。
照这样下去,第七层也撑不了多久。
人们挤到还没被烧的半边,有人已经跳了河,游向岸边。
也有人慌不择路,想逃到第七层来,却见几人端坐的端坐,摇扇的摇扇,站立的抱臂闲立,从容不迫,哪有一点火烧到脚底板的慌乱?
历铮:“只能让大家跳河里去,能救几人是几人,含章,你和我一起。”
孟煊收起了那总是吊儿郎当的笑,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来,气沉丹田,高声道:“所有还想活命的,立刻跳河!”
历铮转向云归玉:“郡主,你会水吗?”
云归玉站起身来,道:“会。”
然后跃上栏杆,第一个跳了下去。
历铮:“……”
他不再犹豫,和孟煊一起,也跳下了水去。
***
岸边。
云归玉站在岸上,看着历铮和孟煊两人一次次架着人游到岸边,再回到水中,去救更多的人。
她目光中有嘲讽,也有不解。
正如她是自己游回来的一样,他们要救人,也只能如此。轻功再强的人,也需借力才可飞檐走壁,而水上并无能够借力的地方,“凌波微步”那种功夫,只有话本里才能存在。
而这般不知疲倦地下水,不厌其烦地带人往岸上游,终有气力耗尽之时,若是停在半途,岂不是连自己的命也丢了。
“找了你一圈,原来在这看戏呢。”十一带着一身湿意出现,她将手中已经昏死过去谢承光扔在地上,“刚才你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跳下去,也不告诉我这人到底怎么处理。”
云归玉没有立刻答话。
良久,她道:“按原先的计划,处理了吧。”
十一点点头,没有丝毫犹豫,指尖用力,一枚暗器发出,刺入了谢乘光的心口,
“你以前从来不会犹豫这么久,这不像你。是因为那个男人的话吗?”
云归玉扔给她一锭金子,轻笑一声:“你以前也不会对自己的雇主说这么多废话,这也很不像你。”
十一耸耸肩,收了金子,便打算走了。
云归玉:“等等。”
十一:?
云归玉指指地上的尸体:“你把他留在这里,是等着人来发现吗?”
十一挠挠头:“我们春风斋的人接活儿,向来只管杀,不管埋的。”
云归玉抬抬下巴:“那你现在可以埋第一次了。”
“而且,你也早已不再是春风斋的人了。”
十一把尸体扛起,道:“好吧,你给的钱,你说了算。”
十一走后,云归玉再去看河面,已找不到历铮的身影,感受到夜风中的凉意,整了整衣物,准备打道回府。
身后忽然响起声音,带着淡淡的潮意。
“那位叫‘十一’的女子,根本就不是侍女吧。”
方才在她视线中消失不见的人,却忽然自她身后出现,逐渐走到她的身边,嗓音微哑,说:“她的运刀手法,像是江湖杀手。当时即使我不出手,你也会毫发无伤。”
“十一和谢承光都不见了,若我没猜错,她已经杀了人,毁尸灭迹去了,对吗,郡主殿下?”
云归玉眼神平静,没有否认。
今日她之所以来参加这个花船宴,不为交友,不为寻欢,只为以身做饵,引出一条鱼来。
谢相虽然倒台,却仍有些许忠心耿耿的旧人散落各处,自从谢相被下狱后,谢承光便被谢党带走藏起来了。
那点谢氏余党当然成不了什么气候,可只要谢承光还在,他们就永远有一面旗帜竖在那里,永远抱有东山再起的希望。
蝼蚁虽弱,可总来骚扰,也着实烦人。
更何况,无论是皇后还是她,信奉的都是斩草除根。
于是她暗中放出消息说,谢氏遭难,是她仪和郡主一手促成,然后再大摇大摆地来参加花船宴,为的就是引谢承光上钩。
这方法其实并不算很高明,毕竟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贸然出现,她赌的就是少年人的沉不住气。本也没抱太大希望,可他既然真的来送死了,那她便不可能放过。
历铮的出现不在她的计划之中。
云归玉有些许烦躁。
她做事向来只为达目的,从不在乎过程,也无需向谁解释什么,今日花船宴会碰到历铮纯属意外。
但他到底为什么非要跟她作对?
谢承光要刺杀她,她身为郡主,将刺客就地正法,于情于理都没太大的毛病。
“历七公子总不会因为谢家那个也是个傻子,便对他产生了同情之意。”
历铮本来平静的目光,忽而凌厉非常。
话出口的瞬间,云归玉也意识到了,这句话不妥。
一个“也”字,等于是将历海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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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了进去。
夜风微凉,打在湿衣服上,云归玉不想在这时露怯,脊背挺直,没有丝毫瑟缩之意。
历铮见她连句解释也不愿说,顿觉意兴阑珊。
他早知她是什么样的人,又何必要一探究竟?
