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历家五姐
作品:《郡主流放后和前夫he了》 历铮:"……"
他昨夜内力消耗过多,没忍住吐了一口血,于是便出门去打水,想要回来将血擦干净,却是没想到云归玉已经醒了,一时有点怔愣。
但他又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又没干什么坏事,何必要跟做贼似的?
于是他神色自若地关上门,正欲开口,便听见床边的人说:"昨夜,多谢历七郎君。"
历铮从不挟恩图报,但也不会对自己干过的事遮遮掩掩,于是他坦荡地点点头,拿着帕子进门,上前把床头的血迹擦净。
云归玉静静看着他的动作。
历铮擦完血,说:"那你好好休息,我上衙去了。"
云归玉"嗯"了一声。
她当然没有好好休息。
用过早膳后,云归玉去了后院,那里有一方药圃,是她之前命人开辟的。
她在这里种了些奇花异草,左边的鲜艳一些,是毒药,用来养虫。吃毒药养出来的虫,更容易选做蛊种。
右边的素净一些,是草药用来给历铮养身体。
春晨日挂,草叶葳蕤。
云归玉拎着个水壶,给脚下的药苗浇水。
搜罗来的医书她已经看完,医理结合毒理,她已对历铮所中之毒有所了解。历铮的情况,身体亏空较为严重,需要先调养身体,然后再以毒攻毒。
她对着医书完善自己的药方,亲自照看药苗,采药、熬药。
***
某日休沐,历铮起床路过主屋时,见云归玉的床铺竟然已经无人。
她平日可都是要睡到日头大盛之时的,今日这是做什么去了,起这么早?
很快他的疑问得到了答案。
在用早膳前,云归玉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递给他,言简意赅:"喝了。"
历铮问:"这是?"
云归玉:"我说过要帮你解毒,这是调理身子的药,等调好了,我助你以毒攻毒。"
历铮看着那碗药,没动。
云归玉想了想,倒也理解他的谨慎。
他这毒便不知道是什么人在什么时候下的,又如何能再轻信他人?何况,她与他之间,并不是能互相信任的关系。这场婚姻,本就是她存着利用的心思。
云归玉皱了皱眉,自己喝了一大口,再次递给他,说:"在这事上,我不会害你,信不信由你。"
历铮沉默半晌,就在云归玉手都端的酸了,准备算了的时候,忽然感觉手中一轻。
他拿过药碗,喉结滑动,将褐色药汤一饮而尽,道:"用膳吧。"
那药汤是很苦的,云归玉见他喝完表情痛苦,挑了挑眉。
历铮:"用膳吧。"
云归玉点点头。
用完早膳后,见历铮似要出门,她随口问道:"去哪?"
"去看我五姐,你要一起吗?"
话一出口,历铮便有些后悔。
他的阿姐,她去看什么?他们又不是真正的夫妻。
云归玉却点了点头,"去吧。"
历铮有些诧异,但也没说什么,叫人去备车备礼去了。
这一次历铮没有自己骑马,而是和云归玉一起坐在马车里。
历铮的五姐,名唤历淑,被皇帝赐婚,嫁给了李家宗室建平王。老建平王死的早,他的儿子李兆在及冠之时便袭了王位,只比历淑大两岁。
建平王府坐落于康仁坊,一西一东,与历宅相隔较远,马车行了近一个时辰,才终于到达。
门口小厮老远看见车驾到的时候便去告知管家,因此管家早已等在门口。
见历铮和一华服女子从马车上下来,第一时间便想明白了那女子的身份,行礼道:"七爷和郡主稍等,容小的去通传一下,家主若是知道您来,必定亲自相迎。"
他站在门口,神色恭敬,却不停地给身边小厮使眼色。
历铮摆摆手:"不必迎接,我来看看五姐,待会儿就走。"
管家引二人去了正厅。
“请二位在此稍候,家主正在更衣,很快便来。”
主院,屋内。
"王爷!王爷!快起来!快起来!"小厮着急忙慌地跑过来,在门外通风报信。
李兆正在床上和爱妾缠绵,不耐烦地砸了个东西到门上:"大早上的吵吵什么?!"
"王爷,历七少来了!"
"管他谁来,本王……"李兆话说一半,忽然住了嘴。
爱妾一手环上李兆的腰,嗓音黏腻:“王爷,怎么了?”
李兆却一把扒开爱妾缠在他腰上的手,慌乱地开始穿衣服,然后急急奔到会客大厅。见果是历七那个冤家,正端着碗茶在喝,旁边竟还坐着个美娇娘。
他控制自己的眼睛不瞟向一旁的美人,咽了咽唾沫,朝历铮挤出个笑来,道:"崇渊啊,你要来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我也好吩咐厨房准备你爱吃的食物啊。"
历铮瞧他衣领都未收拾齐整,身上还有脂粉香气,顿时厌恶地皱起眉头。
听他唤他的表字,只觉心里膈应至极。
他五姐爱养花,平日身上只会沾染草木芬芳,并不会有这等俗粉的味道,看来,他这这又是刚从哪个小妾床上下来的。
这人从前他便瞧不上,若非皇帝态度坚决,他怎么可能让五姐嫁给这个草包?
云归玉观李兆对历铮那唯唯诺诺的样子,心中觉得甚是有趣。
京城纨绔子弟众多,一半儿敬他,一半儿怕他,这建宁王身为郡王,竟也是后者。
“我阿姐呢?”