一时之间,他也懒得顾及在外面要假装夫妻恩爱的事,抬脚便走。
身后忽而传来几声咳嗽。
历铮脚步一顿,没忍住回头看了眼。
云归玉湿漉漉地站在那,几缕湿发顺着白皙脖颈而下,落入锁骨更深处。那白生生的皮肤晃得他眼花,恍惚之间忽然生出个念头。
这女人是他妻子,虽然没有感情,但好歹事明媒正娶,有名有分。或许作为丈夫,他应该有一丝退让。
何况,她曾经还帮过阿宁。
见她微微发抖,似是冷了,历铮抬手便要脱下自己的外衫给她披上,只是手指触到一片湿润,他这才想起来,自己也是浑身湿透,于是只得作罢。
“回府吧。”
云归玉不明白他为何态度转变,挑眉问:“侍郎这是不打算追究了?”
历铮从喉咙里逼出个“嗯”字来。
人已死,他揪着不放也没有什么意义。
二人在马车上,一路无话。
***
沐浴过后,历铮躺在榻上,罕见地没什么睡意。他翻身坐起,盯着侧门上微微飘动的门帘。
他的新婚妻子,就睡在这一帘之隔的地方。
第一次见面,她便控蛊想要伤害谢贵妃,他看得分明,她就是冲着要谢贵妃的命去的。
新婚不久,她便去了刑部大牢,大抵也是用的蛊虫,威逼谢相。
今日,她又以身做饵,引出谢家最后的独苗,然后毫不留情地斩草除根。
他真的还能在这里安睡吗?
可她至少还没有伤害过他。
她晨起为他束发,午间给他送饭,日落接他下衙,方才在船上为他细细包扎伤口。
他有什么她能图的?
他略微思索,得出了一个之前便有所察觉的答案。
皇后已经怀孕了。
所以,不论是出自皇后的授意,还是出于她自己的想法,她图的都是,历家在皇储一事上的支持。
不管将来如何,起码现在的历家,确实是大楚第一权贵。
忽然,他注意到隔壁间那人的吐息陡然变得急促。
历铮凝神细听,听到一声声压抑的痛呼。
可这与他有何关系?
历铮重新躺下,闭上眼睛,再次试图进入梦乡,却始终无法忽略那微弱的呻吟。
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半晌,他还是起身到了主屋,点了一盏油灯,走到床边。
他撩起床幔,只见床上的人神色痛苦,额间满是冷汗。
看她这模样,绝非普通风寒。不像是冷的,更像是疼的。
历铮神色复杂。
或许,他该给她找个大夫来。
也或许,他就应该不管她,本来他们俩就不是一路人。
最终,他还是轻轻执起她的手,掌心贴上了她细白的手腕。
云归玉神思混沌,迷糊中只觉深处冰天雪地中,手中却忽然出现了个小手炉,一种熨贴的暖意自手心传到了身体各处,那种蚀骨疼痛被大大缓解。
内心的那根弦非但没有放松下来,反而得更绷紧了。
她条件反射地想要将手中的暖炉扔掉。
只因这东西的出现太过反常。
以往的每一次,都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东西。
唯独这次。
事出反常必有妖。
若是她贪了这份暖,后面是不是会有更大的代价等着她?
可不知为何,她又有些想要相信,这次就是老天给她的补偿。
慢慢地,她竟无知无觉地睡了过去。
***
云归玉醒来时便知道,自己昨夜又寒蛊发作了。
当年与大祭司一战,她虽然胜了,可大祭司的两仪蛊却留在了她体内。
她想了许多办法,却始终无解。
所谓两仪蛊,有寒蛊,也有热蛊。到现在为止,她只经受过寒蛊。
只是这次,竟没有以前发作时那样难受。
她撑着身子坐起,才发现手下那块布,有人的体温。
床边还有燃尽的油灯。
有人在她床边坐过。
云归玉再一看床边,摸到一块未干的血渍。
为什么会有血?在这历府中,又有谁,能够在深夜坐在她的床边?
她很快想到,确实有那么一个人,耗散真气,便会呕血。
所以昨夜她梦中出现在手中的暖炉,不是毫无来由的。
某人给她输了一晚上的内力。
恰在这时,历铮端着水和帕子进来了。
四目相对,时间仿若有一瞬间的停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