李兆一愣。
他之所以会怕历铮,是因为曾不止一次地被他狠狠揍过,从小的阴影,即是他现在已经继承王位,还成了他的姐夫,也无法消除。
他依旧怕的要死。
但是历淑那个女人,却没什么好怕的。
那个女人从小就温婉柔弱,一开始,他还因为她是历山苍之女有所忌惮,可后来发现,那个女人不知为什么,即使受了委屈,也从没向历山苍和历铮告状,于是便渐渐肆无忌惮起来。
他整日和爱妾缠绵,对历家那女人并不关心,怎知道她去哪儿了?
“她,她在……”李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历铮不再拿正眼瞧他,起身亲自去找。
云归玉也跟着起身,经过李兆时才发现,这人竟一直盯着她,并不掩饰目光中的垂涎。
她冷笑一声。
历铮回过头来:"怎么了?"
云归玉淡淡道:"没什么,走吧,去找你五姐。"
历铮点点头,带着云归玉轻车熟路地在王府里行走,来往仆从丫鬟认得他,皆低头行礼。
李兆从云归玉的美貌中回过神来,这才发现那两人去的方向是主院。
他心中暗道不好。
历淑早就搬出主院了,他们去只能看到床上的阿欢!
他拔腿追上去,刚到院门,就被从里面出来的历铮一把薅住了衣领。
"你让小妾主主院?那我阿姐呢!"
“姐、夫",历铮眼神如刀,一字一顿:"你最好跟我说实话,我阿姐到底在哪?”
云归玉在他身后,瞥了眼主屋紧闭的房门。
方才历铮和她来到这里,甫一进院门,便见一女子从屋内出来,衣物松垮,情态妩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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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房中某种气味弥漫,李兆在来见客之前和谁发生了什么,便不言而喻了。
"她,她现在住凝芳阁,是她自己要求的,真的!"李兆见到历铮一脸怒容,眼神逃避,挣扎着道。
历铮眼神如火,把李兆往地上一扔,抬脚就要照他脸上踹。
云归玉皱了皱眉,上前一步,准备阻止。
虽然她理解他盛怒的缘由,但如此对待一个郡王,终究有些太过了,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阿铮。”一个柔和的女声忽然响起。
历铮停下了动作。
一青衣女子被侍女扶着,从不远处走来,脸色有些苍白。
“阿姐?”历铮连忙上前扶住她,"你怎么脸色这么差?是不是李兆欺负你了?"
历淑扫了一眼地上的李兆,安抚地拍了拍历铮:"我没事,小七。先去我院里吧。"
***
凝芳阁。
云归玉、历铮、历淑坐在院中圆桌上,侍女白桃立在一旁,为三人斟好茶水。
“这便是郡主殿下吧?大婚那日不曾看得清楚,如今一见,果真是绝世美人。”历淑微笑看着云归玉。
云归玉回道:“五姑娘也是清秀绝伦。”
历淑一听她的称呼,疏离客气,便知这位郡主与她家七弟果如她想的那样,只有夫妻之名,并无感情。
也是,帝王之命下的婚姻,一向如此。
历铮等她二人寒暄完,看向历淑,问:“阿姐,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你为何从主屋搬出来了?当家主母不住主屋,而住偏房,这像话吗?还有,阿姐你的脸色,为何如此差劲?”
历淑不疾不徐道:“我搬来凝芳阁,确实是自愿的,我和李兆没什么感情,与他住在一处也是徒增怨怼,搬出来,还可图个清静。至于脸色,我不是一直如此吗?爹又不让我习武,从小娇生惯养,身体自然不够强健。”
历铮的身体稍稍远离桌台,也不知信了没信,忽然,他抬头看向一旁的侍女,道:“白桃,你来说,我阿姐究竟有没有被王府中人欺负?说实话。”
白桃屈膝行礼,答话道:“回七爷,五小姐在王府,虽有王妃之名,却无王妃之实。空有主母之尊,却无主母之权。建宁王宠妾灭妻,老王妃更是时常让小姐祠堂罚跪,理由是‘无子之过’。”
历铮久久不语,云归玉看见他放在膝上的手,紧握成拳,微微颤抖。
过了一会儿,他才轻声问:“阿姐,你受了委屈,……为什么不告诉我?”
历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历铮:“以前四哥在时,阿姐也是明艳张扬的少女,向来有仇必报,何曾向如今这般忍气吞声?”
历淑那一直柔和淡然的脸上总算是出现了点怒意:"别跟我提那个懦夫。"
历铮:“你是不是看我是个命不久矣的废物,所以觉得即使告诉了我,我也并不能为你撑腰?”
历淑皱眉,微微提高声音:“历铮!”
他怎能如此说?!
历铮松开手,倏然站了起来,道:“我出去走走,白桃,好好照顾我阿姐。”
白桃:“是,七爷。”
出去走走?谁信他的鬼话。历淑条件反射地便想开口劝住,却见有一人已经跟了上去。
云归玉走到一半,忽而想起什么,转过身来,朝历淑点了点头:“我去看看。”
历淑一愣,要回应时,云归玉已经跟着历铮离开了。
郡主殿下,竟比她这个阿姐还要先追上去。
她忽然不太确定自己方才的判断是否正确了。
这两个人,真的毫无感情吗?

